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51/102 章 · 9029 字

第51章 不要狐狸了

段云深一句“狐狸”出了口,还没觉出哪里有不对。毕竟在他心里,暴君就是和狐狸画等号的。而且脑子里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位置,心里突然牵挂起“每日任务”来了,想着的都是不亲就要去找阎王爷打麻将了。

唯一值得段云深自我安慰的就是,狐狸是自己的,亲一口难度也不大。

景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猜测着“狐狸”这个词是怎么出来的。

段云深原本就因为“砸”在了景铄身上,这时候近水楼台,想着“每日任务”就要去亲人。

景铄避让了一下,不过这避让的决心似乎不怎么够,只不过侧头后撤了两分,相比之下,段云深就态度坚决得多,扑上去就不回头,然后就被段云深亲到了嘴角。

段云深的嘴唇贴在景铄嘴角没动,安静等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等脑子里传来今日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音。

但是今日他们两个早就不知道亲过几回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自然是在第一次亲吻的时候响过了的,这时候自然是等不来的。

醉酒的段云深浑然不知,呆呆等着。

景铄等着自己爱妃退开,然后自己才好问“狐狸”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

段云深喃喃自语一般地大舌头道,“……怎莫没有响?”

景铄:?

什么没有响?

景铄还没揣测出个所以然,段云深就捧着他的头,将他的头掰正了两分,张嘴啃到了景铄的嘴唇上。

景铄:…………

段云深仿佛懵懂未知的小孩儿似的,捧着景铄的下巴,咬了对方的嘴唇两下,还是没听见系统的响动。

他有些生气了,心说今天系统怎么反应这么不灵敏?然后不管不顾地就要用舌头撬开景铄的嘴唇。

景铄愣住。

他大概也没想到醉了的段云深能这么胡来,毕竟平日里他深吻的时候,自家爱妃都是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现在自家爱妃明显积极得过了头。

景铄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段云深的舌头就溜进去了。

景铄回过神,无奈地将这个醉鬼从自己身上推开一些,“爱妃?”

段云深懵懂地看着景铄,“爱妃是谁?”

景铄更无奈:“是你。”

段云深摇头:“我不叫爱妃,你别叫我爱妃。”

景铄:“那叫你什么?”

段云深:“主人!”

景铄一顿。

主人?

段云深站不稳,又不想坐在景铄怀里,摇摇晃晃往起爬,为了维持住平衡又不得不扶着景铄的轮椅扶手,半弯着腰,看起来像是把景铄困在了轮椅上。

段云深特别认真,“我会天天给你投喂好吃的,带你出门散步看风景,陪你到老……叫我主人。”

景铄愣了一会儿,听着段云深给自己的这个待遇,总觉得像是自己以前养那只爱犬的待遇。

他只能一边心道自己不能跟酒鬼计较体统不体统的事情,一边好奇段云深到底是在心里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位置上,才能让他在喝醉后面对自己的时候画风如此清奇。

段云深撑在轮椅扶手上没走动都还能找不准平衡点,这时候老觉得三个景铄都在晃来晃去。

他盯着三个景铄,看看这个重影,再看看那个重影,心道,我家的狐狸好多,感觉要吃好多东西。

他忍不住又凑过去,额头和景铄的额头抵在一起,喃喃低语,“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漂亮的狐狸精。”

景铄伸手扶着段云深的腰,他总觉得自家爱妃醉着醉着就会突然摔在地上开始打呼噜。

额头抵了一会儿,段云深又凑过来碎吻,轻啄似的,眉毛、眼睛、鼻尖、嘴角、脸颊……简直没完没了。

一边吻一边问道,“我是不是你白月光的替身?”

景铄:………

这件事怎么还没结束?

景铄真诚道:“爱妃多虑了。”

段云深“汪”地一下就哭了,“我知道,我是那只狗的替身!”

景铄:??

段云深哭得可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哭一边亲,脸颊都是湿漉漉的。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景铄看自己爱妃哭成这样,应当心疼得将人抱在怀里哄才对。

只是此时景铄实在心疼不起来。

狗的替身是什么?

原来自己除了贺珏这个白月光,还有爱犬这个朱砂痣么?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头原来住过那么多人……好吧,也不一定是人。

景铄把人推开两分,一脸嫌弃地板着脸给段云深擦眼泪真是没想到,原来自己还能有嫌弃自己爱妃的时候。

段云深任由景铄擦脸,木愣愣地看着自家男狐狸精,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景铄的发冠上。

头发。

段云深果然对喝醉酒了的自己很有数。

因为他这时候爪子果然伸向了景铄的发冠。

只不过手指头还没碰到,就被景铄给截住了。

景铄捏着段云深的手腕,满心无奈,“爱妃又打算做什么?”

段云深看着景铄不说话。

景铄:…………

景铄被盯得没忍住,凑过去在段云深嘴唇上亲了一下,浅尝辄止,只碰了一下,“听话,不闹。”

段云深顿了顿,一边点头一边“嗯嗯”。

景铄揽着段云深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来,然后准备用轮椅将段云深送到床边去他自然是可以下轮椅行动的,只是近来朝堂上是多事之秋,太皇太后估计也对自己生疑了,毕竟自己拿出的对对大将军的方法,总要有其他棋子才可以拿到。

所以此时乍一看宫殿之内只有他们两人,但是难保这宫殿之外就没有其它眼睛盯着。

景铄将段云深抱在怀里,轮椅走了没两步,段云深突然伸出爪子,开始挠景铄的喉结。

用食指抵在上面,上下滑动,就好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景铄:…………

景铄低头,“爱妃是不是故意的?”

段云深想了想,挺正经地纠正道,“叫主人。”

景铄静静看了段云深三秒,然后停下了操纵轮椅的动作,转而扶起段云深的腰,让段云深在自己怀里坐正一点。

段云深任由景铄调整姿势,神情似乎有些迷茫疑惑,不知道景铄调整姿势是要做什么,但是还算乖巧顺从。

等把段云深的姿势调整好之后,景铄直接凑上去就是一口,咬段云深脖子上了。

段云深:!!!!

段云深开始胡乱扑腾,疼疼疼疼!!

咬人了!狐狸精咬人!!

景铄没咬破皮,但是牙印留得不浅,察觉到段云深的扑腾挣扎之后,就松开,在旁边又咬了一口。

两次都没什么情色意味,更像是惩戒段云深这么胡乱闹腾的。

只是惩戒也下不去狠心,皮都没咬破。

段云深这时候为了救下自己的脖子,就去扒拉景铄的头,本意虽不是要把他的发冠弄乱,但是这时候扒拉两下,想不乱也乱了。

景铄半点都不在意,松开口之后又啄吻了一下段云深的脖子,接着到段云深耳垂上咬了一口,然后才道,“爱妃刚刚说要叫什么?”

段云深捂着肩膀欲哭无泪,心道,我养了一只好凶好凶的狐狸精。

景铄不依不饶,“爱妃说朕要叫你什么来着?”

段云深醉糊涂了的脑子转不过来,但是本能已经高度警觉,这时候打死也不敢说什么“叫主人”的话了。

景铄看人装傻不说话,不知道怎么还是有些来气,于是低头又咬了一口。

段云深“嗷!”的一声,景铄松口,追问道,“爱妃之前叫朕什么了?狐狸?为何是狐狸,嗯?”

这就真是段云深自作自受了。

原本景铄可是大发慈悲准备将他运到床上去躺着睡觉的,段云深非要那么多小动作,可不就把大老虎给惹恼了。

段云深想了想,“好看,男狐狸精。”

景铄:?

景铄又是一口。

段云深捂着自己的脖子,怀疑自己肩膀上可能长了一块上等牛排,直接生吃都贼香的那种。

景铄:“那主人一说从何来的?”

段云深不说话了,摇头,特别想向暴君说自己脖子的肉不好吃。

景铄无奈,亲了亲人,心道这时候倒是知道乖了。

他此时随手取下了自己被段云深弄乱的发冠丢在一边,青丝如瀑,凤目薄唇,惑人得如同艳鬼修罗夜行。

段云深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伸出自己的爪子就去摸景铄的脸,摸了脸又去碰了碰头发。

景铄抓着段云深的手,这次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段云深指尖受疼,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景铄不放。

段云深就盯着景铄。

因为醉酒的关系,他这时候脑子里原本就是空白一片,好像一片白雾蒸腾的湖泊。所以此时看着景铄,也就只是看着,脑子里好像什么也没想。

眼睛从景铄的眉眼,鼻尖,嘴唇……一寸一寸的流连。

凤目清冷但是仿佛勾人,鼻尖高挺,嘴唇薄而唇色淡……

突然,段云深就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冲动来的毫无道理,直接扑上去撕咬景铄的嘴唇。

对,撕咬。

根本就用不上“亲吻”这种缠绵的形容,那进攻近乎是凶狠的,不容拒绝的。

景铄愣了一瞬才察觉到嘴唇的疼痛。

肯定破皮了。

段云深不仅咬,他还上手乱摸。

听说,深渊都有魔力。

当想要自杀的人站在深渊边上,放空自己向下凝视深渊的时候,他们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产生跳下去的冲动,毫无理由,无法抗拒。

段云深凝视着景铄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凝视深渊。

被蛊惑,被诱导。

虽然深渊本身只是存在于那里,什么都没做。

此时段云深脑子里的想法接近于幼稚这是我的狐狸。

我的。

景铄很快就被段云深带进了这突然而的地情绪之中,接吻的时候唇舌辗转间甚至都有了血腥味。

段云深这是醉倒了猫咪不怕虎,一边吻还一边扯景铄的衣服,手还往景铄衣襟里钻,不得章法地在景铄的衣服里四处逡巡着。

景铄分出神智来捏住了段云深的手腕,双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几分气喘,景铄捏着段云深的手腕紧了两分,道,“爱妃这是做什么?”

“我好像喜欢你。”没有前因后果,不讲究铺垫转折,段云深说出口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经过脑子。

景铄微不可见地顿了一瞬。

段云深喜欢自己不奇怪,从段云深刚刚进宫的时候,为他挡刺客,天天偷亲他的时候,景铄就觉得这人喜欢自己了。

不过纵使心里知道,听着人亲口说出来,还是会觉得自己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两分。

心动过后,景铄又十分挑剔地从这句话里挑出了个词儿,“好像?”

段云深想了想,“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有好吃的想分给你吃,想带你去看外面的山水风光,想和你一起养猫养狗,想找个地方和你终老。”

不想看你被困在这里被人迫害。

不想看你生病的时候都没办法叫大夫。

不想看你坐在轮椅上没办法行走。

…………

这是不是喜欢?

你们小说里的喜欢是不是应该更惊天动地一点?比如,我愿意为你而死?

但是段云深的喜欢联想不到那些生离死别的东西,他就只能想到这些。

景铄沉默了许久。

他喜欢段云深给他的“喜欢”。

那是一种触手可及,仿佛他们现在就可以过上那种生活,不需要等待时机,不需要漫长时间做准备。

只需要他们愿意。

但是……

对,很美好的设想之后,几乎都会有“但是”。

但是景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选择这份触手可及。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覆灭江山的计划没有终止,一切都还在进行着,太皇太后和嘉王内斗不止,大将军从边疆撤回,内忧外祸一触即发。

他还在准备着拉天下和自己一起陪葬。

可他也在准备着未来。

他在为自己和段云深安排退路,离开的路径、金银、新身份;看着段云深在地图标注偶尔也会随口给句建议;他甚至在杀死张景之之前,拿到了那毒的解药配方真的准备赴死的的人,会在意解药么?

此时景铄听到段云深描摹出来的喜欢的具体模样,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过了许久才道:“若是将来游玩的路上,朕不在爱妃身边呢?”

段云深:“叫我主人。”

…………

段云深脑子里转了几圈,终于解读了景铄那句话的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走?”

景铄沉默。

段云深等了一会儿,确定了。

他这就是不打算和自己一起走的意思!

醉酒的段云深生气了。

喵的,爱情骗子!!

你们做暴君的怎么这样?说好的一言九鼎呢??

段云深摇摇晃晃爬起来,往书桌边上走,拿起准备了好几天的地图就撕。那地图的材料并不是纸张,而是绢帛,但是架不住段云深力气大,“撕拉”一声愣是被扯成了两半。

扯了两半还不足,段云深拿着两个半块地图到处看,然后就准备放在烛火上把它烧了。

景铄到底是没忍住,过去伸手抢下来了。

他看着段云深兴致勃勃地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就算自己不走,这东西段云深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用。

游山玩水,不一定非要有同伴。

就算需要,也不一定非要是自己。

段云深:“还给我。”

景铄:“何必如此。”

段云深:“你还给我,我的。”

我爱烧就烧,你管得着么?

景铄也不还,拿着这东西,看着段云深。

段云深也死死盯着景铄,他本就酒就还没有醒,这时候为了维持平衡,只能靠坐在桌边,盯着景铄眼圈有点泛红。

段云深突然委屈了:“你骗我。”

景铄:…………

醉酒的人不讲道理,更何况此时景铄也不占理。

段云深控诉得近乎幼稚,“你骗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委屈极了,“你不是我的狐狸了,我不要你了。”

景铄无言。

景铄也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和酒鬼较什么真。

景铄:“朕没有骗你。”

段云深:“……你再这样骗我,你头发保不住我跟你讲。”

景铄:?

什么?

段云深想了想,又道:“你不能这头说我是你白月光,忽悠的我团团转,然后最后说你根本就不打算要我。”

景铄沉默。

段云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是真的,真的想好要和你一起走了。”

景铄:“我知道。”

段云深:“我本来就想劝你离开宫城,但是我觉得过那样的生活太委屈你了,你可是天下之主,所以我没劝是你自己先给我说要一起走的。”

景铄心道,那是因为这江山快没了,这“天下之主”也不值钱了,送你离开京城,反而过得开心安稳些。

段云深靠着桌子站着也还是东摇西晃的,这时候干脆用手撑了一下桌子,十分不成体统地坐在了桌子上。

坐着要比站着的稳定性高一点,反正醉了的人也不用管规矩。

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跟耍无赖一样,道:“我不管,你不走我也不走了,那张地图我不要了。”

景铄无奈,心说先是“狐狸”不要了,接着地图也不要了,待会儿还有什么要说不要了?

景铄将地图放到一边,到了段云深边上。

段云深鼻头红红的,委委屈屈的。

这时候看着他坐在桌子上,景铄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

景铄仰头看他,“生气得这么厉害?”

段云深:“…………”

段云深难受得厉害,心想,我肯定早就弯了,如果不是特别喜欢他,我为什么要这么难受。

我连出去之后学门手艺想到了,担心游山玩水把钱花光了,到时候我可以就地摆摊挣路费。

结果这人根本就没打算和自己一起走!

见过这么过分的人么?

还说我是他白月光呢!哪家白月光享受的是这种待遇??

景铄:“……爱妃有没有过特别想要的东西。”

段云深不说话。

景铄就接着自己说,“追逐了那个东西很多很多年,忍受了很多常人不能忍受的苦楚。好不容易将那个东西捏在手心,爱妃让朕如何轻易放手?”

段云深心道,我被你骗得团团转,这时候还要听你讲道理?

这是什么道理?我不要听。

景铄抓着段云深的手,翻开他的手心,看着他手心的肉色疤痕,“好不容易才捏进手心的东西,朕不会放手但是朕可以答应爱妃,会为了爱妃努力活下来,陪爱妃去看山河远阔。”

段云深:“是什么事情。”

景铄:“朕不能告诉你。”

段云深:“好,那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我们一起留。”

景铄看着段云深,“爱妃到时候先出宫,朕处理了事情,便来找你。”

段云深想了想,想拒绝,景铄这话一听就是骗小孩儿的。

可是拒绝又…………

如果自己不走,强行留下来,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极有可能帮倒忙。

段云深自嘲一般地道:“我想说不行,但是我留下好像会变成累赘。”

景铄:“爱妃永远不是累赘,你是光。”

只要看着段云深,景铄就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从地狱里爬出来。

只要追着他一直走,周围就会越来越亮。

段云深:“来找我,不骗我。”

景铄:“不骗你。”

段云深第六感发作:“……不行,你回答的这么干脆,我已经觉得你在骗我了。”

景铄失笑,“那要如何?”

段云深:…………

段云深从桌子上跳下来,低头,一口咬在景铄的肩膀上。

下口特别狠,几乎是奔着咬掉一块肉去的,血都流出来渗透衣裳了段云深还没松口。

那要如何?

不能如何,段云深能如何呢?

真被自家狐狸精骗得团团转,他又不能怎么样!

段云深咬完一口觉得不够,换了个地方再咬了一口。

血很腥,除了中二患者以及吸血鬼之类的次元生物,应该没人会觉得这玩意儿尝起来甜美。

段云深觉得很难受。

什么都没有改变,他退让再退让,景铄好像做出了承诺,但是实际上计划还是之前那个计划。

段云深想陪他留在宫城里,但是无奈电视剧小说套路看得多,深知自己这种角色留下来就是做活靶子的,会被太皇太后和王爷抓起来做人质,然后让景铄二选一。

段云深别的没有,自知之明很足,真要有人来抓自己还要靠暴君保护,自己没有自保之力。

段云深咬了第二口还嫌不够,大有就着自己心里的愤懑,把仇都报回来的打算。只是第三口还没咬下去就被景铄按住额头制止了。

自家这爱妃咬得真的挺狠的。

段云深想了想,将景铄抱了起来。

景铄:…………

绕是景铄也有些担心,段云深现在自己走路都走不稳,更何况还抱着自己。

倒是出乎意料,他自己走的时候东倒西歪的栽地上,抱着景铄的时候反而稳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晃悠,但是好歹没摔。

他抱着人就直接将人放在床榻上了,然后低头亲他,一边亲,一边解他衣服。

景铄:?

景铄总觉得这时候似乎是哪里不太对。

尤其是自己平躺在床上,段云深却俯身吻着自己的情形。

不过重点似乎不在于这个,景铄捏着段云深的手,“别乱动,醉酒了便早些歇息。”

段云深:“你不敢是不是?”

景铄顿住。

这个人怕他自己死了,所以觉得这时候碰自己是祸害自己。

以前隔着一层段云深可能还能觉得景铄每次临时刹车是因为他大发慈悲。

这时候隐约猜出来他似乎要去进行什么丢命的事情,他就能猜出来了。

段云深醉了更加发挥了自己的直球属性,直言道,“虽然整天整天被你爱妃爱妃的叫,但咱们俩都是男的,用不着你对我负责。”

景铄:“爱妃多想了,睡吧,夜深了。”

段云深:“还是说你不行?”

景铄:?

段云深这时候醉意和愤懑混在一起,直接胆子见长,也不怕这暴君叫人把自己拖出去了,挑衅得无比直接。

段云深:“你不行也没关系,我行。”

景铄:??

段云深要接着撕衣服,景铄却突然伸手抱住他一个翻身,将他带到了床上,压在了下面。

段云深躺在下面也没什么过激反应。

反正除了他以为这暴君不行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大胆的想法,剩下的时间都对自己很有数,知道自己和暴君的实力差距有点大。

景铄低头看着段云深:“爱妃今日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前面看着是醉了,说话大舌头,走路东倒西歪。

可后面哪里还看得出半点醉态不仅没有醉态,瞧着似乎和平时也大有不同。

不过细细一想,若是自己和他易位而处,说不定只会比他气得更厉害。这种情况下还强求自己爱妃如以前那般,似乎也太过分了些。

段云深也不知道自己是醉了还是没醉。

说不准只是两口酒,醉得快但醉得不深,然后被这天杀的渣狐狸给气清醒了。

段云深伸手拨弄了一下景铄的头发,发现这暴君头发的手感好到不可思议,柔软微凉,他甚至没忍住捏着一缕扯了扯。

嗯,应该是醉了。

还是挺喜欢薅头发的。

段云深心道,你头发今天差点没保住你知道么?我就该给你薅光。

光头狐狸,你看除了我谁还要你!

景铄平日里拉着段云深往车里拽,真到了时候却犹豫不决了。

段云深体质有异,若是最坏的打算,自己不在了……

想到这里,景铄顿了顿。

若是自己不在了又如何?

这个人也是男子,难不成自己要担心他带着孩子养不活自己?

段云深又拽了拽他的头发,想了想,干脆抱着景铄准备翻身,想把景铄给压回去了。

只不过翻到一半就被景铄给压回去了。

景铄低头在段云深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这可是爱妃自找的,一会儿可不要哭。”

段云深:…………

段云深后知后觉地想起某个杀器的尺寸问题,突然有些怂了,“等等等等,我觉得我……”

景铄:“后悔了?”

段云深:“不,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喝口酒。”

但求死个糊涂。

段云深觉得没出息挺好的,一会儿自己真哭出来可就难看了。

景铄低头嗅了嗅,“酒香还在,爱妃就还要喝?”

段云深正待说话,景铄就低头含住了他的唇,呢喃道,“朕觉得爱妃还是清醒一些好。”

.

段云深后背的纹身因为急剧升高的体温而显现,那条缠绕在杜鹃花枝上的小蛇突然如同活物一般在花枝上绕了两圈,杜鹃花原本就颜色明艳,这时候却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红得更深了一些,花叶上的脉络之中似乎有鲜血流淌。

段云深能觉察出后背传来隐约的灼痛,但是那痛感混杂在欲望带来的快感之中,实在是称不上明显。

他混沌的意识之中,只能感受到景铄的存在,他的给予和喘息,其它的感觉都变得不分明。

.

景铄这个暴君为妖妃早上直接推了早朝,陪着段云深睡到了大中午才起。

反正现在朝中也是两边的大臣吵架,他在与不在,也没多大区别。

段云深昨夜被折腾的厉害,睡得沉,窝在景铄怀里被景铄戳了两下脸都没醒过来。

等醒过来的时候早已是正午,窝在景铄怀里只觉得身体都散了架,像是被扔在官道上被马蹄来回踩踏了几十个来回一般。稍微动一动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这头刚刚发出响动,另一边暴君的手扭伸过来帮他揉腰了。

段云深:?

段云深这时候才发现他和暴君两人不着寸缕地抱在一起,窝在被子里,此时因为微微的汗意肌肤濡湿相贴。

段云深:!!!

段云深看了景铄一眼。

景铄倒是淡然平静,“腰还难不难受?饿不饿?”

昨夜醉酒的记忆一开始倒是模模糊糊的,如同雾里看花。

后来大概真是被这暴君给气着了,记忆居然留了几分,吵架理由,自己抽风了似的的反应,以及后半夜的放纵,都记得起。

段云深:…………

虽然很想嘤嘤嘤地来一句“假酒害人”或者是“我脏了”。但是只要想到昨晚那些糟心事,段云深只想给送酒的贺珏送锦旗。

景铄,“爱妃?”

段云深:“……先别叫我,我捋一捋。”

段云深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隐约极其一开始酒醉的时候,自己好像对暴君说了些什么,于是便问道,“……臣妾昨夜,有回应陛下么?”

景铄顿了一下,然后才换了个悠然的语气道:“自是有的,爱妃比朕想的要热情。”

段云深:????

谁问这个了!我自己记得好么?

你…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景铄悠然道,“敢做不敢认了?”

段云深:…………

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嘤。

其实段云深想问的是,他说自己是他的白月光这件事,自己回应了没有?酒醉的前半段他记不清,但是自己似乎是说过“喜欢”了。

段云深忍耐着自己的羞耻心,把话给解释了一遍。

景铄想起来了,“爱妃怎么问起这个?”

段云深:“……记不起来了,想知道自己怎么说的。”

有没有丢人。

丢人不至于。

对景铄来说,那些话大概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了。不过景铄却也未对段云深详细说起。

两个人窝在被窝里,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段云深先动手,伸出自己的爪子去挠景铄的头发,睡了一晚上,也没见这头发乱。

段云深摸了两把头发,很多想要问的。

比如暴君到底是要做什么去。

但是他这个性格天性就尖锐不起来,知道暴君不愿意说,这时候他也就觉得问不出口了。

景铄:“爱妃?”

段云深:“有没有想过换个称呼?”

景铄:“主人?”

段云深:????

段云深愣住。

“主人”基本也属于记忆模糊的醉酒里了,乍听景铄这么叫,段云深吓了一跳。

他这时候说换个称呼,仅仅是因为昨天醉酒之后用“你”“我”来交流,发现还是这么说比“陛下”“爱妃”来的顺畅。而且景铄都答应他要一起离开了,感觉可以把爱妃改成别的,哪怕叫“小段”也是可以的。

“主人”是什么鬼?

这么刺激的么?你怎么不叫我master呢?

你还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暴君了?

段云深干咳了一声,“你要是想这么叫,也不是不行,我可以适应。”

景铄不动声色地在被子底下掐了某人一把,语气淡然,“爱妃倒是敢想。”

段云深疼得怀疑人生,心道,不是你自己先叫的“主人”么!

这狐狸精不讲道理!!

不过既然提起这事情了,景铄也想起昨夜旧事,问道,“狐狸是什么?”

段云深:“???”

景铄:“爱妃昨夜自己叫的。对了,爱妃昨夜生气时还说,不要狐狸了。”

段云深:“……我,我说了么?”

景铄:“说了。”

段云深试图从景铄怀里爬出来逃跑。

这事情没法儿解释。

结果没移出去两寸,就又被暴君给捞回来了,“爱妃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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