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48/102 章 · 6151 字

第48章 咱们一起出宫吧

段云深:????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段云深直接愣在那儿了。

什么叫做“这么一说”这账也可以清算一下啊!是说你本来没打算翻旧账,但是我自己撞枪口上了的意思么?!

大家兄弟一场,我撞上来你就开枪啊!

我还是不是你最爱最爱的那个小宝宝了?

好的,我知道我不是,你只爱你的白月光!嘤!

段云深兀自在风中凌乱,这时候的爪子还落在景铄的大腿上。

上一刻还在记挂这人的腿是不是受伤了,这个时候他只想担心自己的腰待会儿会不会受伤!

段云深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自然不刻意地将自己的爪子从对方的腿上撤下来,并且还要转移这暴君的注意力。

景铄已经感受到段云深的爪子在试探着从自己的大腿上移下来了,不过他也没什么要拦他的意思,就看着他动作。

段云深:…………

你不要以为你这么看着我我就会害怕,我跟你讲,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胆子很肥的!

钮钴禄云深了解一下!

……

“臣妾错了,嘤。”

钮钴禄云深表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不叫怂,这叫有良好的分辨局势并理智做出反应的能力!

…………虽然但是,段云深也觉得自己最近认错的频率直线上升,仿佛一个成长期的熊孩子翻不出暴君的五指山,只能低头认罪。

这么一想,段云深顿时觉得坐在对面的似乎不是自家的狐狸精,而是一位慈祥划掉的老父亲。

景铄:“真知道错了?”

段云深:“真知道错了。”

景铄:“错在哪儿了?”

段云深:“臣妾不该掐陛下的龙腿。”

景铄:…………

段云深悄悄咽了一下口水,乍一说“龙腿”感觉像是类似于“鸡腿”“猪脚”的吃的,一听就很好吃那种。

景铄看着段云深,若不是知道自家爱妃平时就是这幅模样,估计都会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来气自己的。

段云深等了一会儿,暴君也没反应。

于是段云深试探着道:“陛下,准备怎么罚臣妾?”

不会又要在肩膀上留“龙牙御印”吧,段云深都觉得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看着暴君那牙口就觉得自己肩膀疼。

景铄原本就是随口一说,这时候听段云深主动提起要怎么惩罚,反而愣了一下,心道自己这爱妃未免也有些积极过头了。

要怎么罚?

景铄打量了段云深一会儿,直打量的段云深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在颤抖。

景铄:“爱妃手给朕。”

段云深:???

段云深伸出自己的爪子,景铄接过。

段云深的手很好看,手指纤长,唯独手掌上面有一道横着的肉色疤痕。那是他当初救景铄的时候捏住刺进景铄胸膛的匕首才留下的。

景铄看着那疤痕。

这伤口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痊愈了,只是这个疤却去不掉了。他原本就接着段云深的手,这时候拇指不自觉地从段云深的掌心的疤痕处婆娑而过,引起一种沙沙的痒意。

段云深:…………

段云深怕痒,试图抽回来,但是下一秒却被景铄给握住了。

这是新出了什么刑罚么?

挠手掌心???

景铄:“爱妃在想什么?”

段云深:“……臣妾在想,这惩罚方法还挺……别致的?”

景铄:“爱妃以为这就是惩罚了?”

段云深:!!!!

我就掐了你一下,你不要说的这么吓人可好??我胆子可小了!

要怎么罚?

剁手?把伤口挑开?

不至于吧…………

景铄将手中的步摇倒转过来,插.入头发的那侧方扁,景铄直接用它做了个小“刑具”,抽了几下段云深的手心。

段云深:…………

这样落下来的力道,自然是不疼不痒的。

就是……有点耻,段云深小学毕业就没被人这么抽过了。

而且,小学以前老师和父母抽得也比这个狠,多打几下手都疼得不敢拿笔。

景铄不疼不痒地打了段云深的手心两下,然后看着段云深淡然道:“爱妃还敢不敢了?”

段云深心道,你要都这么来,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今儿回去就敢上皇宫屋顶揭瓦给你看!!

……开玩笑的。

恃宠而骄不可取,而且爬屋顶容易摔下来。

段云深乖巧脸:“臣妾不敢了,嘤。”

景铄“嗯”了一声,收了步摇,还偷瞄了一眼段云深的手心有没有被自己打红。

段云深手心的伤早就好了,留下的疤痕也只会让那一块的皮肤变得更加皮实,刚刚不轻不重的几下,大概就跟拍拍灰尘似的。

景铄松了手,段云深立刻将自己的爪子收回去,然后就跟没地儿放似的。

为什么自己这个年岁了还会被人打手心啊!

一路走得顺畅,马车很快就回了宫殿。

到了地方之后,段云深便打算直接下车。景铄在他起身之前抓住了他的手。

段云深:?

景铄拿着那支步摇帮他将那只步摇又重新插了回去。

不插回去这发型不协调,不好看。

段云深楞楞坐下那儿不敢动。

景铄也没做过这些,许是担心自己下手没轻重把段云深的头发弄乱了,所以这时候视线落在段云深的发上,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专注的感觉。

分明只是帮忙插一支步摇。

段云深看着景铄专注的神情,没忍住问道,“陛下真不觉得臣妾这一身好看?”

景铄插好步摇,收回目光看着段云深,“爱妃难道不是一直都很好看?”

段云深:…………

行!你赢了!!

你没开后宫亏本了我跟你讲!就你这个撩人水平,只要你不喜怒无常突然砍人,好好发挥,三千佳丽不成问题,个个心都是你的!!

景铄:“不过朕更喜欢爱妃别的打扮。”

段云深:?

不是,宝贝儿我才刚刚夸完你!!

段云深试探道:“什么打扮?”

答案有些出人意表段云深打扮成小太监的时候。

这答案有些超出段云深的认知了,他以为古代君王肯定会喜欢这种妖气冲天的打扮,就是上去能气死妲己这种。

一边觉得出人意表,一边段云深又觉得喜出望外,直接扑上去握住景铄的手。

这是亲人呐!!

段云深也最爱打扮成小太监的时候的装扮,干净利落,看起来比较舒服。

现在这个妖气冲天的装扮,也不能说它就难看,但它就不是段云深的款!段云深试探了再试探,隐隐担忧景铄说出“爱妃这个打扮甚合朕的心意”之类的词句。

毕竟段云深这头已经躺平在了被掰弯的大道上,想着若是景铄喜欢这个装扮,以后说不定都要朝着这个方向走。纵使自己不喜欢,也是要努力营业的。

但是!!

既然这暴君喜欢的和自己喜欢的是一个路子,那以后就好说很多了。

吾心甚慰!!

景铄就看着段云深的眼睛就跟突然在冒星星似的。

景铄:?

景铄:“爱妃这是?”

段云深:“臣妾……臣妾无以为报,要不臣妾抱陛下下马车吧?”

以后不用经常穿这个风格的衣服实在是让段云深松下了一大口气。

景铄顿了一下,然后道,“爱妃有这个心就够了。”

然后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立刻有人进来伺候。

两人在房间里独处的时候段云深将景铄从轮椅上抱到床上再从床上抱回轮椅上倒没什么。

现在这种场合,景铄让段云深打横抱下马车,大概晚上的时候宫里就要有新八卦了关于暴君和他的宠妃在床上到底是谁上谁下的问题的。

况且景铄本来就是残疾人设,这个上下问题很难洗清的!

段云深楞在马车里。

我刚刚……

是被拒绝了吗??

段云深看着景铄被小太监们扶下去坐上了轮椅。

是的,我刚刚被拒绝了。

嘤。

段云深感觉自己卡住了。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养的好好的狐狸精为什么要拒绝我?我抱他不好么?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小太监看云妃还坐在马车里没动,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娘娘?”

段云深悲愤交加地一眼看过去,那小太监的身体抖了抖。

这是……刚刚接回来就吵架了?

太皇太后那头接到云妃回宫的消息便让贴身婢女南枝带了一些礼物过去慰问,她现在还需要暴君,而且宫里这表面上的客气还是需要维持的。

送过去了之后,段云深那边虽说是全盘收了,但是敢不敢享用还是另说,尤其是送来的东西里面夹杂了不少滋补品,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夹带一点什么。

不过段云深看南枝之前转达太皇太后的话,隐约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同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问景铄道,“……太皇太后这是?”

毕竟前段时间给他赐避子汤呢,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景铄淡淡道:“不过是朕对她又有了些用处罢了。”

段云深一怔。

暴君对太皇太后有用处,翻译一下就是,太皇太后要准备利用暴君。

段云深心里蓦然冒出了千万种不祥的想法,这给景铄赐毒的老妖婆,能用暴君干什么好事!

段云深:“太皇太后要陛下做什么?”

景铄奇道:“爱妃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景铄一直觉得段云深似乎不爱管这些事情。

段云深心道,想知道当然是怕你被太皇太后给卖了啊!

她不会是将你推到台前去做靶子吧?……不对,你一直都是前台的靶子。

段云深郁卒,且不安。

段云深心里突然渗出几分难受来。

他想了又想,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景铄对面,将想要说的话打了好几个版本的腹稿,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版本。

他欲言又止的时间久得景铄都有些不耐了,便道,“爱妃有话直说就是,朕又不和你生气。”

段云深:“真不生气?”

景铄:“想劝朕暂时韬光养晦,在皇祖母面前低头,莫要挑衅她?”

段云深:“嗯?”

景铄:“爱妃遗书上写了。”

段云深:…………

你还说你那晚上没来过!!

你分明就是看过!侵.犯我隐私权还笑话我!!

但是段云深刚刚还真不是打算说这个。

景铄看段云深这反应,察觉出了什么,“说的不对?”

段云深:“也不能说不对……”

段云深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陛下想当君王么?”

景铄:“什么?”

段云深:“臣妾觉得……陛下可能,也许,大概,没有那么想做君王。”

段云深这话算得是大不敬,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这点,所以说的有几分犹豫。

景铄听到此话却心中一顿,专注地看着自己这爱妃,良久才道,

“何以见得?”

段云深:…………

我说我猜的你信么?

段云深就是觉得景铄坐在皇帝的位子上,百害而无一利,这个买卖有点不划算。

昨夜在醉欢楼的楼台看到京城的全景的时候,段云深隐约就有几分感触了。

这皇宫太小了,就算它再尊贵,可终究是方寸之地,在这里看不到山河壮丽。

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穿越之前多少还旅游过几次呢,没去过的地方也看过风景纪录片。

但是景铄呢,景铄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个地方。

若是困在这里值得也就算了,可在段云深看来,根本不值得。

在这里他甚至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腿走路,处处受制,那个老妖婆隔三差五还给他送毒.药。

就算有朝一日,他熬死了老妖婆,也还有景逸这个嘉王在虎视眈眈。

那时候段云深站在楼台上,从高处看下去觉得物和人都好小。宫城只有一点点大,人也只有一点点大。几十年一晃就没了,人就死了。

把光阴浪费在这些东西上会不会有些可惜?

若是景铄追逐的就是皇位权利,那也罢了,可……段云深总觉得景铄不像是追求这些东西的。

当皇帝于他而言又没什么好。

他看起来没有骄奢淫逸的坏习惯,也不是心系天下百姓放不下江山苍生的主儿。他一个暴君,自然没有万民敬仰,也谈不上为名垂千古。

这个帝位能带给他什么呢?

反正景铄可以出入宫城不被发现,那,如果……不做这个皇帝,卷点细软从此游山玩水,会不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所以刚刚段云深根本就不是要劝景铄韬光养晦,他是想问问景铄,他真的想做这个皇帝么?

段云深本来就是咸鱼一条,日子怎么舒服怎么过。此时心里不知不觉揣了个狐狸精,便开始帮狐狸精也筹划怎么过比较舒服。

出宫了可能没有那么多宫女太监伺候,但是比受制于人还是好多了。

不用被灌毒.药,不用被人推出去做傀儡被万民骂,不用坐在轮椅上装残疾,不用提心吊胆……

只是这些话对着景铄,却好像有些说出口。

太没志气了。

人往高处走,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高处爬,自己却想着让这个站在人上人位置的人去过安逸的市井小民的生活。

刚刚听暴君说自己不过是又对太皇太后有些用处罢了,段云深脑子里闪过千万种可能,没有一种是暴君在太皇太后手底下能有好下场的。

这么一受刺激,话就溜到嘴边了。

这时候看着景铄,智商渐渐上线,开始觉得自己这个劝说不妥了,于是又把话全都咽回去了,干瞪着眼睛看着景铄。

景铄:“爱妃还没说呢,何以见得朕不想做君王?”

段云深:“那……陛下想做君王么?”

景铄顿了顿,然后笑道,“天下有人不想做君王么?”

段云深心道,有,我就不想。

景铄:“朕自然也是想的。”

不做君王,怎么报复江山天下?

段云深:…………

……你想就好。

段云深感觉自己心里像是堵进去了一块石头,虽然想着“你开心最重要”,但是角落里却有个声音嘟嘟囔囔,分明你不做比较开心。

景铄瞧着段云深的脸,“爱妃不开心了?”

段云深摇头。

摇了两下又点头。

段云深:“陛下想做君王是为了什么?”

总要有个原因吧,为权势,为苍生,为享乐?

景铄坦然道:“为了把朕经历过的一切都还回去。”

段云深:?

景铄却瞬间转移了话题,邀请段云深道,“爱妃下棋么?”

.

就在段云深离开大理寺不久,景逸的府兵当街诛杀丞相府之子一事也有了新的进展。

之前曾说过,死者丞相之子谢渺性格不羁,不爱和达官显贵掺和在一起,却喜欢和一些身上无官职的文人墨客来往。

在这些文人墨客之中,有一个和谢渺相交甚密的游客才子,被人指认是南渝国派来间谍,而且证据确凿。

一旦此事经过证实,那么和其来往甚密的谢渺自然也会被怀疑故意和敌国间谍来往。

这也就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了,帽子随便扣。

只要这事成了,景逸就会一举扭转局势。

毕竟他府兵失手杀了丞相之子,是大事。但若是失手杀了一个被敌国奸细买通的叛徒,事情就没那么大了。

而且由于谢渺在朝中没有官职,间谍接触他自然是为了他父亲丞相谢翰心,所以谢翰心也难逃被查。

叛国可是大罪。

谢翰心和太皇太后虽然已经离心,但是两人狼狈为奸几十年。他若是倒台,太皇太后一派自然会受到重创。

这重创可是实实在在的,并不是打倒一个许太皇太妃动摇王爷党的军心这种事可以比拟。

王爷党在周不愚的带领下下手干脆,根本就没有给谢翰心和太皇太后反应时间。

等到太皇太后和谢翰心收到消息的时候,那位“敌国奸细”早就已经被处理好了,给出的供词直指丞相谢翰心。

根据他所说,和南渝国战事未休的时候,谢翰心数次给予内部消息,甚至为了帮助南渝国获胜,谢翰心还暗示部下拖延粮草,致使他们本国将士饿死无数。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王爷的党羽们纷纷添油加醋,要求景铄严惩谢翰心,一国丞相叛国,罪不可恕!

纵使朝堂官员心里知道景铄只是太皇太后的傀儡,但是这场面功夫还是做足了,一个个慷慨激昂得很,口水沫子喷出老远。

景铄悠然坐在朝堂上,感觉自己像是看了一出戏,生旦净末丑,皆有人扮演。直到下朝了心情都还很好。见到段云深的时候,脸上都隐约带着笑。

段云深:“?”

上个朝捡到钱了?

景铄和段云深摆了盘棋,段云深一局都没赢过!

昨天景铄还给他放水了几局呢!!

赢就算了,这暴君还问,“爱妃不会因为几盘棋和朕生气吧?”

段云深含着血泪:“不会。”

暴君:“爱妃果然善解人意。”

段云深:…………

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看不到么!!

不要夸我善解人意了!咱们善解人衣吧!这破棋咱们不玩儿了行么!

段云深又玩儿了几局实在是撑不住了,决定下场,去旁边端了一碟子桂圆,边吃边看暴君自己和自己下棋玩儿。

段云深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心惊胆战。

虽然他看不懂这棋局,但是他看得出暴君今天这心情不太对劲。

心情简直好到有些诡异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段云深壮着胆子伸出手,把景铄下到一半的棋子都捡回棋盒里了。

景铄:“?”

段云深:“吃桂圆么?臣妾给陛下剥。”

景铄:“爱妃忘了?朕不爱吃甜的东西。”

段云深:“那陛下爱吃什么东西,臣妾去帮陛下拿。”

景铄看了段云深一会儿,突然拉着段云深的手,“爱妃到朕怀里来。”

什么意思?

爱吃的是我么?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

段云深被景铄的手带进怀里这次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一屁股坐坏人家大腿骨了。

景铄抱着段云深,将头埋进段云深脖子里,“爱妃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段云深:??

景铄:“江南?塞北?或者回南渝?”

段云深没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了么?”

景铄说话的时候热气扑在段云深的脖子上,“怎么?”

段云深:“陛下今天很奇怪。”

景铄笑了笑,突然咬了段云深脖子一口。

段云深:!!!

疼!!

咬完景铄才道,“爱妃愿不愿意出宫过生活?”

景铄想到以前段云深说过的,他们两个人,一座小房子,养两只狗一只猫,养一些鸡,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景铄:“等朕解决了这些事,爱妃和朕一起出宫吧。”

段云深:!!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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