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43/102 章 · 8975 字

第43章 云妃被抓

段云深推着景铄的轮椅心里十分的忐忑,刚刚系统的话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这时候去参与修罗场,段云深十分怀疑某人的白月光会突然“醋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先杀再烹,把自己的骨灰洒满神州大地!

远远看到凉亭里面站着两个人的时候,段云深就有点迈不开步子了。段云深第一次见暴君的时候都没这么慌张过。

眼看着在原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景铄才悠悠道,“爱妃这么走下去是打算明年到么?”

段云深:“…………”

贺珏昨夜没睡好,到了之后又等了景铄一会儿,这时候困倦得厉害,便靠着渡鸦眯着眼睛假寐养精神。

段云深看到上次送药的那个影卫撑着贺小公子的身体。两人离得很近,影卫站得笔直如松,看着刚正不阿的,但是右手却揽住了贺小公子的腰,大概是怕他真睡着了,失力滑下来摔倒。

段云深:…………

这个气场氛围有些怪异啊!两只狐狸精默契十足地同时准备气死对方?

段云深瞄了一眼景铄的脸色,发现景铄脸上没什么反应。

他又看了一眼那位贺小公子看起来身量小且单薄瘦弱,一张脸生得精致得过了头,像是狐狸精扮成的小书生。

果然跟暴君是同一个种族。

看到景铄过来,渡鸦便叫醒了贺珏。

贺珏睁开眼就看到段云深推着景铄往这边走,因为把太监侍卫都留在了远处,所以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人。

段云深是头一次见贺珏,贺珏却不是头一次见段云深,景铄还在被禁足的时候,他和渡鸦去找景铄的时候见过。

这时候看到景铄带着段云深过来,贺珏便从渡鸦身上离开,站直了身体。直接无视了景铄,笑眯眯地先和段云深打了招呼,行礼道,“见过云妃娘娘。”

段云深端庄地一点头,然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暴君在这儿呢,你先“见过”我?而且暴君完全就是一副根本就不在意他没对自己行礼的模样。

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段云深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来做炮灰的,充满了危机意识。

贺珏盯着段云深瞧,虽说他见过段云深,但是这种大白的面对面地瞧倒还是头一次。

段云深自然察觉到了自己被盯了,忍不住心中腹诽道,别看了,我和你长得不像,因为我不是你的替身,我是暴君那条狗的替身!

想不到吧?!

景铄神情淡然:“看够了么?”

贺珏没说话,笑看着景铄,眼神意思倒是很明显想捂着不让我看,那就别带出来啊。

景铄毕竟和贺珏相交多年,这点眼神交流还是能懂得,于是神色淡然地一推二五六,道:“爱妃自己要来见见你的。”

贺珏:?

贺珏看向段云深。

段云深:???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突然吃醋当场暴走要和我宫斗撕逼!

段云深看向景铄。

你不要扣锅扣得这么顺手!摸着你放在胃里的良心告诉我,谁要我出来的!谁?你说?!

景铄岿然不动。

贺珏笑道:“是云妃娘娘想见我么?”

段云深:…………

暴君装死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像个铲屎官一样把他原谅!

段云深十分复杂地“嗯”了一声,“本宫听闻贺小公子才学出众,想着百闻不如一见,便……”

贺珏接口:“来看看我会不会和娘娘抢陛下?”

段云深:??

好巧不巧,那天小苟子添油加醋的说段云深和贺珏的八卦的时候,贺珏也在屋顶。

段云深一脸震惊。

你们狐狸一族都是扣锅小能手是吗?

我不是,我没有!再说了暴君之前跟我说,只要我说不想,他就不要你!

景铄看不过眼,“你欺负他做什么?”

段云深立刻反应过来:“嘤。”

妈妈我出息了!

我会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了!

贺珏笑起来,“陛下自己不欺负的么?”

剩下的话没说,不过看那个笑,分明是在说欺负起来怪有意思的。

景铄扬了一下眉,没接话。

四舍五入,这大概是默认。

段云深差点脱口而出地护短,说没有。

好险在出口之前忍住了。

作为一条有自知之明的咸鱼,深知这种高手过招的场面,自己安静做背景板就好了。

不过有了景铄的那句回护,贺珏倒是真放过了段云深,和景铄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别的,听得出两人关系不错。

至少贺珏对着景铄说话的时候,并不会像宫中其他人那般战战兢兢。此人不仅不杵,反而说话随意的很,而且景铄也没有在意的模样。

到了这时候段云深便是想接话也接不上了,顿时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大概就是自家狐狸和别的狐狸玩儿的好了,自己这个铲屎官独占欲发作了?

段云深这时候加入不了他们的话题,也不想加入,于是渐渐眼神飘忽,然后很快他就看到了同样没法加入话题的影卫先生。

段云深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目光多看了渡鸦两眼。

渡鸦毕竟是高手的设定,敏锐得很,察觉到段云深的目光便看了回来。

渡鸦:?

目光对上了,而且对方目光和善。

段云深作为一个有礼貌的现代人,愣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跟人打个招呼。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主动和影卫打招呼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么一纠结,就楞在那儿,有些尴尬无措地和渡鸦视线交缠,乍一看大有点一眼万年,都舍不得移开眼睛的意思。

贺珏第一个发现这两人视线相对情意绵绵?的。贺珏看过去了,景铄自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贺珏:………………

景铄:………………

渡鸦心道,娘娘看着我做什么?

段云深心道,我打不打招呼啊?就这么互相看着好尴尬,怎么移开视线比较自然,在线等,急。

景铄:“爱妃?”

“臣妾在。”段云深瞬间回神,如蒙大赦,转过头来看向景铄。

贺珏也把渡鸦的视线拉了回来,吩咐渡鸦去周围走走,说是说走走,其实是让他看看有没有潜藏在四周偷听的人。

以前贺珏和景铄光明正大碰面的时候,清场的事情有项一越手下的侍卫,但是现在项一越有些敏感,这种事不能再让他和他手下的侍卫沾手了。

渡鸦走了之后,景铄这时候问贺珏道,“让你带的东西带了么?”

贺珏道:“带了,亏得你好意思,就这几个时辰还让我去买这个,陛下知道那些京中有名的铺子多难买么?”

贺珏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景铄,景铄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就递给了段云深。

段云深:?

段云深拿着油纸包愣住,给我做什么,让我帮你保管?

…………该不会是砒.霜吧?你终于下定决心要以牙还牙毒死那个老妖婆了?

但是这包装不太像砒.霜的样子。

段云深试探着打开瞄了一眼吃的,松子糖。

段云深:!!!!

景铄特意让贺珏带进来的。

当初景逸一包糕点把他爱妃迷的五迷三道的,当着自己的面夸那糕点好吃,一副眼馋宫外好吃的的模样,今日召贺珏进宫的时候,便让传话的特意提了一句,让贺珏带了些京中有名的糕点吃食进来。

段云深抱着松子糖,看了看景铄,又看了看他的白月光。

给我的??

让白月光给我这个横刀夺爱的现任带糖多不好意思啊!这不是当众打脸示威套路么?

段云深看着景铄,一脸藏不住的高兴。

有好吃的就都可以!!

景铄看着自己的爱妃,突然有些啼笑皆非,若不是这爱妃被命运安排到了自己的宫里,让他自己选他说不定会选个厨子。

景铄:“不尝尝?”

段云深:“现在就可以吃?”

景铄没说话,但是段云深已经领悟到了精神,拿出一个喂进嘴里,好吃得什么修罗场都忘了。

贺珏哑然失笑,他自己不怎么偏爱吃甜食,但看这云妃的模样,一时居然也有点想尝尝这东西到底有多好吃。

景铄把贺珏的注意力唤回来,毕竟他们两个还有正事要谈。

段云深坐在旁边一边嚼着糖一边听他们议事,可越听越胆战心惊。

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不是自己这个段位的人可以听的。

现在他就有一种自己是个普通路人,但是误入了国家级领导人秘密见面会的感觉。听着听着嘴里的好吃的都不香了,甚至开始怀疑这包松子糖是自己的断头饭。

段云深再次看向远处的渡鸦,这时候只想过去与他为伴。

景铄余光瞟到段云深的这个反应,便转过头来问了一句,“爱妃怎么了?”

段云深牙疼道:“……臣妾想去四处走走。”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早,咸鱼只想躺着永不服输!

景铄点头允了,还嘱咐了一句别走太远。段云深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贺珏看着段云深的背影笑,撤下了敬称道,“你倒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半点都不避讳,不担心他是南渝国皇子的事情了?”

景铄也跟着去看段云深的背影不在意似的:“南渝国皇子又如何?”

之后沉默了片刻,景铄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计划提前么?”

贺珏收回目光讶然道:“提前了?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时机成熟了才动手的。”

景铄:“我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越来越心慈手软。”

贺珏顿了顿,然后看着景铄笑道,“那不是很好么,你以前就是个心软的人。”

景铄:“重回以前,不就会重蹈覆辙么?”

两人一起沉默。

贺珏觉得自己身为景铄多年好友,此时应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可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词句。

他们是类似的人。

贺珏自己也回不去从前,从他被大哥推落水冻伤身体,他大哥因此稳住了将军之位开始。

谁童年不是天真烂漫的,谁又是生来就想做一个心狠手辣的恶人?

世事消磨,人啊,走着走着就会发现,善良天真赤子之心这类东西,都太奢侈昂贵了,那不是一般人供得起的。

经历得越多的人,越供不起。

很多时候一次教训就足够自己永远抛弃这些东西了。

景铄这时候突然转了话题,问道,“我那皇叔如何了?”

贺珏笑道:“还没到他狗急跳墙的时候,他手下的人马在追查杀人者的来路不过他手下那个姓周的,似乎在调动民愤了。你知道的,你这皇叔在民间可是万人称颂。”

景铄不以为意:“那又如何?称颂也不过是死后史书上的几句评语罢了。”

贺珏耸肩道,“独你看得开。”

景铄哪里是看得开,他是不在乎。生死都看淡了的人,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不过他也只能做到不在乎自己的声名。

终有一天,当段云深和他一起背负骂名,他会发现没有人能够看得开。

史书上的遗臭万年,是千世万世之后,都还有人唾骂。

.

段云深原本只是打算远离是非中心出去溜达一下,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回头变成自己的死因。作为一条咸鱼,段云深向来如此谨慎且惜命。

不过他大概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走了不过几步,就撞见了更大的麻烦。

此时抱着松子糖,一边走一边揣测着这暴君让白月光给自己带松子糖到底是他打算对自己示好,还是他打算假装对自己示好来刺激白月光。

边走神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自然不小心就走远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听到有喧哗的声音。

段云深一抬头,就见着一大群人簇拥着两个朝廷官员打扮的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那两个官员还没等到段云深面前,便直接下令,说的是“拿下!”

段云深一头雾水。

可是瞬间就仆从打扮的人上前按住了段云深,段云深这时候倒也没反抗,一个是对方人多,自己反抗说不准反而惹伤。另一个是自己身为暴君宠妃,这皇宫之中居然要拿住自己,这实在是稀奇事,他都反应不过来这是要清君侧么?

看到段云深束手就擒,那为首的那个官员便让人呈上一个布包,那布包上面全是泥土,打开布包之后,看见里面零零散散有几块石头,都大约只有拳头大小,上面歪七扭八地刻着字,写着“臣妾冤枉”。

宫中出的血案,死得那两个人便是被挖出了心脏,胸腔里面塞上了这样的石头。

为首的官员是大理寺的人,这时候指着布包道,“此物是在芳霏园挖出来的,裹着这些石块的布娘娘可认识?”

布段云深肯定是不认识的。

但是这个套路和桥段他是认识的,栽赃陷害,各种电视剧里的基础套路,宫斗剧也不例外。只不过景铄这个后宫这么冷清,段云深一时想不出是谁下的手了。

毕竟太皇太后要拿捏自己的话,犯不着这么迂回。

看段云深不语,那官员便自己开口解释道,“这料子产自南渝,因为品质低劣,不及我朝纺工艺,所以我朝无人用它。这整个后宫怕是只有娘娘一人有可能用此布料吧。”

段云深:“…………”

我也很挑的,它要是品质低劣我也不是很想用。

官员:“娘娘可有什么要说的?”

段云深:…………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啊不是,我要求见我的狐狸!

段云深:“本宫……”

那官员直接打断段云深的话,挥手道,“带下去!”

段云深:????

我还没说完呢!

好大的胆子!这年头宠妃待遇都这么低了?你知道我家养的狐狸是谁么?你全家不想活了?

那官员带来的人架着段云深就要走。

段云深稳住了自己的神色,看着这官员道:“大人如此行事,胆子不小啊,背后有倚靠?”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正常说话的嗷!段云深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困境使人成长。

他不信有暴君罩着自己,普通官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自己这么动手,这人背后没人就见鬼了!

景铄为了云妃开罪太皇太后,此事已经不是秘密。

现在多得是人知道段云深是景铄的软肋,不止太皇太后想要利用,其他人自然也想将这根暴君软肋捏在手里。

那官员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暴君妖妃当道,人人得而诛之。本官并非倚仗谁,行得正坐得端,倚仗的是天理公正!”

哦,王爷党。

段云深一眼看破真相。

毕竟景铄名义上是太皇太后这边的傀儡,太皇太后这边的人肯定是不会说什么“暴君人人得而诛之”的,诛了暴君他们用什么做傀儡?

段云深被这群人压着,手里还捏着那包松子糖没舍得松手。

怎么说呢,也不是紧着这份儿好吃的,就是觉得毕竟是暴君托他白月光带进来给自己的,哪怕是为了气他白月光的,段云深也觉得这糖值得自己好好的一颗一颗吃掉,最后要连底下的糖渣都吃下去。

那官员见得了手,就立刻要带人撤离,要带人回大理寺。

来抓人的这人名为江路染,大理寺少卿,大理寺二把手,与大理寺卿许孟向来不合。

许孟做事圆滑,墙头草一根,风往哪里吹,他往哪里倒。江路染却在查案上一板一眼,做事有原则,这样的性格自然是对暴君和太皇太后嗤之以鼻,更欣赏嘉王这种爱民如子的王爷的。

他称不上王爷党派,但是却心有所向。

这裹着石头的证据也真是他一步一步查出来,并非他栽赃的,他也是被别人设计引导的。

对他而言,此时抓人既是正当,也是私心帮了爱民如子的王爷一个忙。让这暴君心系妖妃,不敢对景逸轻举妄动,给嘉王那边自证清白提供时间。

毕竟大理寺里除了许孟这等人,还是有办实事的,为真相生死置之度外的更是大有人在。

只要他们将人带回大理寺,就由不得暴君做主。到时候这暴君就算下令逼迫他们放人,只要说他们是按照章程办事,抗旨不放即可。

暴君手中无实权,也出不得皇宫,终究是笼中困兽罢了。

他们还没走出宫便遇上了项一越带着的侍卫巡逻。

两边人马一碰面,项一越就看见了被压住的云妃。江路染主动站出来扣押原因,并给出的证据之后,项一越沉默片刻,居然就将他们放过去了。

原本项一越这里只要扣押住他们,无论是将此事禀报给景铄还是禀报给太皇太后,此事都有转机。

毕竟太皇太后也是打算用云妃牵制景铄的,怎么可能将他拱手送给倾向于王爷派系的人。

但是项一越对段云深实在是印象不好。段云深现在在他心里,就跟妲己褒姒是一个角色,祸国殃民魅惑君上的妖妃。

毕竟景铄因为云妃开罪太皇太后受罚;方游因为此事不得不假死遁走,远离京都;自己也因为此事牵连,遭到了太皇太后的怀疑。

项一越一个直肠子,脑子向来不会转弯,自己遭受到了怀疑倒还没什么,可只要想到方游因为此人连光明正大地活着的机会都没了。

按方游当初所说,他应该会去从军,安顿下来就给自己写信。可至今别说是信了,项一越连根鸽子毛都没见着。

他心里对这云妃是妖妃是个祸害的认知是根深蒂固了,此时又听江路染说此人是宫中血案嫌犯,有铁证。那自然是半分回护的心思都没有,看着那江路染将云妃带走了。

江路染这些天原本就在宫中统领查案,此时抓人处偏僻,行事果断迅速,抓住人就立刻准备出宫,再加上遇上项一越亲自放人。

宫中各处收到云妃被大理寺带走的消息的时候,段云深人都已经快出宫了。

太皇太后那边慌忙派人去拦,但愣是没拦住。

景铄听到消息时候愣怔了一下。

贺珏在旁边道,“这也在你计划之中?”

景铄:“倒是不在,只是……”

景铄没说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未曾派人去拦。

.

大理寺。

许孟听闻江路染因为宫中掏心血案把暴君宠妃给抓出来了,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跑出去,然后就见到了手上带着镣铐,站得端庄,但是手上还抓着一包松子糖的云妃娘娘。

许孟:“…………”

许孟:“臣叩见云妃娘娘!”

江路染对这幅狗腿模样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

段云深客气道了句“免礼”。

江路染拽过段云深就要把人关进大牢,许孟纵然没明白这是为何把人抓回来的,但是自然也不可能真让人将暴君宠妃关进大牢里,忙着把人拽回来。

江路染原本就看不惯许孟,两人不对付,这是便火气冲了些,可终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最后只能无奈将段云深交给许孟。

人抓都抓了,消息估计也传来了。

这时候拿着证据自然是不能把人又送回去的,于是段云深就和景逸享受了同一个待遇,在大理寺软禁,吃穿用度皆是不差,手上的镣铐自然也是解开了。

段云深此时说不愁是假的,毕竟系统昨天才扬言要把他骨灰都扬了来着。今天就接连倒霉,这时候他已经深深觉得自己就是在这里送命了也不奇怪。

而且真到了这里,自己的续命任务怎么办啊!

自己没有暴君是真的会死的!!

段云深抱着松子糖,心说这东西难不成真是自己的断头饭?

一边愁一边往嘴里放了一颗。

他在心里呼叫了系统几声,看能不能挽救一下他和系统友谊的小船,让它宽宏大量帮自己改一下命。

原本他呼叫的时候没办抱希望,但是令人震惊的是,这次系统居然回应了。

不过,不是那个毒唯系统回应的。

段云深试图和新系统沟通了一下,然后悲苦地发现对面好像是个人工智能的自动回复。

按照对面的自动回复来看,原本负责段云深的系统因为多次坑害宿主,强行改变剧情走向,所以被上面查处了,即将被销毁数据只是那个系统还在遁逃,所以什么时候抓住,什么时候销毁。

段云深的新系统需要在旧系统被抓住之后完成任务交接,然后才会上线。

段云深听得云里雾里的。

自己这是得走了多大的霉运才能碰上这种系统故障?

不过段云深有些疑惑的是,既然旧系统在遁逃,他昨天冒险上线是来做什么的?寻找刺激么??

段云深回忆了一下它昨天和自己说的话,隐约记得它为爱发疯似乎之前提过一句,上来是看“书里进度到哪儿了”的。

所以为什么要在意进度??

他不是应该在意景铄才对么,毕竟是景铄毒唯。

段云深一边吃松子糖一边胡思乱想,松子糖吃得太多,甜得腻了便随口喝了一杯手边的茶水。

只是段云深喝了一口,便觉得有些不对。

茶水的味道有些奇怪,也说不出哪里不妥,总之就是有些不对劲。

段云深端起茶杯嗅了嗅,没发现什么不对,清苦的茶香扑鼻。

可没什么不妥,段云深却第六感发作,越发的觉得这茶不对劲。

这时候茶杯一扔就开始自行催吐。

吐倒是吐出来了,但是心里还是慌得不行,心说自己该不会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自己不就做了个暴君宠妃么?招谁惹谁了?

怎么投毒的都来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房间里一个仆役打扮的人正在和景逸闲话。

那茶水是那个仆役送的,但是药却是景逸给的。

原本景逸让太医张景之换了避子汤,然后试图利用太皇太后将此药送给云妃服下。

可谁知景铄居然愿意开罪太皇太后也要保住云妃,所以那药便搁置了下来。

谁能想到能在今日遇上这样大好的机会,怎么好放过?

之前便说了,许孟此人是墙头草。他在太皇太后和景逸这个嘉王之间难以抉择,是因为双方旗鼓相当,谁都可能将来得势。

但是在嘉王和傀儡暴君之间,就没那么难以抉择了。

更何况景逸暗示他这药并不是什么急症,服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明显反应。

许孟想着,就算这云妃能活,等今天这味药起反应的时候,指不定还在什么时候,怎么就能知道是在自己的大理寺出的事?就算能知道是大理寺出的事,药也不是自己下的,自己只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把仆役退出去也可以了事。

他哪里知道段云深昨天才被系统威胁过,这两天自然是提心吊胆十二万分的小心,若是在平时他喝下这碗茶,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今天却第一时间就第六感发作了。

.

段云深催吐完连个漱口水的都没有那碗茶他反正是不敢碰了。

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边感慨世道险恶一边觉得对比凄凉,心里把毒唯系统咒了个千八百遍。

系统的“预言”加上自己现在的处境,段云深这时候真有了一种自己在等死的感觉。

自己骨灰该不会真要散满神州大地吧?

加了料的茶也不知道有没有吐干净;

自己现在是宫中掏心血案的主要嫌疑人;

最最最可怕的是,自己现在离暴君很远,没有暴君自己可能今夜子时都撑不过……好吧,今天份的亲过了,那明夜子时肯定是撑不过去了。

这时候松子糖也不吃了,好好包起来准备做自己明天的口粮。

要是毒发身亡了,等不到明天了,自己就带在“路上”吃。

喂熟了那么漂亮的男狐狸精,本来每天亲亲的任务目标都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做了,自然而然就完成了。开开心心走在被掰弯的康庄大道上,结果等不来结局自己就要去阎罗殿报道了。

本来还有几分寄希望于暴君来救自己,但是转念一想,景铄一个被架空了实权的傀儡,上次来救自己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次再让他来救自己,也有些强人所难。

段云深愁着愁着就太阳西沉了,晚膳虽有人送进来,但是他没敢吃。

夜里有人送来热水,段云深洗漱过后就上床躺着了。

躺着也睡不着,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存活概率,结果发现几乎为零。

自己就算能趁夜色从大理寺逃离,嫌犯身份也难进宫而且主动策划逃跑这种事不符合自己的咸鱼人生目标。

咸鱼在床上翻了个身,可是自己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天天一起相处着没觉得,分开了才觉得自己还怪想那只男狐狸精的,要是在宫里,自己这个时候就钻进他怀里了。

咸鱼睡不着,又给自己翻了个面。

要不给暴君写封遗书什么的?也不算是枉费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久。

段云深爬起来,四下找了找纸笔准备动手,但是没找着,只能让外面下人去给自己拿。

自己是嫌犯而已,又不是要寄消息出去,写封遗书总是可以的吧?

下人请示了大理寺卿许孟,许孟听说这云妃要写遗书,虽然觉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允了。

于是很快就把纸笔送过来了,段云深拿着毛笔,也不管自己的毛笔字写得烂,反正洋洋洒洒随心而行便写了一篇。写完吹了吹,折好,然后塞进衣襟里了。

这回安心了,回到被窝里睡了。

就算死了也算是给暴君留话了。

午夜半梦半醒间,段云深隐约觉得自己床头像是坐个人,吓了一跳,但是无奈睡意昏沉,被魇住了似的,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他感受到那个人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然后帮自己盖了被子。

只不过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胸口,大概是因为亵衣里还藏着纸张,不平整,被那人发现了,他便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确定不是错觉之后,伸手将自己怀里来的遗书取出来了。

段云深:!!!!

段云深想出声制止,更想直接伸手抢回来,奈何自己实在是被魇住得厉害,好似鬼压床一般,连眼皮都没办法睁开,更不要提伸不出手去抢东西了。

那人似乎发现段云深睡得不安稳,便安抚似的摸了摸段云深的头。

段云深意识这时候也是强弩之末,无论如何也撑不下去了,一边着急一边迷迷糊糊地接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段云深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了自己胸口的遗书,好在东西还在,说明昨晚只是个似是而非的梦。

.

周不愚为了护住自家的王爷,原本是在大理寺外布了人手的。

不过此举原本就只是以防万一,谢翰心第一个晚上没有轻举妄动,估计第二个晚上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他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第二个晚上居然出了事情,说是有神秘人撕开了他们的布防,伤了他们好几人,进入了大理寺。

周不愚吓了一跳,忙追问道,“那王爷可有事?”

景逸自然是没事的,昨夜他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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