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深被景铄一把捞回来就直接被重新按进景铄的怀里了,这时候肌肤相贴,再次让他认识到两个人现在“赤诚相待”的现状。
段云深很慌。
感觉景铄刚刚又抛出了一个送命题,而且还是一个下套了的送命题。
第一问,狐狸是什么。
第二问,“不要狐狸了”是什么。
狐狸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昨天醉酒的时候段云深已经解决过了。暴君是狐狸,因为好看。
但是暴君是狐狸,那“不要狐狸了”的问题就会坑死自己的!
就暴君这个一言不合就开咬的架势,段云深觉得自己的肩膀这块儿肉早上再被咬就要被咬烂了!
他几乎怀疑这文是不是有个隐藏abo设定,腺体就在肩膀?咬得多它就露出来了。
而且现在两人还是个“坦诚以待”的情况,一口下去连个缓冲都没有!
段云深感觉自己的肩膀迟早变成了“龙牙御印”的展览架,专门用来展示真龙天子的牙口到底有多棒。
不行,还是得跑!
自己得救救自己的肩膀!!
段云深才刚刚下定决心,还没动呢,突然就觉察到景铄的手暗示性地落在了自己腰上,感觉随时都可以掐自己一把。
段云深:…………
此事倒是段云深想多了。
景铄搂着人,手放在他腰上,难道就为了掐他么?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幼稚。
大人有大人的想法。
两个人窝在被子里肌肤相贴的感觉很好,相贴的肌肤因为暖热和微汗会慢慢产生一种濡湿感,几乎让人有些着迷,似乎两人几乎要融在一起。
但没贴在一起的部分的皮肤又是干爽的。
段云深看着平日里做了个美食爱好家,一副什么都爱吃的模样,但因为体质的关系,实际上是不怎么长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景铄情人眼里出西施,总觉得这人哪里都好,刚刚好。
这时候手落在段云深的腰上,便几乎有些舍不得移开手胖瘦的恰到好处,手指落上去便觉得皮肤光滑紧致,有明显的腰窝,不会因为太瘦而硌手。
昨夜便发现了,自己爱妃这身皮肉确实惹人得紧。
段云深被景铄手指头弄得心慌慌,一开始觉得这人要掐自己,这时候因为景铄的手逡巡了两遍,就开始醒悟。
昨夜折腾了一晚上,这时候他的腰和那处都还没恢复过来呢,这才刚刚醒的,再折腾一遭自己大概的腰大概就可以从自己身体独立出去了。它可以直接下阴曹地府嘱咐孟婆汤里不要放香菜。
段云深这时候伸出爪子在被子里抓住了景铄的手,制止他再继续撩拨,与此同时含蓄且艰难地道,“还疼着。”
景铄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任由他抓着手,“又不是要做什么。”
…………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半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男人靠得住,那啥会上树!
这都是广大的女性同胞们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啊!
你猜我信不信你说的“又不是要做什么”。
段云深捏着景铄的龙爪子心里才稍微安定一点,察觉到这位真龙天子没有反抗的意思才悄摸摸松了一口气。
结果一口气还没松到底,景铄又将“不要狐狸了”的问题问了一遍。
段云深:…………
不是,欺负我到底是有多好玩儿啊!
你还上瘾了?
段云深往后蹭了蹭,免得这龙口咬死自己,仗着龙爪子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问道,“就准你哄骗我,不许我不要你了么?”
景铄也就逗一逗他,大概也没想到段云深还能提起来此事,便顿了顿,才问道,“爱妃还在生气?
段云深:“…………”
说不上还在生气,段云深那心比天广比海阔,够景铄在里面纵马奔腾一天都跑不到边的简单来说,段云深没那么小气,也气不了那么久。更何况他们昨夜也算是开诚布公了,就算结果自己不太满意,也不至于就接着生气的。
此时提起,完全是因为景铄自己非要旧事重提,说起“不要狐狸”这事的。
不过,景铄这反应却让段云深心里有些微动,试探道,“怕我生气么?”
景铄未答。
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不想”。
昨天段云深那反应虽然有酒精的催化作用,但是多少还是窥得见几分本心的他当时是真的因为被骗而有些受伤了。
段云深到底是没有景铄那么心思深沉又能忍耐,等了一会儿看景铄不说话,他便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景铄的下巴说是亲,不如说是轻轻地含了一下。
段云深退回来,又问道:“怕我不要你么,狐狸精?”
听着好像问得很认真,但是认真里面又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景铄一顿,无奈又有几分想笑,刚想伸手揉自家这爱妃一把,结果才刚刚一动就引起了段云深的警觉!
他的手还被段云深抓在手里呢,这时候段云深捏得死紧,就怕刚刚皮那一下惹恼了这暴君,这时候要在被子底下掐自己。
段云深无奈地心道,自己这是养了个什么?又咬又掐的,自己这身皮肉经不经得起这么霍霍啊!
景铄要抽手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很多耽美文里攻和受的武力值都是有壁的,包括这篇。
但是看段云深慌成这幅模样,景铄也没强行抽,任由段云深捏着自己,只低头看着段云深,也有几分纵容的宠溺。
段云深:?
……咳嗯,突然目光这么温情做什么?
还怪不好意思的。
景铄:“为何是狐狸?真就只因为相貌?”
段云深:…………
年轻人,想问题不要那么迂回,对我这种直球选手很不友好。
段云深:“叫你狐狸不是很公平么?”
景铄:“嗯?”
段云深:“你看,我是你狗的替身,你是我的狐狸,这不是……嗷!”
该咬得还是要咬的。
狗的替身这账昨天晚上还没算呢,要不是段云深自个儿提起,景铄还险些忘记了。
段云深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简直有心拿枕头角塞进这暴君的嘴里。
是自己错了!
自己和他的身份可能要颠倒一下,他比较适合和狗狗摆在一起!
段云深艰难道:“能不能不要咬,怪疼的……”
景铄面对控诉毫无触动,内心平静:“是么?爱妃要不要看看朕的肩膀?”
段云深:??
景铄:“还有朕的后背。”
段云深:???
肩膀不用说了,昨天某只醉猫礼尚往来,也咬了景铄好几口泄愤来着。
下的口只重不轻,这时候景铄肩膀上已经结血痂了,两个不怎么规整的椭圆,看得出牙口十分齐整。
段云深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相比之下,景铄意思性咬的那两口,力道跟宠物猫和主人闹着玩儿似的,这时候就见着一个浅浅的印子,皮都没破,估摸着再过一会儿这印子都没了。
景铄:“爱妃要不要看看朕的后背?”
段云深:…………
后背又怎么了?
我没咬你后背吧!
那地方也不好下口啊!!?
段云深满脸狐疑,心道,自己昨天醉酒之后发现新的美食以及开发了新的进食技巧?
他犹豫了两分钟,然后在被子底下将景铄的两只手并在一起,试图用自己的一只手掐住它们,然后分出一只手去摸景铄的后背。
你不要栽赃我我跟你讲!
我才不信我咬到你后背去了!
段云深的爪子摸到了景铄的后背。
段云深:?
段云深又摸了两把。
段云深:???
段云深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景铄的后背是怎么回事了,“唰”一下就把自己的爪子给收回来了,脸上瞬间开始发烧,干咳了好几声作为掩饰。
掩饰了半天,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羞耻心,也不抓景铄的手了,开始掩耳盗铃试图往被子里缩。
景铄背后近乎惨不忍睹,全是被指甲挠出来的痕迹。
段云深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是昨夜被景铄给予的欲望给逼狠了,将去未去的时候被景铄扼住了前头,后头也不停歇,近乎满溢的欲望无处可去,那时候段云深寻不到出处,手指甲无意识留下的。
此事是真不在段云深的记忆里了,这时候被猝不及防地掀了旧账,段云深只恨不得在被套上撕开个口子把自己给藏进去。
景铄的手被骤然松开,看着段云深跟只小老鼠似的往被子里缩,便好心情地伸手将人往外捞。
捞了两下段云深受不住,顺着景铄的力道被捞出来了,头从被子里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一副放弃治疗的模样,脸上写着“我不活了,我没脸”。
景铄几乎被段云深逗笑了,又凑过去亲了人一下。
段云深生无可恋:“你杀了我吧……”
景铄宽慰道,“也不至于就如此。”
至于!很至于!!
你被我弄成那样试试!!
段云深羞愤欲死,愤了半天,又忍不住问道,“……疼,疼不疼啊?要不要上药?”
景铄愣了愣,心里一暖,抱着人道,“爱妃真是让人放不下。”
一副快羞耻到崩溃的模样还能关心他疼不疼要不要上药。
段云深急着换个话题,这话题再不换自己可以羽化登仙了。
这时候听着景铄这一口一个“爱妃”,便旧事重提道,“换个称呼吧,我们不是就快要出宫了么?出宫了总不能爱妃前爱妃后的,换个称呼也好提前适应。”
段云深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赶在景铄之前制止道,“也不叫主人!”
景铄默默将自己准备掐人的手放下了。
景铄:“那爱妃想要朕怎么唤你?夫人?”
段云深:??
这样,也别夫人了,不如一步到位叫“小心肝儿”吧!
换了“爱妃”改叫“夫人”,你怎么想的?就这么想宣示主权?
咱们俩大男人出去游山玩水,你叫我夫人,你猜旁边的人会不会盯着我们俩看?
段云深:“就不能……再生活一些么?”
景铄想了想,“云深?”
段云深:“嗯!”
很好很上道!
虽然段云深本来是准备让他叫“小段”的,但“云深”也不是不可。
景铄抱着人,反问道,“那云深如何唤朕?”
段云深:“……就叫景,景铄?要不叫狐狸?”
景铄:?
段云深:!!!!
段云深第一时间去抓景铄的手,好险,刚刚好救下自己腰上的皮肉,要不然又要被掐一下!
段云深拦住了手,果断认错:“我不对,狐狸是不妥。”
一个叫“主人”,一个叫“狐狸”,听起来确实哪里怪怪的。
“狐狸”是安全词么?
段云深自我吐槽完,却也没想起什么好称呼。
小铄、铄儿之类的,一个是有些黏糊,还有一个是段云深曾听太皇太后和景逸如此叫过这暴君,自己若是这么叫他,先不说暴君会不会觉得不舒服,自己就先觉得不妥了。
那,小景?
听起来和“小唯”好像一对啊,果然大家都是狐狸么?
但是“小”字打头,估计暴君也不会满意的样子。
段云深战略性拖延:“我再想想,再想想。”
话刚刚说完,就听见段云深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自从进宫了之后,每天一日三餐有人伺候,大多数时候段云深三餐都是准时准点的。今天睡到中午了还没吃东西,昨晚又消耗体力,自然是饿了。
既然自己爱妃饿了,景铄也就带着段云深起床了。
两人没有直接唤宫人进来伺候,段云深在床边找到了一件外衫披上,然后又在殿内翻出了当初自己手受伤时用剩下的药。
他昨天腰臀受累,今日下地走路都觉得脚下是飘的,仅是想要让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正常就有些累。
他拿了药又回过头来给景铄的肩膀和后背都撒上了一些,撒完才伺候景铄穿衣,然后把人抱上轮椅了,这才自己回头去穿衣服。
抱人的时候段云深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抖,忍不住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腰臀点了个蜡。
自己这是养了多生猛一个狐狸精啊。
两人收拾妥当,才传伺候梳洗的宫人进来。
之后两人用过了早膳,幸亏早膳还算清淡,用过早膳之后,景铄就吩咐了宫人定下了晚膳的菜式,段云深听了一耳朵,都是清汤寡水的。
为什么自己昨夜吃了那么多苦,今天居然连好吃的都要没有了?
这悲惨的人生。
段云深一边接着喝粥,一边缅怀一下逝去的香辣肉食。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太皇太后侍女南枝求见的声音,说是太皇太后有急事召见景铄。
段云深一愣,看向景铄。
在段云深印象里,这老妖婆要见暴君就没好事,这时候听着这婢女来召见,下意识就觉得这是找事儿的又来了。
景铄倒是没什么反应,给段云深的粥里夹了一筷子清淡的小菜,让旁边的小太监好生伺候云妃,便让人推着自己过去。
段云深下意识拉住景铄的手,几乎是想要明说,万一那老妖婆再给你灌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可别拿起一口闷了!
昨夜说好了咱们要一起出宫游山玩水的!
只是南枝在这里,还有这么多太监宫女在,真要是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就是在自找麻烦了。
景铄倒好像瞬间知道了段云深要说什么,道:“朕一会儿就回来,爱妃若是觉得乏了,下午就再睡会儿。”
段云深站起身,“要不我……臣妾陪陛下一起过去。”
暂时在人前还是要“臣妾”“陛下”的称呼的。
这光天化日的,想来太皇太后也不至于对自己如何。自己就当陪这暴君散步了。
景铄:“爱妃在这里等朕就可以了。”
景铄大概是看见段云深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对着段云深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
段云深这才犹豫着松手。
景铄知道,无论段云深昨夜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将他们之间的羁绊变得更深了。
景铄能切实地感受到,自己也开始不愿意离开这个人。
这大概是因为男人这种生物从古至今的劣根性,他们偶尔会无视别人的独立人格,总觉得被自己碰过的人便是打上印章了,就是自己的了。
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是更加与他人不同,待他也与以前不同。大概是多了一种莫名的责任。
当然,这种变化并不会让景铄强求段云深该如何,那就只是存在于景铄自己心中的一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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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召见景铄确实是有大事。
今日景铄未曾上朝,所以还不知大将军贺勤失踪了。
原本因为嘉王景逸与大将军两人密会,事关重大,所以朝廷召原本在镇守边疆的大将军贺勤回京接受审问。
可贺勤居然在接旨之后莫名失踪了。
说是失踪,不如说是潜逃。
如此大事,太皇太后自然是会逮住不放。
此时贺勤以这样的姿态失踪,便是“畏罪潜逃”,直接将其定为逃犯追杀,与此同时撤去大将军之位。
大将军之职,先寻人暂代。
与此同时,因为贺勤畏罪潜逃,那就可以敲定他和嘉王景逸密谋造反确有其事,正好将景逸彻底踢进崖底。
此时寻景铄前来,是商量“暂代大将军之位的人选”的事情。
太皇太后的势力是以丞相谢翰心为中心发散出去的,涉及的范围主要是朝廷内的文官。
至于将军一类的武官,几乎都是嘉王景逸的人,所以此时太皇太后要挑出一个人选暂代大将军之位,自然不易。
一个是她手下武官本来就少,可供选择不多。
二来是边疆偏远,若是突然随便抽调一个别处的官员送过去暂代将军之位,不一定就能达到稳定军心震慑敌国的效果。
太皇太后确实和嘉王内斗不休,但是也还没老糊涂,也心知南渝国贼心不死,一直蠢蠢欲动。此时将军位子上换上去的人,除了是自己的人之外,还得是真有才干的人才行。
太皇太后心中一盘算,就想到了景铄。
景铄当初送上大将军和景逸密会的人证物证的时候,太皇太后心里就已经对景铄忌惮起来了。
大将军擅离职守的人证物证基本都是边疆送过来的,这说明景铄竟然在边疆这种地方也埋有棋子。
太皇太后原本以为这人断了腿,就已经是笼中鸟了,却没想到此人居然无声无息之间也可以将手伸出这么长。
此时将景铄叫过来,让他举荐边疆代替大将军之位的人选,一个是为了应急,毕竟那个位子换上景铄的人,总比换上嘉王的人要好嘉王虽看着已露败势,可人心未死,嘉王党羽仍在努力,想要将大将军的位子上换上自己的人。
再者,太皇太后也想知道景铄埋在边疆的人是谁。
景铄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与太皇太后装模作样地来回打了几圈太极,然后才将一个人名报了上去。
从太皇太后的长乐宫出来之后,景铄并没有直接回段云深的宫殿,而是让小太监推着自己在宫里四处闲走了一段路。
景铄觉得这老天爷似乎对自己恶意极大。
这不是他第一次试图拉天下陪葬,只不过前几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他甚至还因为失败而差点失去了自己的腿。
唯独这一次,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顺利。
事事都是按着他算好的路子走的。
可也是这一次,他多了一个牵绊。
一个他哪怕走在黄泉路上了,也会忍不住回头看的人。
无牵无挂一心只想天下覆灭的时候,做不成。倒是心存犹豫的时候,若有神助一般。
景铄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那处还有些疼。
最后景铄让小太监在一个凉亭停了下来,又唤人拿来了棋盘和棋子,自个儿和自个儿下了一盘棋。
下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景铄却有些无法将棋子落下去了。
他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像是看着自己多年怨毒所积攒起来的夙愿和那个自己心头上的一抹暖热在互相撕扯。
这一子下去,没有输赢。
景铄知道。
他看了这棋盘一会儿,突然又想到段云深昨夜的模样,终究叹息了一声,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在棋盘上,也不去看了,只吩咐小太监回云妃处。
段云深在景铄走后用完了膳,原本是真想如景铄所说去床上躺着再睡一觉的。
毕竟他腰酸腿软,不大舒服,昨夜也折腾了大半夜,确实没睡够。
但是想到景铄是被太皇太后那个老妖婆召过去了,段云深就没办法上床躺着睡觉。
此时有心接着去整理自己的游记和地图,这才想起来那地图昨晚上被自己醉酒的时候给撕了好吧,也不能赖在酒身上,自己撕这东西分明就是被自家那个渣狐狸给气的。
那地图最后被景铄夺过去,才免被烧毁,这时候搁在桌子上,一个角已经被烛火燎得卷缩变形了。
段云深把地图铺开,好在主要的地方没有被燎到。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上面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写的,甚至还想的起写下这些字的时候,自己当时是如何的心情。
这地图虽撕成了两半,但因为其绘制在绢帛上的,若是找绣娘过来缝补一下应当还能用。
可段云深想了想,又担心绣娘口不紧。而且这东西撕成两半也未必不好,干脆把毛毛剌剌的撕口清理了一下,然后就分成两块用了。
到时候把半块交给暴君保管,自己留半块虽然这么干没什么实质意义,但是段云深想着两人各自保存半块,到时候他们一前一后的出宫,汇合之后正好凑整,这么一想心里舒服。
景铄回来的时候小苟子正在给段云深剪指甲,用的是一个小巧的银剪。段云深原本是让小苟子送剪刀来自己修剪的,不过他现代社会用惯了指甲钳,再来拿这种剪刀修指甲不太习惯,一不留神就给手指头豁了个口子,伤口倒是不大,就流了点血,但是把小苟子吓了个够呛,当场下跪,哭着说暴君回来若是发现娘娘自己动手受伤,肯定要将他拖出去喂狗。
段云深心说暴君哪有那么凶残,但是架不住这小苟子这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一副段云深不把剪刀给他,他就活不过今晚的模样。段云深无奈妥协,把剪刀交给小苟子了,让他来帮忙修剪。
恰好景铄进门的时候,没让小太监唱什么皇上驾到,只平常地让小太监将自己推了进来,然后就正好瞧见这一幕。
段云深抬头看见景铄被小太监推着进来,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下意识就要收手把爪子藏起来,顺带还想让小苟子把剪刀藏起来,他这一收爪子一推,好么,手上又多出来个口子。
小苟子发现暴君进来,看了看暴君又看了看正努力把手藏起来的云妃,立刻怂了跪地上,“陛下饶命”还没出口呢,暴君先道“滚出去罢”。
小苟子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捡了一条命,忙不迭地滚了。
段云深看着景铄,心虚找补,“指甲长了我才剪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差没直接说”我剪指甲跟你后背的伤没关系才不是因为担心下一次”了。
景铄伸手,“伤口给朕看看。”
段云深犹豫了一下,把爪子伸出去。
剪刀就剪掉了指甲旁边一层皮,所以流了一点血,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伤口。
景铄拿帕子将血染走,然后才道,“指甲又不长,剪它做什么?”
段云深原本指甲的长度刚刚好,只不过昨天晚上被逼狠了,所以指甲有点超常发挥。
再加上今天他看着那地图心生惆怅,游记也看不进去,就类似于上学的时候不想写作业,一般这种时候,大部分人就会陷入同一个乐趣,那就是诶,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手这么好玩儿!
段云深玩儿着玩儿着就让小苟子去找剪刀了,然后就发生了后续流血惨案。
段云深这时候看着景铄拿着他的手指头给他擦血,觉得人都要尬没了。
本来以为今早摸到景铄后背的惨状就已经是自己羞耻的巅峰了,万万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段云深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自己没事儿到底剪指甲干什么?
凭良心讲,它长么?它不长!
自己最近还有和暴君做游戏的打算么?没有!这腰三两天的好不了!做不了游戏!
所以自己修剪它做什么?做什么?!
段云深现在只想天上掉下来一道惊雷劈死自己!
景铄擦了血迹,才问段云深今天怎么没看游记了。
倒不是景铄记挂着那些游山玩水的计划,实在是段云深前段日子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估摸着他高三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积极地看书过,相比之下,今天这个态度简直就是懈怠。
段云深也不好说被你个渣狐狸气着了,今儿没心情了。思来想去决定卖“腰”求安,说今天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大舒服,所以歇着了。
景铄听着便要段云深过来给他揉揉,段云深就心动了一瞬间,有人给揉肯定是好的。
但是他转瞬就想起了早上这人给他揉腰,自己的腰上的皮肉是什么下场多了好几个掐出来的淤青,好几个!
段云深婉拒。
景铄坚持。
段云深再婉拒。
景铄没说话了,不冷不热地盯了段云深两秒。
段云深老实了,自觉地将腰送了过来。
段云深心里垂泪,一边痛恨自己没出息,一边指天誓日地想等出了皇宫,暴君不是暴君了,自己一定要打倒地主阶级翻身做主人!
他大概是忘了,等出了皇宫,暴君确实不是暴君了,但是他的腿也可以用了,这种情况他可以自己上手了,不用等着段云深主动送过去。
段云深坐在景铄腿上,任由景铄的手揉捏着他的腰。景铄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业务自然不是特别熟练,但是聪慧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揉捏的时候注意一下段云深身体的反应和脸上的微表情,很快就能试探出让段云深舒服的方法。
虽然把腰送过来的时候胆战心惊,但是段云深发现只要自己不开口招惹自家狐狸精,自家狐狸精还是挺可心的。
揉了一会儿段云深便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八楼了,心疼自家狐狸精再揉下去估计就狐狸爪子要酸了,于是暗示暴君可以收了。
本来没暗示的时候还好,狐狸爪子规规矩矩的。结果暗示一下来,就出幺蛾子了。
也不知道是暗示的方法不对,还是狐狸精的信号接收装置不太对,总之段云深就觉得那爪子按摩的方式和经过的路径在自己暗示暂停之后有些不正常。
段云深:??
段云深:“那个……”
段云深在“狐狸”“陛下”“小景”“景铄”几个称呼里面犹豫了一下,还没敲定下来,就觉得那爪子移动到自己小腹上了。
段云深:???
不是,这个地方不用揉!
我又不是吃撑了!不对,吃撑了也不用揉这里!
总之段云深手忙脚乱去抓景铄的手,毕竟是小腹这个地方再往下几寸,卫星定位就在晋江了。
段云深按住景铄的手,景铄也没什么往下移的意思,依旧停在段云深的小腹上。
段云深:?
景铄用另一只手揽着段云深的腰,把人整个困在自己怀里,然后凑到段云深耳边,问道,“若是昨夜留下子嗣了,是会在此处孕育么?”
段云深:??
段云深:?????
啥??
我是幻听了么??
还是说风太大导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虽然段云深很想理解为景铄这时候是在故意戏弄自己,但是景铄这声音听起来不是一般的正经。
而且也没做什么咬脖子咬耳垂的小动作,声音都放得很轻很柔和。
直觉告诉段云深,这位传说中的暴君,真的只是在不耻下问。
可能想知道男人怀孕生子,是不是也在这个地方孕育。
多么敏而好学的暴君啊
可惜,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段云深觉得吧,自家狐狸精最近一直在致力于让自己羞耻而死!
被一本正经问这个,段云深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个表情。
景铄:“云深?”
……你可别“云深”了!
羞耻感升级了好么!!
你是不是想我羞耻而死,你要是想,你就直说!我命给你,不要玩弄这些鬼魅伎俩!!
段云深抓着景铄的手,试图让他从自己的小腹呸,是自己的小肚子,上面拿开。
……啊,叫“小肚子”瞬间觉得安全了很多,有种下面都是肥肉的感觉。
段云深:“男子怀孕有些……有悖常理,就,可能……我不会……”
段云深将这只手扒拉开,景铄另一只手又落上去了,景铄淡然道,“南渝国皇族男子体质有异,此事千真万确。云深自己也该知道才对。”
段云深:…………
这个我必须不用知道!
段云深又去扒拉另一只手,“传说是做不得准的。”
景铄两只手都被扒拉开了,这时候微微侧头看着段云深,“云深似乎不愿?”
段云深:“…………”
你干嘛一副惊讶且受伤的模样?
段云深:“……不是不愿,而是……男子受孕生子,不觉得……匪夷所思么?”
景铄平静从容:“是有几分匪夷所思,不过想到若是朕和云深的孩子,便觉得似乎匪夷所思的事情未必就是不好的事。”
段云深听着这话愣了一下。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不对!有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
原本他抓着景铄的手,刚刚愣神一时松懈,景铄的手就又重新落了回去。
段云深:…………
别摸了,下面都是肉!
肥肉!那是我辛辛苦苦吃出来的小肚子!!
景铄将头埋到段云深侧颈。
景铄埋进去的时候段云深身体瞬间紧绷,总觉得自己又要被咬了。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他只埋在段云深的脖子里,吻了吻段云深脖子上的皮肤。
段云深的脖子上实在是看起来很“精彩”,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脖子上也算是成果斐然,一个挨着一个的吻出来的痕迹。
景铄这时候只碰了碰,然后他的手就主动离开了段云深的小腹,开始往别的地方去了。
段云深:???
段云深把那只手抓了回来。
你还是和我小肚子玩儿吧,别的地方就别去了,昨天晚上怪辛苦的!
景铄:“云深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段云深一边觉得别扭,一边挺认真地思考着,“……各有各的好,不过应当都喜欢。”
长得像这个狐狸精就行,应该不管男孩女孩都挺好看的,招人喜欢。
景铄:“真的?”
段云深:“……这种事我说假的做什么?”
段云深还是觉得别扭,“你也是皇族啊,虽然不是一个国家,但是会不会你也是……”
景铄听着段云深这么挣扎,笑道,“也是什么?”
段云深:…………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僭越了!
景铄吮了一下段云深颈侧的皮肤,段云深觉得那处酥酥麻麻的。
景铄:“也什么?”
段云深:“……也是一样的尊崇高贵。”
景铄似乎是笑了一下,热气扑在段云深脖子上。
还没等来景铄的回应,突然听见外面有太监求见。
段云深立刻就要从景铄身上跳下来,但是景铄没松手,依旧将他困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叠着坐在轮椅中。
景铄:“进来罢。”
段云深:???
小太监进门都不敢抬头,但是余光却还是看到了暴君和妖妃的坐姿,一边畏惧暴君一边在心里啐了暴君妖妃一口白日宣淫不成体统。
小太监进门,是说嘉王爷在入狱之前有东西送进宫来,说是给云妃娘娘的。
段云深:??
景铄眸色暗了两分。
大将军贺勤被定性为畏罪潜逃,景逸这边自然也被牵连,今日已经从“禁足”变为“下狱”了。
景铄:“送了什么?”
那小太监让人呈上来,却发现居然是油纸包包着的糕点。
作者有话要说:段同学没有小肚子,小腹还挺平坦的,当然,腹肌也是没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