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59/102 章 · 10021 字

第59章 生气气!

段云深呆愣了几秒,然后疯了。

这就是命运么?!

就在刚刚,自己还是一位有志青年,翩翩少年郎。而现在,自己突然变成了未出世的孩子的妈……

苍天啊!!这就是冲动的惩罚么?是么?是么?

这来的也太快了吧!!

这才多久啊!这不就是早上才……

怎么这么会儿的功夫肚子里就有东西住下了??!

这是什么速度?坐上神舟系列了么,这么快?

段云深反手捏住老大夫的手腕,阻止老大夫移开切脉的手,谨慎道,“我觉得先生不是很严谨,要不你再确认一下?”

景铄刚刚也微微愣了一瞬,只是此人习惯了情绪不外露,在场愣是无人看出来。

这时候段云深抓住老大夫的手一副“你再敢说我有了我就跟你拼了!”的模样,景铄才回过神。

景铄握住段云深的手,把他的手从老大夫那枯瘦的手腕上摘了下来。

景铄恭敬有礼道,“那便有劳老先生开方子了。”

这暴君可能这辈子都没对大夫这么客气过,太医院那群太医要是见着今日,大概会自戳双目吐血三升而亡。

想当年,他们可都是“治不好xxx就要你们全家陪葬!!”的下场。

项一越此时也有点楞,一开始也被这老大夫的话给震了,妖妃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有孕了?真的可以有孕么?原来太皇太后那个老妖婆当初给男子送避子汤不是癔症发作啊?

震惊完了转念一想这肯定是南渝国巫蛊之术的神奇!

南渝国,恐怖如斯,一切皆有可能!

这时候看看自家陛下,在得知自己有后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还能如此从容淡然!

项一越觉得自己太一惊一乍了,也就把心揣回肚子里了,回归自己的职责,从容地指引老大夫下去开方子了。

于是在场被“胎儿”两个字震住的就只剩下段云深了。

段云深看着那老大夫转身离去,恨不得现在就从床上跳下来去把那老大夫的山羊胡子给揪下来。

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这绝对不可能!

初高中生物老师知道这事儿么??他们没有去抗议么?这是误导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的呀!!

就算段云深看着老大夫的眼神里有千般留恋万般不舍主要是想让人留下来说自己诊错了,也没用。

景铄握着他的手呢。

老大夫跟着项一越出了房间,项一越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防止风吹进来让“孕夫”风寒加重。

景铄捏着段云深的手,面上虽没什么变化,但是段云深总觉得他捏住自己的力道有些大得出奇而且他本人可能毫无自觉。

段云深觉得爪子疼,转头看向景铄的时候才发现景铄似乎有些走神。

你走神什么啊!

要当妈的又不是你!!

这一副吓呆了的样子是要做什么?

段云深欲哭无泪天杀的狐狸精,太过分了!

为什么被压的是我,受欺负的是我,生崽子的还是我??

难道就没有谁觉得不公平么?耽美小说里就没有人倡导一下攻受平等的平权主义么?大家一起合理分担一下好不啦?

景铄终于回神,看着自己爱妃脸上的神情似有千言万语难以诉说。

景铄顿了顿,居然不自觉有些紧张,便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早上确实是荒唐了,太过不妥。

段云深无言,唯有心头泪千行:“嘤……”

听听,听听!语气都变了!我早上受不住了抗议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这么耐心温柔呢?

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就是想我给你生狐狸崽子!!

段云深深呼吸了一口,调整了一下情绪,试图和这暴君讲道理,

“今日早上才……嗯,下午便诊出……额,是不是,不太靠谱?我觉得可能有什么误会。”

景铄闻言顿了一下,似乎被段云深的……嗯,单纯程度,给弄得不知做什么表情才好。

自家的爱妃,傻起来也很可爱不是说他傻的意思,是强调可爱的意思。

景铄恢复了从容道:“云深之前骗我说有孕的时候,依据的是何时的事?”

段云深:?

段云深:!!!!

对哦,以前也有过哦。

所以这崽子不是今天早上住下的,是很久以前就住下了?

段云深此时再回想当初自己去接景铄的时候说的“我是来接你给我的孩子当爹的”……

乌鸦嘴!

自欺欺人的最后希望破灭,段云深脸上神情变换,最后往被子里一缩,拿被子把头一盖

我不活了!!!

我不要当男妈妈,噫呜呜噫!!

我觉得我还没做好准备并且也做不好准备了,啊啊啊

导演,我要换剧本!!

景铄在外面轻轻扯段云深的被子,扯了两下没扯动,“云深?”

段云深:…………

别叫我,段云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那个,叫……叫“孩儿他娘”……

嘤。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噫呜呜噫

我捡了那么大那么好看的一只狐狸精,就想搂着亲亲抱抱大家一起老的。

他怎么这么客气呢,还给我送这么大一份礼!

这礼能退么???

段云深突然把被子扒拉下来,露出一颗头发乱了几分的头,“陛下,我还是觉得……”

这事不太可能!我怀疑他是个庸医,我要再找个大夫确认一下!!

话到了嘴边,段云深看着自家狐狸精的脸,不知怎么的,话出不了口,又给咽回去了。

景铄:“觉得如何?”

段云深艰涩道:“……觉得你胸口的伤不稳妥,要不也开个方子吧?”

景铄不爱喝药,不过此时纵容道,“好。”

段云深:…………

同意的这么干脆,你果然不爱我,你就想我给你生狐狸崽!

景铄喜怒不形于色,表面也看不出什么,接下来几日依旧陪着段云深同吃同睡,既没有提起“孩子”的事情,也没有如同那些初为人父的一半,丝毫看不见那种恨不得打开窗户嚷嚷“我要当爹”了的欣喜若狂。

乍一看,几乎要让人觉得这孩子在景铄心中无关紧要,似乎有跟没有,也没什么差别。

景铄这模样,段云深既有几分纳罕之前景铄那副盼孩子的模样是真的还是假的,又觉得有几分安心。

段云深感觉自己快要“有孕ptsd.”了,现在整天心情都大起大伏。

他可能上一秒乐颠颠地端着一碗桂圆莲子粥吃得开开心心的,下一秒项一越就能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把他的粥给他抢了,还要讲道理说,有孕的人不宜吃桂圆。

段云深就纳了闷儿了,这么一个五大三粗身体强壮相貌硬朗性格大条的大老爷们儿,怎么突然就基因突变了,一天天的比老妈子还烦!

而且“有孕”“孩子”之类的词已经成了段云深的精准炸毛点,谁碰他就“哈”谁这个“哈”,指的猫科动物生气的时候龇牙哈气。

有了项一越这么个糟心的对比,景铄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甚得段云深的心,待在景铄身边的时候总是觉得无比的舒心畅快。

他就是没深入想过,项一越以前和他不对盘,现在忌惮他神奇的巫蛊之术,到底是怎么有胆子管他的?

再者说,项一越不是个细心的人,家里也没有过有孕需要照顾的女眷,那些有孕的忌口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反正段云深现在都绕着项一越走,平时没事就趴桌子上看自家大狐狸精。

景铄也由他去,自顾自地看书、下棋。

段云深肚子也没什么反应,那些所谓的孕吐、胸部胀痛或者说是爱吃酸食,在段云深这通通没见着,也不知道是他体质不同,还是这些糟心事没到降临的时候。

可天天吃好吃的被打断,心里有事闷着,就算天天看着自家狐狸精貌美如画也治不了,几天下来段云深未免就有些蔫哒哒的,跟株缺阳少水的植物似的。

景铄看着心疼,干脆就拿了主意提前出京了原本段云深定下的打算是等景铄这伤口大好了再动身的,毕竟舟车劳顿也不好养伤。

景铄则是担心自己的伤口还没好透,自己爱妃就先闷出病来了。而且如今不抓紧时间出去玩儿一阵,再过几个月,段云深也就不适合舟车劳顿了。

离出京之前,项一越还去帮段云深抓了两幅安胎药,说是有备无患。被段云深得知之后,直接放狠话自己要用神奇的巫蛊之术诅咒他一起怀孕生子。

哪知道项一越听了之后愣了愣,然后表示自己喜欢姑娘,姑娘没办法让自己有孕的语气十分正直真诚且骄傲。

段云深:…………

段云深直接郁卒。

都是这狐狸精造的孽!!

嘤

这一头是自家爱妃,另一头是忠心下属,看着这两边一猫一狗快咬起来了,景铄也不着急,悠哉看热闹,然后回头哄一哄自家的爱妃,再背着段云深夸赞安抚项一越几句。

某人幼时学了那么多年的治国之术帝王之道,做皇帝的时候没用上,没做皇帝了之后全用来处理这些鸡飞狗跳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出京的时候段云深和景铄坐在马车里,项一越打扮作赶车的马夫,脸上都做过伪装。

城门口就贴着他们几人的的画像,士兵们例行问话,掀开马车帘打量着车里的两人。

段云深依旧是一副男子打扮,和景铄一起坐在马车里。

士兵盯了两人半晌,视线一直在段云深身上打转,通缉的三人之中就有一个肤色较深,头发微卷的人只不过看画像上的装扮,似乎是个女子?

马车上这个很明显是个男人。

就在他犹豫是要向上禀报还是就此作罢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一年轻女子大声道,

“做什么呢?马车里有美人出浴是怎么着,后面的人不出城了?官爷要看这马车像是有钱人想讹钱就直接说,别耽搁时辰!”

这时候景铄给了项一越一个眼神,项一会意,掏出钱袋子来拿了两锭银子放进那士兵手里。

士兵一怔,银子这东西谁不爱?再加上段云深今日男子装扮,他略一衡量便收下银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去了。

段云深出了城之后便长出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今日要在这里动手。”

景铄倒是从容:“动手也无妨。”

段云深心道,是,你最厉害了。

但是动起手来不是误事么?守城这点人自然拦不住景铄和项一越,但是一旦他们出城的消息坐实,只怕很快就要有追兵追上来,出城之后的其它关卡也会变严格,平白增添许多麻烦不是?

段云深这时候掀开马车的小窗帘子回头看,想看看刚刚那个胆大出声的女子是个什么模样。

这胆儿可不是一般的肥,都说民不与官斗,听出声这女子的泼辣劲儿,倒像是有什么背景的。

探出头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灰白色半旧披风的姑娘,身上背着包袱,看样子也是要远行,一身的行头中规中矩,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

但是面容倒是生得清秀,杏眼樱唇,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说话时盛气凌人的模样。

大概是刚刚说话太冲招惹那些官兵了,这时候被官兵们排查的格外仔细,几乎有些刁难的意思。

段云深摇了摇头缩回了马车里,然后打了个呵欠。

他最近有些嗜睡易困,但是死不承认,也坚决不补觉。就跟他肚子里本来没孩子,承认嗜睡就有了孩子一样。

景铄:“困了就睡罢。”

段云深瞬间大马金刀地坐好,愣是坐出了关二爷守门的气势,“我不困!”

景铄:…………

段云深:“我真的不困!!”

项一越在外面道,“老大夫说了,睡眠足一些,胎儿才能好。”

段云深:????

段云深简直有心一脚踹出去,把项一越从马车上踹到马车底下。

你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我跟你讲!

景铄及时出声,转移了段云深的注意力,道,“云深第一个地方是想要去哪儿?”

段云深一顿。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段云深把属于他的那半张地图掰扯出来,凑过去指给景铄看,说是距离京城不远有座望远峰,峰上有座寺叫做小安寺,这就是他们的第一站了。

小安寺名字虽然有个“小”字,规模可不小,在全国都有些名气。只是段云深原本对这种佛寺之类的东西没什么特殊情怀,不准备去的,因为佛寺里都没有好吃的,只有素斋。

之所以将此地加入计划,是因为听小苟子说那处有得道高僧,而且求的平安符很灵。

段云深想去帮景铄求个护身符或者平安符回来,替代原来那个。

原来那个是用新手绣娘绣出来的荷包装上黄符,后来景铄又将里面的黄符取出来换上了他和段云深的名字。

那个东西景铄贴身带着,受箭伤的时候这东西直接被血给染透了。

被困在深宫里,景铄昏迷不醒的时候,段云深将这东西从景铄衣物里找到那个被血染透的东西,心里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心不诚的东西果然做不得指望。

再想到当初景铄将写着他们两人名字的纸条放进去的时候,那时的段云深莫名觉得难受得紧,所以总想着给景铄弄个新的,诚心诚意那种,所以就将这小安寺加进了自己的旅游站点。

景铄听段云深要去寺庙,又见他神情似乎有几分虔诚,微一扬眉,有些诧异,“云深信佛?”

段云深想了想:“不信,但是我可以试着信一下。”

求个保平安的东西,能算信么?

若是信它下次就能换你平安的话,我是不介意给佛祖供奉香火的。

景铄看了段云深一会儿,道,“信佛不如信我。”

段云深:???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段云深愣了一下。楞完了再看景铄那副从容的模样,似乎他刚刚只是随意一句。

但是段云深愣是通过自己丰富的狐狸养殖经验,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儿来。

不是吧,我漂亮的大狐狸,佛祖的醋你也吃??

段云深一方面觉得这醋吃得路子太偏,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心里好像有些开心。

开心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说不定人家就是单纯觉得自己比佛祖厉害呢?

看看我家的大狐狸,貌美如花才智卓绝还武艺超群,一直在“皇帝”这种地位坐着,说不准人家就是从心底认为“普天之下我第一老天第二”以及“佛祖是个什么东西,有我厉害么?”。

景铄:“怎么这么看着我?”

段云深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坐景铄身边去了,逗人似的,“怎么就信佛不如信你了?”

这话问的,知道的是段云深在逗自己狐狸呢,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挑衅的呢。

景铄这时候果然就换了神情,不冷不热道:“云深这是觉得虚无缥缈的神佛要比我可信?”

段云深:????

我的狐狸好像情绪又不太对了……

怎么办,在线等,急!!

景铄看段云深不接话,又危险十足地“嗯?”了一声。

段云深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逗了!

把自己玩儿进去了吧?

该!

项一越听着马车里的响动,半点眼色都没有,在马车外仗义执言道,“娘娘如此说话,未免太伤陛下的心了。神佛何其缥缈,陛下待娘娘如此,娘娘却……”

段云深:“闭嘴!”

我看是南渝国巫蛊之术还不够神奇,所以吓不住你!

你是不是想上我的情敌黑名单!?是不是?

这种场合你来拱火,我看你就是想看我和你家陛下吵架!

项一越是真的觉得神佛不如自家陛下,神佛会整天留意有孕忌口时时提醒么?神佛会带着他出来游山玩水不让他操心分毫么?

这妖妃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还敢惦记神佛!

愚忠的可爱就在于,被自己主子坑了一把还在帮主子找补。

提醒忌口招人厌的事,景铄分明都在让他干。

段云深被项一越掺和了一杠子,直接被钉在“人渣”的柱子上,仿佛一个三心二意玩弄人心吃碗望锅的渣男,享受着景铄的好,居然还想去勾搭佛祖刷好感度。

简直不可原谅!

段云深坐在马车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绪。

景铄用一种悠然从容的目光看段云深,等着他开口。

段云深:…………

行!你比佛祖厉害!

我错了!行了吧?

幼不幼稚?你自己说,幼不幼稚??

佛祖给我们俩当了小三他自己知道吗?我还打算去请他保佑你呢!

保佑个球!你看哪家小三保佑正宫的?你自己招惹的那个系统我都没跟你算账!

段云深被盯了半晌,虽然自己没干心虚的事情,但是就是被盯得心虚得厉害。

别问,问就是气场这种东西是天生的。

段云深这时候凑上去在狐狸嘴唇上吧唧了一口,

“……我,我睡一会儿。”

马车上也没办法躺平,这时候只能靠景铄身上,闭上眼睛随着马车晃荡晃荡地就睡着了。

他自顾自睡得沉,马车到了峰下的小镇上,进客栈投宿了他还没醒过来。景铄直接将他抱进了房间,把人放平后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小镇距离京城近,也比较富庶。客栈的窗户没开,但是能听见下面街道上的叫卖声,还有小孩儿跑动的声音。

段云深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景铄坐在窗边写字,大概是怕开窗声音太大吵到了段云深,连窗户都没开,光线有些不足。

但是段云深躺床上看过去还是觉得赏心悦目的,自家的狐狸精自然是怎么看都好看。以前狐狸精眉目之间凝聚的戾气仿佛千年都化不开,现在看着倒是平和许多。

只是……

他在写什么?

段云深被景铄接二连三地骗了好几回,这时候快变成惊弓之鸟了。看着看着心头一跳,就开始想着这狐狸精该不会又在写遗书吧?

段云深:…………

我试一试,看看他心虚不心虚。

段云深干咳了一声,然后坐起身。

景铄此时看过来,“醒了?”

段云深还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就见着景铄将笔放下了,看似随手似的将那张纸叠了叠,夹进了一边的书里。

段云深:…………

他心虚了!!

你写了什么不敢给我看,要藏起来!

景铄:“要不要下去走走,刚刚听下面热闹得很。”

段云深:…………

我不去,你写啥了,你给我看一眼!

段云深从床上下来,直接往书桌边走,伸手就要拿刚刚景铄夹纸的那本书。

你完了我跟你讲!

准备面对疾风吧!!

我今儿非要扒了你的狐狸毛!!

段云深伸手就去拿那本书,结果在他手指尖还只刚刚碰到书的封皮的时候,那本书就被景铄抽走了。

段云深:?

你还敢抢?你还敢抢???

你就是心虚!

段云深伸手去夺,景铄将那本书拿远了一些,段云深自然拿不到。

段云深试图伸手去够,还是够不着。

景铄拿着书伸长手臂,表情却还是悠然从容的,仿佛戏谑一般地道:“云深做什么?”

段云深不吃这套了,危机感爆棚:“你写什么了?”

景铄从容道:“心经。”

段云深:…………

我信你个鬼!你个大狐狸子坏得很!!

是不是遗书???!

段云深:“给我,我看一眼。”

景铄看着段云深,眸子里隐约像笑,意思很明显不给。

段云深:“信不信我生气给你看?给我。”

景铄顿了一下,越发笑意明显,愣是用自己淡然的语气道:“那气给我看。”

段云深:…………

不得了了。

狐狸大了,会气人了哈?

段云深真就气给景铄看了。

太不是东西了!

不没有人性了!

狐狸从野生的喂成家养的多不容易啊,一不小心这狐狸就恃宠而骄了!大狐狸啊,你对不起阿爸对你的牵挂!

段云深气得下楼吃了三碗饭,没跟景铄说一个字。

吃完了饭,打着饱嗝出去溜达了一圈。

段云深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吃完饭可以遛食散步的乐趣了,景铄就在他旁边跟着,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两三步的模样。

吃完饭已经是暮色四合,这时候小镇的街上已经亮起了灯笼。

不比年节的时候,夜间街道上也还热闹热闹的。但是此时街上也不算冷清,偶尔还能碰到三两个商贩未走。

段云深走了一会儿遇见三四个孩子乱窜,有个孩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别的孩子,一个没注意就一头撞段云深腿上了。

那孩子还没到段云深的腰,人小,撞过来也没什么力道,撞完段云深倒是没事,那小孩儿倒是撞得自己后退了两步,摔了个屁股蹲儿,楞楞仰着头看着段云深。

段云深愣住。

他该不会哭吧他该不会哭吧他该不会哭吧?

那小孩儿看了一会儿,瘪了瘪嘴,“哇啊啊啊”

……完美。

这调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京剧开场了。

年纪轻轻嗓子不错啊。

段云深蹲下来,把孩子给拎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哭了。”

孩子:“你打我呜呜哇”

段云深:?????

拍拍灰而已!

你别嚎了!我真就拍个灰!!

那小孩儿越哭越起劲,眼看着四周大人的目光就都看过来了。

段云深:…………

景铄这时候走过来,跟着一起半蹲下。

段云深转头看着景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求助的神色你说我现在跟这孩子对着哭,能不能把他吓住?

景铄看向那个孩子,淡然道,“不哭就给你买好吃的。”

孩子:…………

那孩子一秒收声,看着景铄道,“你说的,骗人是小狗!”

段云深愣住了。

这发展?

景铄看向段云深:“讹你的。”

摔地上半天没哭,打量完了段云深这一身行头才开始嚎,这孩子鬼精鬼精的。

段云深一脸错乱。

不是,我被一个孩子给碰瓷了??

而且被碰瓷了我还没看出来??

不是,这位暴君先生,你常年在宫里待着,怎么知道这种套路的??

你这样显得我很不聪明啊!

景铄站起身之后拉了段云深一把。

那孩子生怕这俩冤大头跑了,站他们俩中间,拽着段云深的衣角本来景铄的衣角他也想拽的,奈何景铄看起来比段云深冷太多。趋利避害是天性,哪怕是小孩儿也看得出哪个更好相处……或者说,更好欺负。

段云深看着小孩拽着自己衣角不撒手,一副生怕自己跑了的模样,实话实说道,“我身上没带银子。”

这话既是说给小孩子听的,则是说给景铄听的。

景铄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那该怎么办,我倒是带了些,只是云深还在和我生气。”

段云深:???

我…………?

你这狐狸怎么回事?

我还是不是你家的亲亲宝贝了?你就这么对我?

段云深有心放狠话说自己带着孩子自己回客栈取钱!

可是问题上他客栈也没钱。

当初出宫的时候他倒是收拾了细软来着,只是后来被这只渣狐狸气着了,回头去接他,细软都扔了。

这段时间吃的用的都是景铄的。

段云深看着小孩儿,实话实说,“我没银子,谁答应给你买你问谁要。”

小孩儿仰头看了一眼景铄直觉告诉他,这人很不好惹。

小孩儿回头继续欺负段云深:“这位哥哥不是说了他有么,你找他要。”

哥哥?

叫得这么亲热干嘛??

这时候恰好就见着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那小孩儿拽着段云深的衣角,“那个那个,我要吃那个!”

段云深看着景铄喂,听到没,他要吃那个!

景铄一副“什么?”的模样。

小孩儿看这两人意见不和,有点慌,生怕自己的糖葫芦飞了。

这时候拽着段云深的衣角摇来摇去,撒娇道,“哥哥你刚刚撞到我了,我摔得可疼了”

毛!是你撞到我了!!

但是这小孩儿突然改变策略改卖可爱,段云深话也不好意思说得那么直,“我真没带银子。”

小孩:“可是他带了!”

段云深条件反射想说“我和他不熟”,话还没出口,觉得这话有点过分,咽下去了。

段云深把那小爪子往景铄衣服上放,“他带了,你摇他。”

小孩松开景铄的衣服,回来接着摇段云深:“我好几天没吃饭了,哥哥我饿”

段云深:…………

你看看你这肉乎乎的小脸蛋,这叫好几天没吃饭了?

好几天没吃饭的人都想吃馒头,谁会想吃糖葫芦!

段云深掐了一把小孩子的脸,“小小年纪脸皮薄一点。”

小孩:“想吃”

景铄看着段云深和小孩扯皮,也不掺和,好整以暇地看着。

段云深:“我真的真的没带钱。”

小孩:“我真的真的好饿”

段云深无奈,抬头看景铄。

景铄提醒道,“你还在和我生气。”

我…………

我生气就不能花你的钱了么?

段云深站起来伸手:“钱袋子给我。”

景铄乖巧地将钱袋子给了段云深。

段云深:………

段云深拎着小孩子过去给人买了五六串糖葫芦,硕大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红色糖衣,糖衣上还落着白芝麻。

小孩儿拿着糖葫芦咯咯笑,看段云深盯着自己的糖葫芦看,小孩子还很大方地分了段云深一串。

段云深:…………

小崽子你醒醒,你手里的糖葫芦都是我给你买的。

小孩儿:“只能给你一串,我还要和朋友分呢。”

段云深准备接过来,同时没忍住开启了教育模式,“碰瓷不好,下次别这么干了。”

小孩:“碰瓷是什么?”

段云深:“你刚刚这种行为就叫做碰瓷。”

小孩眉头一皱,把准备分给段云深的那串糖葫芦给收回来了,段云深只来得及指尖碰到竹签。

小孩:“是你先撞我的!”

段云深:“分明是你撞我!”

小孩:“你还打我呢!”

段云深:???

小孩瞪了段云深一会儿,然后噔噔噔跑过去把那串本来打算分给段云深的糖葫芦塞给景铄了。

塞完了还不往回头冲段云深吐了舌头,跑了。

段云深:…………

人善被人欺,你糖葫芦是我买的,我买的!!

还有,突然跟他这么亲近做什么?

你们俩认识吗,这就开始蛇鼠一窝抱成一团来气我了?

景铄有些想笑,但是担心自家爱妃炸毛,愣是忍住了,走过来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段云深。

不稀罕!

段云深拿着钱袋子,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串。

段云深一口咬破山楂的糖衣,将最上面那个糖葫芦拽下来,恶狠狠的将糖衣嚼碎。

景铄:“糖葫芦要少吃。”

段云深一副挑衅模样:“怎么?”

景铄没接着说,点到为止。

糖葫芦里的山楂对有孕的人不太友好。

景铄要是把这话说出来,段云深立刻就能炸毛,大概就是你果然只想让我给你生狐狸崽子!

但是景铄这语焉不详的点到为止,反而让段云深心里莫名地对糖葫芦有几分忌讳了,就咬了两颗就没吃了,只拿在手里。

两个人并排一起往住的客栈的方向走。

段云深本来就是一个生气气不过三分钟的人,开始想着景铄写的肯定是遗书,再联系到旧事,觉得脑子里气得嗡嗡作响。

这时候被这不讲道理的厚脸皮小孩儿一闹,心里那口火气去了大半了。

火气一过,再想想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不一定那就是遗书么,万一这暴君是在给他们准备以防万一的退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呢?

这么一想,段云深不自觉就有点后悔,没话找话地道,

“你怎么不吃?宫中没有这个吧。”

景铄:“我不怎么爱吃这些。”

段云深想起来了,景铄的母妃给他送的糕点差点要了他的命,佛手酥成了禁忌,别的点心糕点也不爱碰。

……自己真是无敌了,想缓和一下气氛,结果精准踩雷。

段云深想了想把钱袋子掏出来还回去,“你出门带这么多,小心遇上抢劫的。”

景铄看向段云深。

段云深:…………

对,今天抢劫的就是我!

抢一下怎么了?有问题么?不能抢么??

再说了,你自己递给我的!

你那么乖巧地递给我那能叫“抢”么?我这撑死叫“拿”!

不收算了。

段云深把钱袋子收回来揣自己身上,狐狸的钱就是我的钱!

两个人回到客栈的时候项一越还在等他们,景铄让项一越下次再有这般事不必等他们,项一越点头称“是”,但是目光却在景铄和段云深两个人手上的糖葫芦上面打转。

段云深就算了,景铄拿着这东西实在是有些违和。

项一越看得一愣一愣的,景铄留意到项一越的目光,干脆将手里那串糖葫芦给项一越了。

项一越:…………

项一越拿糖葫芦,更不搭了。但是陛下赏赐,又不好不接。只能接过来干拿在手里。

段云深一看,正好!

他手里这串也不想吃了,把自己的也递给项一越了,还说,如果嫌弃自己吃过两颗了可以扔掉。

项一越:????

项一越举着两串糖葫芦,一脸懵地看自家陛下和他的妖妃上楼了。

段云深倒是真和景铄出不了隔夜仇,段云深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当天晚上窝在景铄怀里睡得很香。

景铄倒是抱着段云深没睡着,他觉得有些愧疚。

自家爱妃有多爱美食他是知道的,可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突然就有了颇多的忌口,连糖葫芦这种东西都不能多吃了。

景铄抱着段云深,蓦然也有了段云深之前想过的那些念头若是自己能帮忙分担一些就好了,自己倒是不怕忌口也不怕疼。孩子在爱妃身体里慢慢长大就行,那些苦处都可以自己来。

第二日清早,段云深醒过来的时候,景铄已经起来了,依旧是坐在窗边写什么。

段云深:…………

你那张纸上面是不是有重叠空间?写什么呢,怎么还没写完?

你写就写,别让我看见行不行。

抓心挠肝的!

景铄看段云深醒过来,这次倒是没遮掩了,反而笑道,

“云深要不要过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山楂和桂圆孕妇应当少吃来源于百度,具体是不是伪科学也很难说。少吃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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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 第59章 生气气!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