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深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和暴君去地府度蜜月了,结果系统一上线,瞬间就觉得这个蜜月计划可以往后推一推。
段云深:嘤,系统哥哥救命啊
系统温馨小提示:……突然叫这么亲热怪恶心的。你清醒一点,你觉得我是来救你的吗?
不是救我的也行啊,我觉得我的伤可以苟一苟,但是我家狐狸的苟不了了!
系统温馨小提示:咦惹
段云深:?
好端端突然发出这么恶心的动静是要干嘛?
系统温馨小提示:你……你们……
段云深:我们身受重伤,马上就要死了,救命啊。
系统温馨小提示:呜,我的景铄脏了……
段云深:………
满身是血是挺脏的,但是这是重点吗?
你再不救他他就死了!事有轻重缓急你知不知道?!
系统突然开始“噫呜呜噫”的抽泣,“脏了脏了”的念来念去。
上一次上线的时候来去匆匆,没来得及发现自己宿主身体里的多揣了个东西,这时候突然发现“细节”,只觉得自己受到的刺激太大,要抽过去了。
段云深:回头给你洗干净行不行?憋嚎了,救命呢大哥!
系统温馨小提示:脏了,不能要了,这人我不救了。下线了,咱们江湖不见,告辞。
段云深:???
段云深:你给我回来!!
段云深简直想把这系统抓起来爆锤一顿,这都什么毛病?喜欢人有点恒心好吗?做毒唯有点自觉好吗?追星的小姑娘都是被你们这种做事蠢坏又三心二意的毒瘤把名声给弄坏了的!
段云深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看看这个暴君,你看看!多么好看,多么英俊,多么迷人,他不是你以前最爱的那个哥哥了么?你真不要了?
系统温馨小提示:…………
段云深:想想你以前和他的点点滴滴!你真的要让自己的爱半途而废么?
段云深心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和他能有什么点点滴滴,但是我觉得你自己肯定可以脑补出来!
所谓追星,就是哪怕他不认识我,但是也不影响我当他的女友妈妈女儿老公。
段云深瞎猫撞上死耗子,系统还真觉得有“点点滴滴”。
系统沦落到被主系统满世界追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帮了景铄。
系统接手这个世界的时候,景铄就已经成暴君了。
美惨人设总是惹人爱的,系统那个时候就忍不住多留意了景铄几分,留意着留意着就忍不住开始进入“追星”模式了。
一开始系统还是很收敛的,系统是这个世界的中立方,只要负责引导宿主们完成任务就行了。
真正促使系统变成景铄的“毒唯”的是他的宿。
系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任宿主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穿越过来是个小太监的身份。那个宿主很聪明,也很上进,上进得过了头,简直可以称之为野心了。一直想着自己都已经穿越了,怎么就不能用做时代的主角呢?
于是他就开始在太皇太后、王爷和暴君三股势力之中打转,三面间谍,来回忽悠。
那时候还靠着系统成功取信了暴君,一边做暴君的心腹,一边和太皇太后与王爷周旋,在各种势力之中游走,玩得风生水起。
系统乐得见他和暴君走得近,这样自己就可以多看看景铄了。
如果不是那个宿主最终为了取悦太皇太后而背叛景铄,给景铄喝下了那碗毒.药的话,系统相信他最后是可以成为时代的主角的。
那碗毒.药直接达到了虐粉效果,而且是把粉虐疯了。
系统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让自家景铄哥哥活得好点舒服点,还把自己宿主送上去给景铄解闷儿,结果自家宿主借着朋友身份喂了他一碗毒.药汤?!
系统在景铄第一次毒发的时候,下了决心,给自己的宿主下了个套,把他坑死了。
那是系统杀死的第一个丢穿越者,然后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既然能为了景铄杀宿主,那破例帮景铄也就不算什么了,他又利用漏洞帮景铄治好了本该废了的腿。
为景铄做出的违规操作太多,又杀了那么多穿越者,自然引来主系统的注视的。
所以他才落了一个天天到处躲躲藏藏的下场,一旦被主系统抓住,他就会被抹杀。
系统说他喜欢景铄,那自然是真的喜欢,否则也不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甚至都不在乎景铄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曾有个“人”为他做了那么多。
只不过他的喜欢确实偏激且幼稚了些,害死的那么多宿主,总有几个是无辜的比如段云深,刚刚过来的时候段云深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先被系统坑了一把。
这时候段云深让他想想和景铄的“点点滴滴”,系统自然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宿主给了灌了一碗毒.药汤的事情。
系统温馨小提示:…………
段云深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人要博爱,要用大爱包容小爱。你怎么能因为“脏了”就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再说这点血也不脏,你给救活了,我回头就帮他洗干净。
系统温馨小提示:你话好多,你自己也快死了不知道么?
段云深:…………
段云深心说我当然知道我快死了,那头的实体已经话都没力气说了,这时候我这么卖力这不是想劝你救我家狐狸精呢么。
主系统警告!主系统警告!检测到违规者上线
段云深:!!!!
段云深要是没记错,上次这个动静一出来,系统就直接跑了!
系统温馨小提示:长话短说,我本来是打算救他的,但是我现在不是很乐意救了。
段云深:哈?
为什么?
就因为……现在的洁癖都这么画风清奇了?
系统温馨小提示:如果你真的想我救,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段云深:说说说!
你快着点,待会儿主系统再给你抓起来,大家要一起完蛋!
系统温馨小提示:我也没那么心毒,给你十个月,十个月之后离开我家景铄,随便你去哪里死,离我家景铄远点。
段云深:可以!
系统温馨小提示:这么干脆……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干脆?你和他……你是不是就为了骗他身子?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对不对?!你居然敢骗他!我跟你拼了
段云深:???
兄弟这能不干脆么?赶时间呢!
你在被追杀,你能不能有点自觉?
我和我家狐狸精都命悬一线呢!!
主系统警告!主系统警告!检测到违规者上线
主系统警告!主系统警告!检测到违规者上线
段云深:这是在救命呢!!你能不能别吃飞醋了!!我家狐狸精快死了啊!!你再不快点你也快死了知道吗!
系统温馨小提示:…………
系统温馨小提示:主系统上线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了。他的伤太严重,而且因为是原书人物,我对他的治疗会受限制,没办法直接复原。但我可以先治愈你,你是我宿主。治好了你负责带他出宫,嘉王那边不会放过你们的。这宫中的士兵分布图及路线图我都会留给你,在你脑子里自己直接调。
段云深抓住重点:……他没办法直接复原是什么意思?
系统温馨小提示:需要时间来康复的意思。
段云深:……就是说,不会死了?
系统温馨小提示:箭伤是不会死,但是你们今夜如果被景逸抓住会不会死,我就不知道了。
段云深:…………
系统温馨小提示:记得你答应我的,十个月之后自己找个地方去死,离我家景铄远点!
您的系统已下线。
…………
段云深确信,摊上这么个系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教高数的,挂了无数学子所以这辈子穿越遭报应了。
系统下线之后,段云深便觉得自己有着箭伤的胸口难受得厉害,说不清是疼还是痒,感觉那一处的血肉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在自己蠕动着,摩擦着箭杆,又痒又疼。
段云深突然醒悟过来,在项一越背上挣扎了一下:“项统领……放我下来……”
.
话分两头,周不愚在那一箭射出之后,便直挺挺地从屋顶上栽了下去,好在没直接摔地砖上变成残疾,落在了一颗树上,有了树冠做缓冲,整个人挂树上了,最后还是赶过来救援的其它守城军给接下来的。
此处爆炸的杀伤力不小,近一半的官员和守城军都直接死在了爆炸里,剩下的人里有大概三成是重伤,估摸着就算能活也不是缺胳膊就会少腿。
倒是太皇太后命大,大概是因为距离爆炸中心比较远,又有一个大太监舍身护着,愣是挡在她面前给她做了肉盾,因此苟下一条命来。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几乎没怎么受伤。可见古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相比之下景逸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当时正好处于爆炸的中心,而且本身不会武功,就算当时有反应快且忠心的守城军护着,也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右腿因为受到爆炸影响而一片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景逸被救出来之后强忍着疼痛,虽然脸色煞白冷汗如雨,却还是没出一声痛呼,反而还能镇定地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此事让本朝的官员折损大半,相当于这国家的顶梁柱都被人给抽走了。
如此一来绝非小事,想要绝不走漏风声几乎不可能,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趁着国家还没有倾塌,便找新的顶梁柱替上。
此事说来容易,景逸自己也心知所谓“替上”也不过是聊胜于无。
一来是损失的官员太多,近八成需要替换的情况下,替补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二来各官员的工作职能各有不同,现在被迫大范围的替换官员,且没有工作交接,也不能为新人上任提供磨合期,这朝廷很难正常运作起来。
只怕朝廷出事的消息一漏出去,内忧外患立刻便会全部显现出来。原本就外贼如狼似虎,被苛政和天灾逼得蠢蠢欲动的民间势力也不少。
原本这些势力可能还有顾虑,不敢太过猖狂,可一旦这本朝官员死伤过半,朝廷统筹能力全失的消息传出去,必定会让它们觉得有了可乘之机若是内忧外患一起爆发,这江山,神仙难救。
只要稍微想一想这些事,景逸就觉得头疼得厉害。
这个疯子!!
当初景铄以谢渺之死拉景逸入大理寺的时候,景逸便觉得景铄的这举动有些怪异,再联想到之后种种
原来此人图谋的根本就不是收复皇权坐稳帝位!
疯子!!!
腿也疼得厉害,景逸草草安排了一下朝廷的事宜,然后又下了一道命令全城搜捕景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景逸尚且不知,他以为事情已经变得够糟了的时候,这事情还能变得更糟。
边疆大将军贺勤失踪,给了南渝国可乘之机,就在今夜南渝国夜袭边疆要塞,大获全胜。
只是这消息还在传来的路上,景逸还未曾知晓。
这江山本来就残破不堪,早在无上皇当政的时候,这国就岌岌可危了。
先帝倒是有才能,花了一生的时间试图将这江山从亡国的边缘拉回来。只是先帝的一生太短,还没来得及做多少事,就被自己的母后和妃子联手送上了黄泉路。
等江山到了景铄的手里,不过是一个风雨飘摇的旧房子。而且这旧房子里尚且内斗不休,太皇太后党和王爷党互相攻讦,为争权夺利不择手段。
这江山的倾塌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景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提前了这个时间而已。
说到底也不过是利用他们内斗的功夫将本就被蛀空了顶梁柱一举给毁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国之将衰也非三两年的过错。
这国,这江山,早就烂透了,谁也救不了。
.
另一边,项一越还在带着景铄和段云深试图出宫,危急关头做不了取舍的下场很有可能是一个也救不了。
守城军反应很快,在听到爆炸声之后,立刻就有人过来增援。
流动的士兵一多,项一越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只要守城军和爆炸处的活口接上头,就会反应过来要加倍戒严各大出口,防止暴君逃出去。
项一越带着两个重伤的人,既要躲避守城军,又要尽快出宫。他那颗脑子真是这辈子都没转得这么辛苦过。
不过他天生一根筋,智商天花板在那儿摆着,脑子转得再辛苦也想不出什么精妙的出宫主意。
段云深和景铄的鲜血都顺着箭往下淌,地上很容易就留下血迹被人追踪,项一越真是急得一个头两个大。
突然他就觉得肩膀上的云妃似乎挣扎得厉害,愣了一下差点以为段云深马上就要死球了。
怀疑他这是遇上黑白无常来勾魂儿。
谁知道段云深在他肩膀上扭吧扭吧动了几下,突然出声了
“项统领……放我下来……”
虽然说话还是有些气息不稳,但是比起之前那个马上就要一命呜呼的状态来说,现在的段云深状态实在要好太多。
在项一越肩膀上挣扎的时候简直算的是生龙活虎的,弄得项一越走路都走不稳。
项一越想着这妖妃是不是回光返照想留遗言。
这么一想,妖妃人生最后的话都不让说有点过分。于是还是找了个隐秘处把人给放下来了。
项一越:“娘娘有什么话只管说,臣一定带给陛下。”
段云深:“……扛人不是扛沙袋,你下次再扛人不要用肩头顶着人的胃。”
项一越:?
段云深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腹部,一边转头去看景铄。
景铄这时候还是脸色苍白,但不知是不是段云深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景铄胸口的起伏似乎要明显了一些,规律了一些。
段云深:“……陛下?”
景铄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是没能醒过来。
段云深这时候胸口也难受得厉害,忍不住自己顺着衣服的裂口将衣服撕开了些,以看清楚胸口的伤口。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背过去。
自己的伤口在愈合,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让人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箭几乎要和伤口长在一起。
段云深:…………
暴君那边需要康复时间根本就不是系统能力有限,而是他故意的吧!!
这个治愈速度也太恶心了一点!
项一越在旁边眼睛都瞪大了,差点就脱口而出管这妖妃叫“妖怪”了。
段云深问项一越拿了把匕首,将箭头截断,然后让项一越从背后将箭杆拔了出去。
箭杆拔出去之后的恢复速度更加血腥,血肉纠缠着一起堵住那个血洞,段云深干脆将衣服扯了一下挡住伤口。
看不见就没那么觉得恶心了。
项一越拿着箭杆呆呆的,过了一会儿才谨慎地问道,“这便是南渝国巫蛊之术的神奇么?”
段云深:…………
段云深:“不,这是来自你们陛下守护神的庇佑。”
虽然那个守护神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还十月之后就离开,想得美!狐狸精是我的了,拜过天地上过床,有本事来抢啊!
嚣张.jpg
段云深说完了之后转头又去看了景铄的伤口,既然自己的伤口都在复原,系统想必也不会坑景铄的。
本来段云深是准备将景铄胸口的箭头也拔.出来,免得血肉纠缠在了一起,但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居然有些手抖。
到了最后还是没敢动手,系统说了景铄的伤口恢复慢,万一拔.出来大出血,就没办法收场了。所以最后只是把过长的箭杆截掉。
段云深试着在脑子里调了一下兵力分布图和宫城路线图,结果调出来之后便惊叹了一下。
兵力分布都是小红点,而且是实时活动的,每一个人在向什么方向移动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处地方可放大可缩小。
四舍五入这就是一个高o地图了。
段云深:…………
段云深突然有些心情微妙,原来自己系统可以配置这么厉害的装备的?这要是真遇上需要带兵打仗、奇袭敌营的事情,在这个古代的背景设定下简直就是无敌。
可惜再厉害也和自己没关系,自己写作“宿主”读作“情敌”。要不是这次情况特殊,估计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系统的装备。
其实系统的能力早就有所显露,只是段云深不曾察觉而已。
在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景铄险些遇刺,那时候他刚刚挨了板子躺床上几乎动弹不得。系统让他去救景铄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只要他去救人,他被打出来的伤下一秒就能好。
而且景铄的腿原本也是实打实地被废了,也是系统下的功夫把这断腿给续上的。
从功能上看,系统是个好系统。
可惜不做人。
段云深一边心情微妙,一边让项一越带着景铄跟自己走。
其实段云深私心更加偏向于自己抱着景铄走,但是他这大伤初愈的,万一把自家狐狸精给摔着了,自己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一开始段云深让项一越跟着自己走,项一越还不大愿意,跟了一会儿才开始发现他们居然可以多次“恰好”就避开了宫中那些流动的守城军。
项一越:!!!
这一定是南渝国巫蛊之术的神奇!
想不到这妖妃居然深藏不露!!
段云深带着两人绕了好几圈,最后找了个隐蔽的所在躲进去了。
正因为他可以看到全局,所以才知道各大城门都已经戒严了。他不会武功,狐狸精重伤,只靠项一越一个人很难突破出去。
想要出去只怕还要寻别的办法。
至于什么办法,段云深脑子里已经有点眉目了。只不过还要稍微再等等。
三个人在这处落脚之后,项一越负责警戒,段云深就抱着景铄查看他胸口的伤口他就想看看这伤口是不是在愈合了,这箭到底能不能拔。
但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顶多就是看出没怎么流血了。
段云深无奈,只能帮忙擦了擦景铄嘴角的血迹。
景铄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一样,明明胸口被贯穿了,也看不出疼痛的感觉。
哪儿脏了?多好看啊,弄脏了也好看。
段云深拿手指头点了一下景铄的眉心,然后将人放平,把景铄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暖着。
过了一会儿,段云深突然想起来出去游玩的地图还在自己怀里呢,箭在自己身体上穿了个孔,也不知道上面的字迹有没有被血给晕开。要是看不清了就不好了,白准备了。
这么一想,慌忙拿出来确认,打开就看到了景铄留给自己的遗书。
这遗书他还没看完呢。
地图确实被血给染糊了一部分,连带着遗书上面都有红色。
段云深心道,自己决定回来接景铄的时候想的什么来着?把人揍个半死不活了再来看这个遗书。
现在景铄可真的半死不活了。
人还活着,这个东西就不吉利!有什么话是不能活着的时候说的呢?
这么一想,段云深就觉得这里面就算写了天大的秘密他都不想看了。管他里面写的是海誓山盟还是什么。
段云深把这东西叠吧叠吧塞怀里,现在不宜用明火,等他们出去了,他就把这遗书给烧了。
段云深他们在宫中躲藏了五天,时间久到搜查的士兵都有些松懈了,都觉得那暴君必定是被人救出宫了。
只是各大城门的并没有在人数上放松戒备,段云深并不想去冒不值得的风险,他带着自家狐狸精,也输不起,所以只能谨慎再谨慎。
景铄一直没醒,项一越偶尔会出去一趟,带些吃的会来,段云深就会挑选着给景铄喂一些,不过大多数时候只能哺些清水给景铄。
在第三天的时候,段云深将景铄胸口的箭彻底拔.出来了,好在没有出血很严重。
有系统留下来的“活点地图”,加上项一越的身手,宫中这么大,他们也算藏的隐蔽,所以一直还算稳妥。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他们出宫的机会终于来了。
宫中爆炸导致朝廷官员大半死亡的事情终于压不住了。
能压五天已经是极限,外面已经人心惶惶,官员们的家属也一直在托人打听。只是宫门一直未开,这五天来宫中不准任何有任何出入。
景逸和他手下的人用这五天时间备好了各大官员的替补,以及准备了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的应对措施。
第五天,终于决定公布那些官员的死讯了。
死因是暴君受蛮族妖妃蛊惑,秘密在太后寿辰上进行南渝国的巫蛊祭祀,所有的官员都成了祭品,暴君和妖妃也一起在祭祀的爆炸之中死亡。
太皇太后的党羽基本都折损在了寿辰宴上,虽然她本人无碍,但是却也沦为了嘉王的阶下囚。
嘉王再次扭转乾坤,成了这局棋上笑到最后的人。不过他这赢家得到的奖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神仙难救岌岌可危的江山。
那些官员的死讯公布之后,自然就有家属来接他们的尸首。幸亏已经是在初冬,天气寒凉,要不被炸烂了的尸首放了五天,早就生蛆腐烂了。
除了官员的,那些守城军们的时候也被集中送往了宫外。
谁也没想到,段云深许久之前和景铄说过的那个出宫计划这时候居然用上了。
送往宫外的尸首是一批接着一批,守城军也都是有父有母有家人的,景逸也没苛待,都是装进棺材里送出去的,京城的棺材铺几乎都被买空了。
城门口的人也无心每具棺材都掀开看一眼,毕竟被炸烂的尸首还挺恶心的。
趁着夜黑风高,项一越和段云深偷偷将一具还算完整的尸首从棺材里搬了出来,然后将还没清醒过来的景铄放了进去。
大概是觉得那棺材不太干净,段云深还脱了自己的衣服垫在棺材下面。
将景铄放进去之后,段云深也跟着跳了进去,然后合上了棺材盖子。
运送棺材的马拖车吱呀呀的响,棺材里窄得很,段云深为了不压着景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纸片贴在棺材壁上。大概是因为装过尸体,棺材里的味道也不太好闻。
段云深听到城门口的守城兵只随口盘查了两句,便放他们过去了,经过的时候还能听到守城兵抱怨。
段云深和景铄躺在棺材里离宫城越来越远,他们终于离开了这座暗黑又血腥的牢笼。
段云深终于将景铄从那里拖了出来,虽然过程曲折,也付出了代价,但是很值得!
段云深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凑过去在景铄脸颊上“啾”了一口,
“我漂亮的大狐狸,我们要去游山玩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醒啊?”
亲了这一下之后,景铄突然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种现象,姑且可以定义为“睡美人效应”。
景铄睁开眼睛之后,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却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段云深的气息。
景铄:“……云深?”
段云深一顿。
然后心中的欣喜止不住地涌上来,忍不住凑上去了一些,“醒了?感觉怎么样?胸口疼不疼?”
景铄觉得有些迷惑:“这是何处?”
段云深:“额,棺材里。”
景铄:?
棺材?
所以朕与爱妃这是……死了?
景铄微微有些怅然,自己的爱妃原本是可以活下去的,去看他想看的万水千山。
但是那怅然之后,又隐约有些近乎卑劣的欢喜。
景铄伸手将贴在棺材壁上的段云深捞进自己怀里。
同生共死,也很好。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了混乱的声音。
藏在另一具棺材里的项一越破棺而出,将送棺材的几人吓得四散而逃,还以为棺材里诈尸了。
他们还没把棺材送到目的地,这地方偏僻,且深夜也没什么行人。
项一越破棺而出之后就过来掀开了段云深和景铄的棺材。
棺材打开,夜风微凉,一下子就吹散了棺材里面那股古怪的味道。
段云深率先从棺材里坐起来,然后招呼景铄道,“陛下快起来,感受一下属于自由的空气!”
景铄:…………
景铄跟着段云深坐起身。
满天星辰,夜风吹拂。
空气微寒而干燥,不远处亮着灯笼,树叶沙沙作响。
他们来到了人间。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写了第一卷完,但是实际上没什么分割作用,明天就接着写第二卷。写第一卷完是因为觉得比较有仪式感,我以前从来没分卷写过。
最后一句其实开始是想写“他们尚在人间”的,想了想还是改成了“他们来到了人间”,景铄应该还是第一次一身轻松地从宫里出来。
既然第一卷结束了,给大家发红包吧,截止到明天更新为止,谢谢大家一直陪我3
爱大家,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