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深:???!
进,进来………???
不是大佬,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讲的,你知道你这两个字在我的世界里面最常出现在什么地方吗?
我跟你港,最常出现在弹窗小广告里!而且还是一闪一闪五颜六色配上少儿不宜半.裸美女图的那种!
等等。
段云深先是被景铄的用词震惊了三秒。
震惊过后,他又突然觉得好像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向自己敞开了
虽然暴君不行,但是我可以啊!
…………咦,好像一不小心好像了什么奇怪的可能性。
要是平常的段云深面对暴君的这种要求,这时候早就满脑子筹划着怎么跑了跑不跑的掉另说,反正是要开始筹划着怎么跑的。
哪怕明确知道景铄说得“进来”是指进浴桶,也要计划跑,别问,问就是怂。
但是这个时候的段云深已经不是过去的段云深了,托这段时间暴君的无底线纵容以及刚刚的误导性词语的福,段云深在刚刚的一瞬间好像顿悟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思想发生了改天换地的变化,扑倒地主阶级翻身做主人,今天的段云深说不定可以不是段云深,而是钮钴禄.云深!
景铄自然不知道就这么片刻的功夫自家爱妃脑子里已经从封建社会跑到了社会主义社会,满脑子想着怎么扑倒地主阶级翻身把歌唱,以前想着暴君长这么好看,不做妖妃可惜了,他现在他突然发现,他就是可以做妖妃的!
可以大家低调一点,表面自己是妖妃,实际上……咳嗯,就,那个。
景铄:“不愿意么?”
段云深:“愿意愿意愿意!!”
说完这句话段云深脸上就烧红了一大半。
我在干什么?在准备吹响反攻号角么?!
好大的狗胆啊我!
段云深干咳了两声,觉得这个发展好像还可以商榷一下。
虽然暴君长得很漂亮,虽然暴君是个残疾看起来很好扑倒,虽然每天亲一口我迟早是要弯的,虽然我们俩已经拜过天地了,虽然我们天天晚上睡在一起,虽然…………
这还虽然个毛!
这不就差个洞房花烛早生贵子了么?
进来就进来,暴君腿没我方便!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跑的!
段云深脑子里有个小人一拍大腿洗,一起洗!不就是洗个澡么,我怕什么?!
段云深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解到一半,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发现暴君正看着自己。
段云深:…………
段云深转过身之后再接着解腰带。
一层层解,一层层脱,脱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段云深还有点别扭,心说自从自己学会洗澡穿衣,我爸都没这么看过我脱衣服。
……当然这个主要问题不在自己的爸爸,也不在自己,他跟他爸爸都对这个不感兴趣。
主要问题是他上辈子没有对象。
段云深脑子就抽了这么一瞬间,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心道,脱!不就是对象么,现在浴桶里泡着的就是我对象!
段云深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衣服脱干净了,然后木着脸迎着景铄的视线进了浴桶。
不木着脸不行,肌肉神经一放松,自己大概就会因为羞耻感而用爪子把脸捂起来。
因为浴桶里多了一个人,原本刚刚好的热水直接荡.漾着从浴桶里漫了出来。
这浴桶勉强塞下两个人倒是刚刚好,就是彼此之间腿会磕碰到。刚刚下水的时候段云深碰到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立刻就把自己的蹄子给收回来了,可收到一半转念一想,暴君腿废了,估计没知觉,自己碰到了他应该也不知道,于是又试探着把自己的腿放回去了。
他不仅放回去了,还觉得暴君皮肤怪滑的,蹭了两下。
景铄:…………
段云深绷着脸,心里在放小烟花我对象皮肤真好!!
再蹭两下。
有些人啊,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背地里在水下蹭人家腿。
段云深蹭开心了,也就不那么紧张了,这时候凑过去准备接着帮暴君洗头发擦背,然后正面遭遇了暴君的眼神。
段云深:“??”
你腿不是没知觉么?
景铄:“朕视力尚好。”
蹭来蹭去,就算腿真的没知觉,也是可以看到的好么!!
段云深:…………
段云深:“……臣妾帮您擦背!”
他往那边一动,水都荡.漾起来了,能听到它们一泼一泼地撒在地上的声音,景铄直接按住段云深,让他动作别这么大这寝宫待会儿要变水龙宫了。
段云深:??
景铄按着段云深慢悠悠在水里转了圈,让段云深背对着他坐进他怀里,道,“爱妃帮了朕这么多次,朕好像也应该投桃报李了。”
段云深背脊瞬间就绷紧了,“不不不用了吧?”
景铄随手取过搭在浴桶边的毛巾,沾了热水从段云深脖子处往下。
段云深脖子上还留着景铄咬过的牙印,都已经结痂了,甚至有一处已经好的几乎看不见了。
景铄擦过那里的时候,着意轻了几分,其实他有些想问问段云深那时候疼不疼。不过咬了就咬了,这时候再来问,好像反而有些惺惺作态的感觉。
而且,说不准自己现在也挺想再咬一口的。
段云深后背绷得有些紧,现在他简直想跟那些受了惊的小太监小宫女们一样,跪下对着这位陛下直呼“臣妾惶恐”。
毛巾擦过后背的时候,段云深觉得那个触感分明到有些吓人。
段云深自己也没能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紧张,如坐针毡。
他仿佛能感觉到景铄的视线犹如实质一样的抚摸过自己的肩背,那感觉甚至比毛巾落上来还要鲜明。
段云深的肤色较景铄深一点,皮肤光洁紧致,大概是因为后背绷得很紧,所以线条感很足。热水濡湿了他后脖颈处的浅发,顺着热水柔顺地贴在他有些纤细的脖子上。
段云深咽了一口唾沫,心里计算着这种煎熬还要持续多长时间,他总觉得自己大气都不敢出了。
虽然从始至终,也没弄明白自己突然紧张个什么劲。
这时候景铄突然放下了毛巾,用手指抚摸了一下段云深背部。
段云深:!!!!!
段云深身体一颤,下意识侧身躲了一下。
没别的原因,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后背致使后背的敏感度变高了的关系,刚刚被景铄的手指划过的时候,段云深觉得自己心尖儿都颤了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下去自己非得魂归西天不可!不能这么玩儿下去了。
段云深觉得自己可能变成了天生伺候人的劳碌命,这时候觉得伺候暴君比被暴君伺候舒服多了。
段云深试图转过身来,“还是臣妾伺候陛下…………”
他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景铄按住了,身体都没能完全转过来。
段云深:???
景铄的手指再次落上去,“爱妃后背这刺青……”
段云深:???
啥,我后背有刺青??
青龙还是白虎?
段云深扭着脖子试图去看自己的后背,但是他的脖子告诉他这是要它死!
景铄看段云深这个反应,便道,“爱妃难道不知??”
段云深:…………
我应该知道?
……这不是废话么,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谁知道!
关键段云深接管这身体也没多久,所以这后背刺青的事,他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本来这种时候应该是系统出现为宿主排忧解难的时候,比如告诉他这刺青的来历,有什么寓意之类的,但是自家天杀的系统最近好像去外太空数月亮了!好长时间没上线了!
景铄看着段云深的后背,他很确信自家爱妃刚刚入水的时候后背是没有这个图案的。
遇到了热水才慢慢显现出来的刺青?
刺青图案很漂亮,颜色瑰丽鲜艳,主体图案像是盛开的杜鹃,杜鹃的树枝上缠绕着一条小蛇,在对杜鹃吐着蛇信子。
图案并没有铺满整个后背,上面的小蛇栩栩如生,每一片鳞都清晰可见,獠牙刻画也十分清晰,杜鹃的颜色妍丽,红的仿佛可以滴血。
景铄的国家风土人情比较接近传统意义上的“中原”地区,接受儒家教育,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少有在身上刺青的。
而段云深来自边陲小国,据说深谙巫蛊之术,似乎喜欢将图腾赋予意义,然后涂画或者是刺青在自己的皮肤上。
景铄看着这图案,不知为何总有些心里不安定,手指不自觉地在那条小蛇上面描摹着。
段云深这时候急得恨不得跳出浴桶找个大镜子照一照。
到底是什么啊,你说话啊!
青龙白虎还是“精忠报国”?你说,我承受得住!哪怕是个熊猫头我都可以接受!
段云深:“陛下,这刺青它是……”
景铄:“爱妃这刺青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段云深:…………
问得好,我不知道。
段云深脑子里思索着对策。
告诉他是我们南渝国风俗,小时候都要刺青?万一他去查南渝国的风物志查出来了怎么办?要不说是我娘亲给我刺上的,寓意是精忠报国,啊不是,精忠报铄!
景铄:“爱妃不方便说,朕便不问了。”
…………谢谢你这么善解人意哈。
景铄摸过那一片皮肤,转移了话题道,“遇热现形,倒是有意思。”
段云深:??
景铄:“只要爱妃热了的的时候它就现出来么?”
我不知道啊!!
我的脖子告诉我它不允许我去窥探这里的秘密!要不是您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背后还有这么一片!
景铄:“是朕多问了。”!
景铄重新拿上毛巾,接着帮段云深擦洗,擦完了后背,便让段云深转了个方向,两人面对面。
景铄真是越来越好说话了,段云深不说,他居然也不接着追问了。
两人面对面之后再擦洗就有些尴尬了,眼看着那毛巾就要往段云深锁骨的位置落,段云深慌忙抓住景铄的手,“前面就不用了,臣妾可以自己来。”
景铄:“真的?”
段云深:“…………”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我手好好的,前面当然可以自己来。
景铄重复道:“爱妃确定?”
段云深:…………
…………我我我我本来是很确定的,如果不是你吓我的话!
景铄在暴君这个角色上待久了,做起威胁人的事情来可谓是轻车熟路,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外部辅助。这时候不冷不热地看着段云深,淡淡重复地问了一句,段云深就觉得自己好像感受到了修仙小说里面才有的大能威压。
段云深在景铄的目光里颤颤巍巍地松开了自己的爪子,一边妥协还要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
……不过暴君长得真好看。
这人皮肤本来就白,凤眸薄唇,浴桶里的热水氤氲起一层朦胧,好看到简直让人觉得不真实。
哪怕是这么面无表情地威胁人也好看,眼睛里乍一看像是冷成了一片冰原,但不知道是不是段云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像是隐约有些暖。
多好看的人啊。
掰弯了也不亏,直男的我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么?必须不能!
段云深本来应该是要松开爪子的,但是这时候被景铄的美貌晃了眼睛,脑子里一抽,把放到一半的手又给抓起来了,不仅抓起来了,还送到自己嘴边亲了一口。
那手刚刚泡在热水里的,还拿着毛巾,湿淋淋的,亲上去都是热水。
景铄拿着毛巾的手不动声色,他已经快要习惯自家这个爱妃搞突然袭击了。
被亲的那个很淡定,段云深这个下手的倒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此时捧着景铄的手,松也不是,抓紧也不是。
景铄:“亲完了?”
段云深:“……亲,亲完了。”
景铄:“哦?真的?”
段云深瞬间感受到了这句话里的威胁,跟着就变卦,“没,没亲完!”
景铄:“那爱妃还想亲哪儿?”
段云深:…………
我,我怎么知道我还想亲哪儿?
可以开卷考么?
呜呜呜,妈妈,有人强买强卖了!
景铄反抓住段云深的手,凑过来,两个人原本一起待在浴桶里,所以距离本就近的不得了,这时候凑过来就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段云深下意识就想闭上眼睛。
这并不是一个少女等待浪漫接吻的纯情且期待的姿态。
这是一个吓傻了的前直男不敢面对命运的暴风雨从而把头埋进沙子里的自欺欺人的姿态!
但是景铄却没并没有直接亲上去,而且在呼吸相闻的距离停了下来,打量了自己这位闭着眼睛自欺欺人的爱妃一会儿。
段云深等了半天,没等到那道惊雷劈下来,这时候试探着睁开了一只眼睛打算偷瞄一下。
结果才睁开了一条缝,景铄就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
段云深:…………
景铄退开了,脸上从容平静,一点都不像才刚刚戏弄完人的。
大师级的表情管理,理应如此。
段云深:!!!
我是不是被调戏了?
我是被调戏了吧?!这人贴这么近就为了吹这么一口气?
亏我刚刚还如临大敌,我……!!
景铄:“不如换爱妃帮朕擦……”
景铄的话还没说完,段云深突然就扑过来了。
景铄:…………
段云深一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心道,之前可是你自己问我还想亲哪儿的!
段云深张开血盆大口……额,也没有那么大,反正张开了嘴,亮出了他的牙齿,“嗷呜”一口就咬景铄肩膀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被景铄撩得方寸大乱,然后又被他调戏地吹了一口气,紧接着这暴君居然又发生了云淡风轻地想要将话题扔回擦背的问题上,所以段云深突然就受刺激了。
早就想报仇地咬他一口了!
段云深咬在景铄的肩膀上,不过没咬破皮,大概是因为心底还是有点怵,所以没敢下死手。
不过没见血不代表咬得不疼,更何况咬上去也没松口,还故意用牙齿再压深了两分。
然后……他舌头尝到了洗澡水的味道。
段云深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趴在景铄的肩头,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怕景铄跑了,两只手都落在景铄的肩膀上,掐着他的肉。
景铄疼得皱了一下眉头。
倒也是不是说真疼到不能忍,主要是自家这爱妃来的太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段云深维持着这个姿势咬了一会儿,心里那股劲儿就泄了。
泄了劲儿就开始有点后怕,这时候不尴不尬地咬着,还忍不住自己咽了一口唾沫被吓的。
现在这种情况,要说点什么才能下得来台?
导演,麻烦给我递个台阶,我下不来了……
景铄:“爱妃咬完了?”
段云深敏锐地觉察出这句话似乎有些危险,这时候慌忙松开了景铄的肩膀,还用自己的爪子帮忙拍了拍,就跟掸灰似的,干笑道,“哈哈哈哈刚刚陛下问臣妾还想亲哪儿,臣妾就逾越了,陛下应该……”
景铄突然猛地将段云深扑到了浴桶的另一边,然后手按在桶壁上,防止段云深逃跑。
“……不会介意吧?”段云深愣愣地把话说完。
他又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在慌张地在心里开始默默计划一下自己的逃跑路径。
景铄:“朕当然不介意。”
段云深语无伦次:“陛下……宽宏大量……洪福齐天……”
景铄看着段云深,面上虽没什么变化,但是段云深总觉得对方的眼睛里似乎在蹿火苗子具体是被咬了的怒火还是别的什么火忽略不计,反正段云深现在也没时间分辨,小动物一样的警觉性已经本能地在脑海里拉响警报
跑!!!现在!立刻!马上!!
景铄语气淡淡地:“只是爱妃亲完了,是不是该朕了?”
段云深:!!!
段云深二话不说,一低头就钻进浴桶的水里了。
景铄:?
段云深试图从水下寻求突破,钻进水里然后从暴君的胳膊底下钻出去。反正暴君腿不好使,而且他现在装病也不能叫太监侍卫们进来,只要自己逃出他的势力范围,就算安全了!
不就是“桶咚”么?众所周知,只要你是用胳膊上的,只要我海拔放的够矮,你什么“咚”都没用。
段云深钻进水里就试图绕过景铄的胳膊然后往浴桶外爬,谁知道还没绕出去了,就被景铄给抓出来了。
段云深:!!!!
段云深湿淋淋地美人出水,就是狼狈了些,出水芙蓉是算不上了,勉强狗尾巴草可以形容一下。
然后景铄将这狗尾巴草的头固定住,就亲上去了。
段云深的手还在胡乱的拍打他刚刚呛着了,这时候想咳咳不出来,还被强吻,挣扎得格外厉害。
水花四溅,寝宫的地面打湿了个干净,殿外的小太监们听到屋子里的动静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推门。
段云深挣扎得太厉害,景铄干脆抓住了他的手,一起固定住在了桶壁上。
他怎么敢?
怎么敢这么撩拨自己?
真以为自己是不行的么?小猫儿似的扑上来用奶牙咬一口,不破皮不流血,惹得自己起心了便准备跑了?
段云深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似乎肺里的空气都会被掠夺,然后通通换上有景铄气息的空气。
不过片刻功夫便头晕目眩。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去世已久的太奶奶站在河对岸对他招手。黑白无常都已经把锁链套上他的手腕了。
再见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谁能想到,我一代妖妃,居然被暴君给活活亲死在浴桶里了。
报应啊!
让自己以前为了完成任务天天亲了就跑,天道好轮回啊这是!
段云深觉得自己现在能针对因果论写出万字论文,字字泣血的那种。
就在段云深准备跟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暴君终于松开他了。
段云深如释重负,深深呼吸了一口这因为洗澡水而热气氤氲的香甜空气,并且开始顺畅地咳嗽起来。
还没咳嗽完,段云深惊恐地发现暴君已经把战场移动到了自己的喉结上,并且咬住了它。
段云深:…………
你你你是不是晚餐没吃饱,这东西不能吃的啊!
肩膀脖颈的位置你咬就咬了,这地方我怀疑你一咬它就掉下来了,还是嘎嘣脆那种毕竟从感官上来说……喉结,像是脆骨。
段云深慌得不行,根本不敢动,但是景铄只是将那一块皮肤吮吸进嘴里……
离开的时候,那地方便留下了一个草莓印。
景铄将头埋进段云深的脖子里,手也抚上了段云深的皮肤。
段云深心情复杂。
理智告诉他,暴君不行的。
情感告诉他,妈妈我好慌啊!!!
段云深努力地淡定了一下,然后劝慰自己,自己应该冷静一点,毕竟自己优势还是很明显的,最起码,自己能举起来。
嗯!不要慌!!
……个鬼!!!
妈妈我害怕!!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的,发生了什么啊这是?
段云深凭借着自己残存的直男求生本能,开始试图从浴桶里面往外爬。
爬到一半,他突然觉得现在的姿势好像有些奇怪。
嗯,一开始暴君是被自己放进浴桶的另一侧的,但是很明显,现在他扑到自己这边来了。
这个动作……是不是需要腰腿借力啊?
医学奇迹?
段云深停下来:“陛下您的腿?”
景铄一口咬在段云深锁骨上,“如何?”
…………疼疼疼疼疼疼!!
这暴君绝对属狗的,怪不得跟狗玩儿的那么好,还睹我思狗!这绝对是他们同类的默契促使了他们的友好交流和谐相处!
景铄松开咬住段云深的锁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段云深,眼神看起来依旧冷得如同万里雪原,但是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语气是平缓而从容不迫的,
“爱妃想说什么?”
段云深:…………
想说你个男狐狸精!!!
段云深突然觉得自己色胆一下子就膨胀起来了,低头在暴君额头上亲了一下。
啊,他真好看!
景铄:…………
景铄活了这许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物,唯独就是没见过像段云深这么迟钝的。
这时候还能低头亲自己一口,亲的如此纯情,额头,轻吻。一副将刚刚的事情都忘了的模样。
景铄简直被这人弄到没脾气了,这时候甚至想要叹气,也不知是不是愁的。
段云深亲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似乎问了景铄的腿来着,这时候浴桶里热气氤氲水波荡.漾的也看不清,于是他便直接下手摸了摸。
只是还没摸到就被景铄一把抓出了手腕,“爱妃又想做什么?”
段云深:…………
哪里就“又”了,怎么说的我劣迹斑斑得寸进尺一样?
段云深:“陛下的腿?”
景铄:“腿如何?”
段云深压低声音,估计是怕屋子外的小太监们听见,道,“陛下的腿是不是有能活动的迹象了?”
景铄:…………
段云深接着把自己的手摸下去,捏了捏景铄的小腿道,“会有知觉么?”
景铄一时被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居然有种莫可奈何的感觉。
段云深看景铄没答自己,便以为此事是不可说,于是果断地收回了卷捏的手,给了景铄一个“我懂,你放心”的眼神。
被这么一搅和,刚刚那一时的冲动便淡去了,景铄只深吸了一口,然后取过一边的毛巾递给段云深,让他伺候自己擦背。
这频道切换的有些太快,段云深还愣了一下才接过毛巾毕竟就在刚刚,他还退无可退地打算开溜来着。
不过景铄这头收敛了也是好事,段云深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经不起这样的惊吓,还是单纯的擦擦背洗洗头比较好。
他帮景铄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拿起毛巾帮景铄擦背。因为之前的折腾,这时候桶里的水浅了不少,段云深一边擦洗,还在一边想着应当快一点,要是因为热水不够而感冒了就不好了。
这头收拾妥当得很快,最后段云深先出了浴桶,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换上亵衣便过来捞景铄。
景铄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段云深这时候忙着找视线黏贴点,以免自己的视线乱瞟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所以居然一时也没注意到景铄的脸色。
将人抱回床榻上给人盖好小被子放下幔帐,段云深便出去让小太监们进来收拾。
若是平时就算了,今日实在是……这宫殿快变成水龙宫了。
结果一开门,小苟子看见段云深眼眶一热,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压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听之前屋子里的动静,还以为段云深在伺候陛下沐浴的时候被陛下给杀了呢。
段云深:…………
说实话,也差不多了,都看见自己太奶奶和自己招手了。
小苟子嘤嘤嘤地啼哭,还没哭完,突然听见屋子里传来咳嗽的声音。小苟子吓得一抖,直接把嘤到一半的词儿给吞回去了。
敏锐的人一听就知道这咳嗽是提醒。
小苟子挑选了几个小太监进屋子收拾残局,有两个小太监进屋眼睛就往景铄那边瞟,像是急于求证现在的暴君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但是暴君那处有幔帐隔着,原本就如同雾里看花,更何况景铄还躺在被子里,自然什么都看不出。
两个小太监心里有些着急,他们是领了任务才到这边来伺候的,可是自从这疯子陛下只要这云妃伺候,他们就没什么消息可以传回给太皇太后。
负责此事的大太监已经多次对他们表达不满了,一边斥责他们办事不利,一边利诱说是此事办好了得了太皇太后的欢心,还愁以后不能平步青云么?
这时候两个小太监伸长了脖子往暴君那里看,自然是被段云深留意到了的。
段云深这时踱到这两个小太监面前,在他们身边站定,
“两位公公在看什么呢?”
两个小太监一顿,这时候立刻低头匍匐在段云深脚边,“娘娘恕罪!”
段云深:“小苟子!”
小苟子立刻应声。
段云深:“将这两位公公带下去,杖责……杖责到他们下不了地为止,以后本宫在的地方,不希望再看见他们!”
小苟子得了令,便将这两个小太监拖了出去,一出门口立刻有侍卫接手,拉下去杖责了。
等到屋子里都清理得差不多那些小太监们都退出去,段云深才重新上了床。
景铄从始至终一言未发,这时候段云深上来,他才道,“杖责到下不了地为止?”
段云深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报个数的,杖责五十或者杖责八十什么的,但是这个臣妾实在没个准头。”
景铄没接话。
其实刚刚段云深若是没做声,他大概会让人把这两个小太监拖下去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他是“暴君”,做事自然不留情面,更何况太皇太后派来的人也不用手软。
段云深:“……是不是罚得太轻了?”
景铄:“爱妃觉得恰当,便刚好合适,此事无所谓轻重。”
段云深躺这来,在景铄旁边窝好,“是太皇太后娘娘那边的人么?”
景铄:“嗯。”
其实他刚刚也猜到是太皇太后那边来的人,只要想到这暴君是为了自己才和太皇太后闹成这样,段云深就想为他做点什么。
这种监视一样的小太监肯定还会再出现的,最好的做法应该是杀一儆百。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宫斗政斗剧看了那么多,套路多少还是懂一点的。
可段云深没那么做。
那是两条人命,活生生的。
他们和自己是不一样的时代,服从主子的命令是他们存活的方法。因为立场不同,因为他们挡了自己的路,就要他们死,实在是违背段云深作为一个现代人的三观认知。
而且杀了这两个,也还有其他的人会被送进来。这么一想,这两人的死似乎也非绝对必要。
所以现在段云深躺景铄旁边有些难受。
两个不同的想法撕扯着他的灵魂和认知,一个是想为景铄做点什么,力所能及,什么都好。还有一个便是不想违背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的底线。
段云深的性格就藏不住事,这时候忍不住道,“臣妾刚刚是不是应该杀了他们?”
景铄:“即使是朕也没想过杀了他们,也不过责罚一番罢了,爱妃别多想。”
没想过杀了他们,是因为挖掉眼珠还让他们活着,更残忍,也更有震慑作用。
景铄:“朕早就说过,爱妃不必为朕做什么,陪着朕便好。”
景铄将段云深抱进怀里。
他自然是不认同段云深这种做法的,但是他也没打算将段云深这种做法定义为错误,更不打算强求段云深和他一样心狠手辣。
因为如果那样,他就不是他了。
自己不能眷恋着他的柔软,又强求他做事狠辣。
这时段云深被景铄抱进怀里,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什么顶着自己了。
段云深:?
段云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