看着那一边悠闲烂漫的卢染,马欣颜转过头来,开始在草丛中间四处走动,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过了不久之后,他就蹲下来在草丛里找蟋蟀。蟋蟀是比较好玩的动物,闲家子经常抓来斗趣,虽然马欣颜不是这方面的嗜好者,但也颇希望抓到这种性子生猛的动物。
谁知过了一会儿之后,蟋蟀没有找到,却看见那边有个松鼠窟。马欣颜想想松鼠也是比较好玩的动物,自己不如去抓松鼠,虽然抓松鼠一个人难以办到,通常需要几人配合,可是马欣颜还是希望看见这种灵巧的小动物,于是他开始找根树枝往松鼠窟里桶。
如此这般玩了一会儿之后,那个松鼠窝中并没有松鼠走出来,可是在马欣颜捅进去的树枝上却看到有一蓬细韧的杂草。
马欣颜判断,里边是住了或住过松鼠,现在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真是有些倒霉!没什么好玩的动物看到。
马欣颜一时兴味,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歇息,正好看见那边卢染还在扑蜂蝶。他时而弯下腰,用网兜向花丛中一扑;时而站起来,扭动上肢,向着花丛深处一瞥。倒真的是好有兴头。
有几次他确定是抓到了蜂蝶,然后隔着网兜看看那急于逃出的蜂蝶,好像很专注,过了一会儿却是又将他们放了,然后继续抓。他网兜中的蝴蝶换了数次,每一次颜色、品种各异,也颇是增加游赏的乐趣。
马欣颜坐在石头上看了良久,也感叹这少女的玩性如此之大,这么久还对着闲在游戏这样上心。不过,看着少女那一身裙摆飘来拂去,天真烂漫的样子,也真是这苍茫岁月的无上靓影。
渐渐的马欣颜想到卢染是希望自己找回记忆的,要是真的能找回记忆,让这个姑娘欢欣起来,真是人间的无限春光。
可是马欣颜什么也回忆不起来,心中似乎就想,自己根本就是马欣颜,跟什么常玄毫无关系。但又奈何这无上佳境,人间红颜。
渐渐的,马欣颜不再像那边看了,又去看刚才发现的那个松鼠窝。这时,无法可想,他便摆弄起了溪水边的石头,将一颗颗小石头抓起来,然后在松鼠窝的外边搭起了石墙。
这次他玩的还算专注,他要在这里给松鼠窝搭几道围墙,像是城郭一样围在松鼠窝外,也不知道等松鼠回来了,看见自己这番杰作是何感想?自己这行为也许是把松鼠推向了豪宅阔院的富家子地位,真是出奇的想法,松鼠应该感到吃惊吧!
但是堆着堆着,堆的围墙多了,马欣颜不禁想,这不是在松鼠窝门口盖了座迷宫,松鼠还能进得去家吗?
虽然说来好笑,但是马欣颜却是没有什么事情打发时间。一边堆围墙,一边还督促自己心中不该升起的那个念头:恢复记忆!恢复记忆!让这活动带着自己恢复记忆!
马欣颜一边干着活,一边想这话!每摞一块石头都想一遍,可是这些声音都沉在了心中的某个角落,静静的并不泛起丝毫涟漪,他终究是不知道那常玄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否和那个名字有过交集。
这样玩了大半天,看见卢染还在那边兜兜转转扑蝴蝶,一声裙衣飘飘摆摆,晃动悠悠,不知惊动了多少静默的岁月,像是人间最可珍贵的繁华景致,竟是那样的迷人。
马欣颜却是感叹一声,这女子太爱玩这游戏了,真是忘我啊,似乎吃饭、练功的事情都要被置诸脑后了。但他并不想打扰卢染,卢染也许真的需要常玄陪在身边,排解幽情,可现在只好让他自己多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