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来只觉得耳边铃音飘起——叮铃铃,微微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躺在什么上面很舒适,嘴中滴答滴答有水流进,味道咸臭咸臭的。
眼前一片模糊,入目眼帘是一个黑影坐在地上,正是琼琚,她手中晃动着他的法器,凡来正躺在琼琚的腿上。
“一夜之间两茫茫,有你陪伴不孤凉,怎奈你先将我心中忘,孤坟为你守,黄泉也凄凉,纵然相逢不相识,你却无言,稍后我来,不悲怆……大钦遗,你莫急,二人底下断你肠……”
凡来虽然听不懂琼琚哼哼唧唧唱着什么,但是什么孤坟,黄泉什么的也让凡来猜出个所以然来。
他声音微弱无力颤颤巍巍道,“哎哟!你搞什么啊?”
琼琚先是一呆,显然很是意外,后是心中一喜,马上将凡来的头推离了腿上,迅速站起身来。
凡来头部着地哎呦一声。
琼琚揉了揉眼睛,哽咽道:“我还以为你先我而去了呢!刚才你都没有呼吸了。”
凡来捂着脑袋,吐了几口唾沫,疑问道:“什么东西?这么咸?咦?你的泪水掉在我嘴里了,女人的眼泪怎么会这么咸呢?”
琼琚闻言,想不通凡来的脑子竟然是在思考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破涕为笑道:“你没死真好。”
凡来摸着脑袋冷笑一声,道:“我看我若是死了,你更开心。我就知道你以为我死了,还坟头、肠子,饿死了。”
琼琚抹了一把泪,道:“你这人真是讨厌,给你。”递给凡来一块目珠。
凡来接过,无奈摇头道:“比没有强多了。”
琼琚扭捏说道:“刚才谢谢你护住了我,要不是你我得疼死了。”
“啊?我护什么东西?”凡来含糊不清问道。
琼琚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气道:“你这人,真是,真是……”
凡来只顾吃着,也没在意琼琚古怪的样子。
刚刚鱼腹内一阵晃动翻滚,凡来紧紧拉着琼琚的手,后来二人跌撞的昏迷了过去。
琼琚先凡来醒来,发现竟是被他紧紧的抱着,不免有些生气,挣脱半天才挣脱凡来的怀抱,给了凡来几拳,见他也没有反应,心中燃起一些害怕,伸手探了探凡来鼻息,发现竟是没有了呼吸,以为凡来已经死了。
在暗无天日的黑鱼腹里,死之前至少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感觉很幸运,想着想着心中很不是个滋味,百感交集后,独自悲伤哭泣起来。
在家中除了父亲就是黑姨对自己最好,从小也没受过什么委屈,但是大了一点后,叛逆的琼琚总是和父亲作对,也没有什么小伙伴朋友,在鱼腹内和凡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凡来人并不坏,只是因为开始的误会而引起多般吵嘴。
如此危险时刻,凡来还能在意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动物,一定是有爱心之人才能做的出来,刚才一番翻滚要不是有凡来,自己得多疼啊!可谓是患难见真人吧!于是对凡来好感指数大增。
没想到这个命大的家伙竟然没死,心情陡然变得极好的,很是开心的露出了笑容。
凡来腹中有了东西,活动了一下身子,道:“哎呀!好痛啊!”
琼琚心道:“能不痛吗?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你护主我,撞的都是你。”
凡来歇息了一会,道:“我们会被拉出去的。”
琼琚诧异道:“拉出去?”
“对,变成屎,被拉出去。”凡来确定这是他们最终的命运。
“我这样花季年华,好难过。”琼琚哀叹的说着。
凡来嗤之以鼻。
琼琚也没在意。
猛然凡来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哦了一声,道:“我们或许可以出去。”
琼琚喃喃道:“一惊一乍,是你说的被拉出去吗?你也就能想的到这些了。”
琼琚扶着凡来起来,带着不知名的小动物,拿着铁板来到了解救小动物的房间。
凡来本想如法炮制用铁板像砸苦胆一样,破坏它的内里可能还有希望,可是向四壁抛去,如入泥潭无丝毫作用,白骨房间也是如此没有任何反应,至于最后一个气味太大,二人强忍着行进了一半,实在扛不住就退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