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很严重。
段云深听着隔壁小姐姐激.情营业,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也别未来了,估计就马上吧。
段云深被景铄按回去之后,就已经失去二次往逃离的机会了,这时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一方面看着景铄那张狐狸精似的长相,明白了什么叫做清冷撩人。另一方面又因为某些很直白的原因吓得有点腿软。
如此倾国倾城祸国殃民之貌啊
就是这人的凶器也让人心惊胆战。
段云深声音都有点打颤,“臣妾能能能问一下为什么么?”
景铄悠然道:“什么为什么?”
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当然是这个剧情怎么突然急转直下的!上一秒我们还在天台吹着风聊星星聊月亮聊写作格局江山壮丽
怎么突然就把我拖下来按床上了啊!!
在楼台下面的时候你揽着我的腰,我说的是“走吧”!!
不是我脱了衣服扑过来抱着你,对你说“来吧”!!
段云深艰难措辞,“就是……这个场面是为什么会出…………”
段云深话还没说完,隔壁的姑娘突然一个女高音。
段云深:…………
不仅打断了段云深的话,还成功让他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段云深简直想伸出自己的爪子捂住自己的脸做鸵鸟!
现在这个情形太血腥残暴,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勇气面对。
隔壁的姐姐诶!!我是不是上辈子撬了你家的墙角偷了你家的wifi啊!!
放过我吧!还是个孩子!
就在段云深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羞耻成了一尾煮熟了的虾,抵达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神奇境界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耻外有耻……
因为,他好像有反应了。
段云深:…………
好的,我宣布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一具尸体。
段云深躺平闭眼,开始贯彻咸鱼精神。
来吧,蹂.躏我吧,我心已经死了!
被羞耻死的!!
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
你要我的心也没用,再说了狐狸精是自家的,这心还在不在自己这儿很难说。这个悲伤的世界不会好了。
就在段云深躺平着满脑子想七想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景铄的手落在了他的大腿上,再偏一点点,就要碰到他的小晋江了!
段云深:!!!
段云深又活了,猛地抓住了景铄的手,睁大了眼睛瞪着他,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景铄弯了弯嘴角,戏谑又惹人。
…………
还笑,可别造孽了你!
我这反应是因为你还是因为隔壁营业小姐姐还很难说呢!!
景铄:“爱妃对女子也有反应的么?”
段云深:…………
你不要以为你笑着问,我就不知道这是个送命题!
我钮钴禄云深从不疏忽大意!!
段云深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只想立刻撇清自己和隔壁姑娘的关系虽然他们俩本来就没关系。
景铄:“那爱妃这是?”
边说边准备碰,段云深死死抓住景铄的手不让他动,顺带自己的腰还往旁边躲了躲。
“陛下别……”
你给我留点面子!!
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兵刃”相见呢!
景铄果真不动手了,悠然问道,“爱妃还没说呢,这是?”
段云深一咬牙一跺脚,“因为陛下,因为陛下行了吧……天快亮了,臣妾该回大理……唔嗯……”
段云深一言不合就想跑。
之前景铄带他出来的时候是装贼人劫持人质,说的是等他安全了,就放段云深回去。按这意思,段云深今夜还是要回到大理寺,等着明天正经被接回宫里的。
段云深把这理由拎出来,勉勉强强也还算恰当。
不过恰当也没用,暴君表示他不愿爱听。
直接凑过去咬了段云深一口,咬在嘴皮子上,咬住磨了磨,便贴了上去。
旁边的小姐姐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消停了,段云深一边觉得自己因为接吻导致的肺部空气缺乏而脑子里一片混沌,另一边是这混沌之中还配着隔壁营业的声音做背景音乐。
这感觉不是一般的羞耻跟销.魂,段云深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可以原地化成一缕青烟羽化登仙了。
就在段云深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三清老祖和西天诸佛仿佛迎接国家领导人一样排成一列纷纷和自己握手,边握手还边说“同志你辛苦了”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景铄的手好像落在了自己的衣襟上,并不是想要撕扯开,而且类似于情到浓处的无意识抚.摸。
段云深:!!!
段云深瞬间告别了三清和菩萨们回到了人间!
他还揪着一只手呢,那只手停在大腿上,现在另一只手又到了他衣襟上。段云深只能勉强从接近窒息的混沌里分出来一点意识,控制着一只手防止某人扯自己衣服。
可是此时顾了头就顾不了尾,段云深本来就因为缺氧脑子转不动,这时候左支右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仿佛有十只手都不够自己用的。
景铄好不容易才放过段云深的唇,凑到段云深的耳畔道,温声道,“朕没打算碰爱妃,但爱妃若是再这样撩拨,朕可不保证了。”
段云深:???
段云深:????
都这样了还叫做没打算碰我??那你要打算碰我了,是要打算对我干嘛!?
你不要以为我两世童真就好骗,我跟你讲,实战经验没有,但是我理论储备还是很充足的!!
景铄在段云深耳侧说完之后,就咬住了段云深的耳朵。
段云深:…………
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了,理论储备也没了。
段云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肮脏的世界,这个肮脏的暴君,他们终于要对单纯又可爱的我了下手了!!
景铄咬着他的耳朵,吐字隐约有些模糊,像是饱含着湿热的水汽,隐约像是调笑,“朕胜却美景,要寻个地方好好看朕,嗯?”
段云深:…………
我错了,我不该调戏你,是我自不量力!我怎么能和狐狸精对着撩呢!对方要吸我精气我能怎么办?啊?能怎么办!?
景铄:“爱妃怎么不看朕了?”
段云深眼睛闭得死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掩耳盗铃似的不敢睁开眼睛。
让我死个糊涂吧!
我怕我见着那惨无人道的凶器尺寸再抽过去,那我这辈子就没脸见人了!
景铄吮了一下段云深的耳垂,段云深身都哆嗦了一下。
景铄有一瞬间是真的想就此将这个人变成自己的,但是纵然再是情浓,也始终有一根理智的丝线拉扯着他。
景铄最后也没真将段云深怎么样,只用手帮他,情到浓时在段云深耳垂上面留下了一个牙印。
段云深一直死死咬住嘴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尾带着红色,水汽氤氲,看起来既像是委屈,又像是羞耻无措。
因为之前张着嘴喘.息,所以这时候嘴巴里面有点干,干咽了一下之后,才看着景铄唤道,“陛下……”
声音意外变得有几分低哑。
他此时仅剩的那点理智都在刚刚被抽空了,看着景铄的脸,不自觉就唤了一声,也不是非想要寻求着景铄回应点什么。
这一声差点没把景铄的魂都带走,景铄低头亲了亲他,回应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得格外温柔,“嗯?”
这时候的段云深也不知道回话,叫完就迷迷瞪瞪地看着景铄。
景铄等了一会儿,段云深才回神。
回神的主要标志就是这人的目光突然闪躲起来了,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某一瞬间段云深简直想扒拉着被子把自己的头给蒙起来,但是这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没散开,又被自己压着半头,愣是扯了两下没扯动。
景铄:“爱妃?”
段云深干脆用右胳膊横在自己眼睛上,好像这么着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景铄的语气依旧是悠然的,“是爱妃先招惹朕的。”
…………
别说了啊啊啊啊!!!
你就这么想让我羞耻而死么!?
景铄淡然道:“爱妃这样可是不认账了,那朕可…………”
段云深瞬间把挡住眼睛的胳膊放了下来,转而去捂住了景铄的嘴。
掩耳盗铃的问题很大,但是把铃铛的嘴堵住再盗问题就没有那么大了!
景铄果真闭嘴了,但是眼睛里隐约瞧得出戏谑的笑意。
段云深一愣,似乎被晃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人和和自己刚刚穿越过来那时候遇上的暴君几乎算的是判若两人。
自己刚刚穿过来的时候,这人还差点掐死自己来着,阴狠暴戾,喜怒无常。
可这时候,这人看着自己的眼里像是只剩下了温柔。
仿佛滴水穿石,那水滴答滴答落下的时候,尚且没什么感觉。等到某一日突然回头一看,发现原来石头已经变了这么多。
以眼前这人的模样,肯定不会被称为“暴君”的。
段云深突然想,如果,是说如果,如果只是自己这样的人就能让此人变成这幅温柔的模样。那,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他才会变成万人唾骂的暴君呢?
因为他的母妃??
因为太皇太后和嘉王的逼迫??
段云深知道的不多,也猜不出,但是心里却隐约冒出了一丝心疼的感觉。
察觉到心疼的情绪之后,段云深又忍不住想要自我唾弃,今夜他好像确实有些多愁善感了,看个景色感叹人和物的渺小,在隔壁小姐姐的倾情营业bgm下自己还能伤春悲秋地想着眼前这人的过去。
段云深突然松开了捂住景铄嘴唇的手,转而自己主动上去亲了一口。
景铄:?
突然这么主动?
段云深:“似乎应该礼尚往来。”
段云深说完之后,就伸出自己的爪子,准备把景铄对自己做的事情来个全套,都还给景铄。
段云深自认为这件事情已经有过经验了,上次也帮景铄处理过这个事情,自己不慌。
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景铄给握住了。
段云深:?
不用我帮忙么?
怎么好意思白占你便宜呢,桃来李答么,不要害羞!
段云深不顾景铄的阻拦,试图继续伸出自己的爪爪去触碰景铄的大晋江。
但是景铄捏住他的手腕,他移动不得分毫。
段云深:????
景铄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才道,“爱妃用别处帮朕。”
段云深:?
段云深:????
段云深悔啊!!
让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让自己试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自己回神了第一反应不知道跑!!
.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段云深才一个人出现在京城的街道上,被彻夜搜寻云妃娘娘下落的守卫们寻到。
只是那时的段云深衣衫不整,头发有几分散乱,嘴角也被人咬破皮了。
守卫们看到这样的云妃,第一反应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恨不得自插双目来证明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段云深双腿内侧感觉都被磨破皮了,红了一片,心里骂骂咧咧地把某个暴君的大晋江咒骂了千百遍,然后就发现那些护送他回大理寺的守卫们全都目视前方,一个个跟眼珠子不会转了一样。
段云深:??
一个两个的都这个反应做什么?
侍卫们一个个心里的反应都是暴君的头上肯定绿了,这是要上报还是不上报?
.
昨夜景铄带走段云深引起大理寺骚动的之后便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毕竟现在都知道这云妃是暴君的心头肉。
太皇太后在用云妃牵制暴君;许太皇太妃也试图利用云妃来分散暴君的注意力。
此时云妃从大理寺被掳走,那些安插在大理寺内外的各方眼线,自然立刻就向自己的主人汇报了消息。
只是此事却也没有引起过多的波澜。
一来是因为暴君是以渡鸦的身份出现在大理寺,而且脸上还带着渡鸦的乌木面具,那些收到消息的人稍微想一想,就会将此事算到贺珏的头上。
再加之贺珏和暴君两人的私交不错,所以昨夜这一出事,不少人都以为不过是暴君借了贺珏的暗卫去保护大理寺的云妃,至于掳走一说,大概是遇上了什么意外。
而且清早的时候,云妃就重新回到了大理寺。只要这云妃重新回来,那各方势力来说,昨夜的事情就对他们没有影响。
若是平时,他们说不准还能分出精力彻查一番,只是昨夜他们可没那个精力。
和昨夜发生的大事相比,云妃从大理寺被贼人当做人质掳走清早重新回来一事,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昨夜的前半夜,也就是景铄去见段云深之前。
大理寺少卿江路染在皇宫在许太皇太妃的贴身婢女瑶儿处,发现了栽赃云妃的铁证。原本此事之后,江路染便试图将瑶儿带回大理寺查办。
可谁知就在大理寺准备将人带走的时候,许太皇太妃突然出现不仅拦住了大理寺,并且以自己太皇太妃的身份施压,让大理寺少卿江路染放开他的婢女瑶儿,且主动销毁搜出来的罪证,承认此事不过是一场误会。
许太皇太妃原本就是飞扬跋扈之人,并没有什么城府,去阻止自己的婢女被带去大理寺,一个原因是目光短浅,担心瑶儿供出自己,拉自己下水。另一个是当断不断,念及主仆旧情,不愿意及时断尾。
若是舍弃婢女瑶儿,其实保全她自己并不算难。她母家还有养子嘉王景逸,都是她的倚靠。
只是许太皇太妃在宫中横行这么多年,早年事靠着母家的势力,后来又有养子嘉王,所以致使无人敢动她。
说起来这实在没经过风浪的角色,从自己是个小女儿的年岁一直到现在成了太皇太妃,一直都是由着自己的小性子折腾,出了事别人也要忌惮她身后的势力,没人敢计较。
结果这次,谁知道就将自己折腾了进去。
太皇太妃以权势压大理寺的时候,暴君跟太皇太后都先后赶到了此地,横插了一脚。
暴君与太皇太后两人面和心不和不假,但在此时,他们是盟友,许太皇太妃可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许太皇太妃和太皇太后年轻时,曾是情敌,争宠多年。
而这次她又陷害了段云深,自然在暴君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太皇太后和景铄都不是善茬,这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两人一起下套,再加上瑶儿住所搜出来的铁证如山,有所威慑,导致许太皇太妃心虚,不知不觉间太皇太妃就说漏了嘴,自己就把事情给抖露出来了。
若她今日不赶来保瑶儿,原本按程序还要审问过瑶儿之后,若是这奴才肯吐出太皇太妃的名字,才算牵扯到许太皇太妃。
这样一来连审问的麻烦都免了,她直接自己说出来了,大理寺旁听。
若是在还忌惮她母家或者嘉王的时候,此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自罚三杯禁足几月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太皇太后准备抓住景逸进去大理寺的机会彻底击溃王爷党的,哪里会轻拿轻放。
当时太皇太后就直接给她定了罪,拖了下去。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与其说是打压的这个深宫中的太皇太妃,不如说是太皇太后给嘉王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毕竟许太皇太妃是嘉王的养母。
嘉王先是因为涉嫌谋杀丞相之子而身陷大理寺,仅接着太皇太后又在宫中清理了他的养母。
这可谓是震慑了所有的王爷党。
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在朝堂之中所造成的影响不容忽视。只怕是嘉王麾下不少的墙头草都会开始计划另谋出路,嘉王麾下军心已动。
与此同时,这事也从另一个方面再次证明了这云妃在暴君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暴君为了云妃先是开罪太皇太后,然后又让许太皇太妃永世不得翻身。
景铄也是向其他人证明了,纵使自己软肋裸露在外,可谁若是够胆子敢碰,他就让谁不得好死。
嘉王收到许探皇太妃被宫里的两位联手处理了的消息的时候也大为震惊。
因为在白日江路染调查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风声。按理说周不愚应当知道该向宫中传递消息提醒许太皇太妃才是。
其实此事还真是怨不得周不愚,他自然是尽职尽责地向宫中传书了。
只可惜许太皇太妃骄横跋扈惯了,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能奈何得了她,下定了决心要销毁证据永绝后患,还想保住自己贴身婢女瑶儿,这才将自己陷了进去。
许太皇太妃的事情一出,想也知道朝堂上将会出现如何的变化,景逸当晚未能入睡。
他猜不透景铄的想法。
他始终不明白,这一系列事情做下来,景铄到底是想要什么。
也是因为彻夜未眠,所以他正好瞧见了那黑衣面具人带走云妃的时候。
那时候他正站在窗前,看着那黑影带着云妃从对面的屋顶一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景逸当时便皱着眉头,隐约觉得那身影似乎有些眼熟,只是却想不起具体是谁。
.
段云深提前在景铄那里拿到了剧透,知道自己今天便可以回宫了,所以心态格外放松,回到大理寺先补了个觉。
不补觉不行,一整晚没睡。前半夜老觉得自己要死了,后半夜被景铄带出去,还真的差点死了。
对,差点死在床上。
谢暴君不杀之恩!
这要真是“兵刃”相接然后归刀入“鞘”,那自己应该接着和道家三清佛家菩萨们互道“同志”然后去宗教世界宣扬马克思主义去了。
段云深原本以为自己趴床上睡个昏天地暗,然后等着项一越或者是哪个宫里的太监带来一道圣旨一辆马车,把自己往里面一装就拖回宫里了。
谁知道他躺下还没多久,就有大理寺的人敲门,让云妃娘娘赶紧梳洗然后准备接驾。
段云深一怔,接驾?
不仅如此,那仆从还送来了衣服首饰。
段云深就看了一眼衣服的颜色,就觉得伤眼。
正红色,那叫一个颜色妖娆稠豔。
段云深:…………
穿上这个东西,我大概就能拳打妲己脚踢褒姒了,从此我就是史书上最妖的那个妃!
段云深:“……本宫这个位分能穿这个颜色?”
正红色诶兄弟,你们别是准备栽我一把,就好像栽甄嬛一样。我还准备欢欢喜喜回宫养狐狸精呢!
听过大理寺的人道,这衣服是上面赐下来的。
段云深:…………
懂了,暴君对昨夜的乱.性愧疚了,准备补偿自己,给自己一个名分。
个鬼!!
自己原本就有名分!
而且昨夜严格来说也没做什么!!
可不论段云深再怎么狐疑,也还是只能任由下人帮忙换上了那身妖里妖气的红色礼服,然后还给他做了个发型。
最后段云深看着镜子里的人像沉默良久。
妥了,狐狸精101又添新成员,这次是来自西伯利亚的一只赤狐。
自己终于跟暴君没有生殖隔离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段云深忍不住抹了抹自己的脸,看能不能抹下一层墙灰啊不是,抹下一层胭脂水粉来。
有必要么?
知道的这是洗刷冤情了回宫,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大理寺和皇宫要和亲了。
事实证明,就是有必要。
太有排场了。
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段云深出门的时候,就见着大理寺大小官员都在低眉顺眼地站着,夹道欢送。
段云深看得忍不住皱眉头。
排场是有排场了,只是这架势怎么看着跟送瘟神似的!
段云深看到了江路染,只是这位江大人脸色似乎不太好并不是说他想发火脸黑,说的是,生病的那种脸色不好。
那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昨夜处理了许太皇太妃之案,江路染回家就直接割了自己的半条舌头。他当初误抓云妃,还说其是妖人,和景铄打赌,当时景铄赌了他这条胡言乱语的舌头。
处理完许太皇太妃之后,景铄虽未提起此事,他回家后却按照赌约自己割了。
一板一眼的人心中都有规矩,这次是他自己破了规矩。心系王爷所以才会差点办出冤假错案。
暴君不提,他也不过了自己心里这关!
更何况,等到暴君来提了自己再交出舌头,耻辱更甚!
暴君无道,只要想到自己若是违背了和这种人的赌约,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好在“咬舌自尽”此时不靠谱,割了舌头也没要他的命,顶多就是脸色不好看了一些。
只是这官却是做不得了,今日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来大理寺。
段云深也不知这一层关系,看着江路染脸色苍白成这样还在这儿欢送自己,由衷地感慨打工人真不容易,哪怕是古代打工人也是如此悲惨。
景铄依旧坐在轮椅上,一副残疾暴君的模样。
他亲自来接段云深出大理寺,此事自然不合礼法,但是他本身就是暴君了,任意妄为也没谁敢说一句不是,太皇太后此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段云深走在路上由衷地感谢起这衣服的繁复华丽了,自己要是一身灰溜溜的衣服配合这场面,自己大概就是史上最丢人妖妃了。
段云深远远看见暴君所在的时候,脚下不自觉就加快了几分。
虽说昨晚挨了欺负,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的狐狸精,远远看着就恨不得生出翅膀飞过去了。
景铄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越走越快,似乎连脚步都不自觉带上了轻快欢喜。
他突然想起段云深曾说,他面前只有自己一条路,再没有别人。
段云深到了景铄面前,盯着暴君的脸看了两秒,既不是被美貌蛊惑也不是愣神,就是有一种好久不见了的感觉,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虽说昨夜才见过,但是昨夜月色下总觉得瞧得不是特别分明。
景铄同样也瞧着他。
看完之后,段云深才行礼,行礼的动作和话语都刚刚进行到一半,就被景铄给扶住了,“爱妃请起,朕让爱妃受苦了。”
段云深:?
景铄的话没有问题,但是语气跟措辞有问题。
段云深怎么说也是和景铄朝夕相处这么久,更何况后期的景铄在他面前几乎称得上坦荡,从不伪装。
所以段云深此时立刻听出景铄这语气官方得有些过了头,听在耳里,像是宫廷剧里面不走心的昏君。
这是当着这么多人又回自己的暴君人设了?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敬业一点,妖妃应该怎么说比较妥当?
段云深:“呜呜呜呜,陛下臣妾想你想的好苦啊!!”
景铄扶人的手一僵,看了段云深一眼。
段云深觉得这效果很好,可以继续保持。
段云深:“臣妾以为再也无缘侍奉陛下了!只要想到臣妾会静静死在此处,今后再也见不到陛下,臣妾的心……嘤……就好痛!”
景铄悠然道:“爱妃能有此心,朕心甚慰。来日方长,侍奉的机会自当多的是。”
段云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也不用如此,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昨夜侍奉的疼还在呢!
景铄打量了段云深一会儿,“爱妃似乎瘦了。”
段云深心道这人设营业还没结束?
但是嘴上却是应答如流,“臣妾日夜忧心再也见不到陛下,相思所致。”
大理寺全体目击者:如果我们犯了错,会有律法惩罚我们,而不是让我们站在这儿遭受这种折磨!!
景铄淡然道:“爱妃心善,依朕看,相思不一定使人清减,想必是爱妃在大理寺受苦了。”
段云深到底要比在座的其他人了解景铄,听到此话便愣了愣。
这话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吓人?像是山雨欲来。
景铄握着段云深的手,陈述道,“大理寺苛待朕的爱妃,使其形容清减,有罪。”
大理寺众人上一秒还在一副不堪忍受这暴君妖妃的油腻重逢,此时却已经全部跪在了地上,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明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后背都要被冷汗浸透了。
景铄是暴君。
喜怒无常,暴戾阴狠。
景铄:“大理寺这两日伺候爱妃膳食和茶水的人,拖下去杖毙吧。”
话音落下,现场寂静无声。
大理寺卿许孟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确实曾有人在段云深的茶水之中下毒。
下毒虽不是许孟安排的,但是是他默许的。
景铄看众人都没反应,疑惑似的,“怎么,等着朕亲自动手?”
这时候跟着景铄而来的宫中侍卫站了出来,问许孟拿人。
暴君眼皮子底下,许孟自然也不敢包庇,传来负责此事的管事,询问了一下具体的仆从,将其交给了侍卫拖下去。
景铄握着段云深的手,“走吧爱妃,与朕一同回宫。”
.
段云深和景铄坐上回宫的马车了,景铄看起来才正常一些,至少没之前看起来那么阴戾。
段云深不断伸手弄着自己头发上一支步摇,坐在马车上这东西一晃一晃的,快勾起他强迫症了。
景铄看不过眼,伸手帮他将那只步摇抽了下来。
段云深:“摘了这个会不会看起来很奇怪?”
会不会不协调,不对称。
景铄:“没直接杀,侍卫们拖下去自然会审问一番。若非是那些伺候膳食的仆从所为,就要不了他们的命,会从他们入手秘密彻查的。”
段云深一愣。
段云深:“臣妾不安得很明显?”
景铄:“看得出爱妃努力在隐藏了。”
段云深心知景铄此事是为了自己,所以他并不打算说什么。
只是,古装剧套路看太多,有点忍不住多想。直接拖下去打死了,那万一他们只是个被别人逼迫的投毒工具人呢?万一他们只是负责送膳食,自己也不知道食物已经被下毒了呢?
没想到暴君做事如此周到,此时段云深心里一暖,差点扑过去亲他一口。
但是盯着景铄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凭借自己的自制力忍住了。
他看着景铄手中把玩那支步摇,不知道脑子里抽什么风,突然问道:“陛下觉得臣妾今天这身好看么?”
景铄看都没看,直接道,“尚可。”
段云深:嗯??!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段云深伸手去抽景铄手里那支步摇,结果景铄让了一下,段云深没抽着,倒是抓在了景铄大腿上。
景铄皱了下眉头,似乎是在忍疼。
段云深:?
段云深有些紧张:“陛下的腿……怎么了?”
昨天也没受伤啊?
回宫的时候出意外了?
这下景铄倒是看向段云深了。
景铄:“昨夜在大理寺,带爱妃离开之前,爱妃做的好事看来爱妃是不记得了?”
段云深:?
段云深:!!!
记起来了,他那时候怕景铄跑了自己再要拆他的马甲没有证据,所以想着在他身上留个记号。
当时大理寺守卫在前,景铄把他揽在怀里假意掐着他的脖子,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偷摸摸地将手伸到背后,掐了景铄的大腿。
因为怕印子留不下来,掐得还……挺用力的。
景铄:“想起来了?”
段云深:“……昂。”
景铄放下步摇,“这么一说,这账好像也可以清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