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欣颜和青鸢在隐蔽处躲了良久,没有发现周围有别的声息,这才悄悄探出头来,想要反身而走,走出峡谷。
就在他们伏着身子在山石间行走了不几步,忽然听得前方略有声响,两人惊觉起来,急忙找地方躲闪。可是前方依旧有数点红光闪烁,看样子正是见过的树怪的眼目,那里已经有几个树怪走进来,看见他们了。
那里树怪有五个,黑暗中,红色的眼睛向着这边瞅瞅,然后好像有其中两个交头接耳,接着便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两人心里一想也知道这是发现他们了,可是他们现在伏在岩石后,想要找山边隐蔽处躲闪已然不及,只在山石之后空自着急。树怪们对付人的办法他们已经见过了,知道落入他们手中,势难幸免。
等到五个树怪赶到近处,两人只好跳将出来,展开身手与之相斗。没想到的是这次树怪颇为凶悍,前边遇到的几拨树怪都是有细一些的在中间,这次五只树怪只有一颗细的,另外几个都有合围粗细,真是难斗,马欣颜两人实是遇到了此次进山后的最大凶险。
只见有三只树怪离树根不远处便有几个枝丫是被烧焦折断了粗树枝,舞动起来,颇能当做一把伤人利器,这也增加了他们的战力。
马欣颜和青鸢纵然飞扑跳跃,也不能把它们怎样。一番相斗之后,却是砍死了那颗细的,和其中一颗粗的。可是剩下的几个树怪却是几乎无损伤。这一番折腾下来,两人已经累得手脚酸软,气喘吁吁。
再斗片刻,两人各被那剩下的树怪粗树枝打中要害,马欣颜伤在腿部,青鸢伤在肩部。伤势颇为严重,伤口立刻肿了起来,甚至骨头都有伤损,一阵刺痛传入骨髓。
这时一个树怪又是一招打了过来,马欣颜挥剑接住,可是被树怪压的几乎直不起身来,青鸢虽然躲开攻击,可是一条胳膊伤痛,竟是舞动手中刀都不便。
马欣颜于这危难中,使出最后一把力气,使劲把树怪打下来的枝丫推开,然后拉着青鸢开始逃跑。
这时也只得如此,侥幸能在这剩下的三颗树怪手下逃生,也是一条生路,可是马欣颜走路几乎跛了起来,青鸢一条胳膊不能舞动刀剑,战力已经大大减弱。
这样手脚不便,互相搀扶着走了好久,两人倒是把树怪甩开数丈,可是这一路跑下去不是办法,马欣颜瞅一个经过的山边褶皱,拉着青鸢躲了进去。
那三个树怪从后边追至,左右眺望,看不见两人踪迹,但是尚自逡巡不走,似乎料想两人没有走远,要查找踪迹。
两人躲在隐蔽处,使劲蜷缩着身子,看着不远处四处走动的树怪,心中又惊又怕。那树木枝干吱呀的扭动声,听起来真是渗人而可惧。
这一番寻找久久没有停止,两人心里暗骂晦气,可是砰砰的心跳一直没有停止。每当有树怪走近他们藏身入口处不远时,两个人都有些害怕而失神。现在依他两的伤势,要是被树怪发现了,决计是打不过他们的。
就在这一般惊慌焦急中,忽然看见那边的一处山石之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掌,向着靠近那里的一只树怪猛然发了一掌,正打在那树怪树干上,接着只听坷垃一声,那树怪居然是从中断去,身上往下一倒,失去活动的生机,下半截也停在那里不动了。
两人一阵惊奇,没想到这里大石头后居然还藏着有人,而且功夫不弱,居然可以一掌打断一颗粗大的树怪。
两人正在看着这奇变,有些犹豫的时候,那两颗树怪也是向着刚才那树怪倒下去的方向看去,好像要发现什么人能在无声无息中出手伤了伙伴。两颗树怪晃动着身躯走了不久,就到了那大石块边上,似乎先站着向那里瞅了一下。
青鸢本以为会看到再一颗树怪倒下,可是没有,接着却是听到那大石头后边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声。
马欣颜听到这声喘息,马上猜到了什么,心中大怪自己大意。于是拉着青鸢纵身而出,向着那大石块边上赶到。
也是马欣颜略做修整,恢复了一丝力气,不久就跑到了大石头跟前。站在两只树怪的另一侧向石块后方看去。
这一瞧之下,只见石块后方躺着一个身披道装的年老道士,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看来年岁不小。道袍上数处破损,一条腿颇扭曲的搭在另一条腿上,僵直不动,腿肚略微肿起撑得衣衫鼓胀,甚至有鲜血从那里微微渗出。
刚才出掌打断一个树怪的定是这老者无疑,可是这老者显然也受了极重的伤,尤其是右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