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65/102 章 · 6160 字

第65章 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你揉……?

你揉什么?!

段云深手忙脚乱地把那只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给抓下去了。不仅抓下去了,还捏住了,就怕景铄真对自己下手了。

天大的冤枉啊,景铄那话还真没什么歪心思。段云深自己先说的那处“涨”,此事本就出乎景铄预料,脑子里一时走岔,想着怎么让自家爱妃好受一些,便这么接了一句。

逻辑大概就是类似于,吃撑着了胃胀,我帮你揉揉。

而且段云深这话也没别的可以接的词儿,那让景铄怎么接?海棠处理法会被锁章节的,他也不能听自家爱妃说难受之后选择闭口不言吧。

这时候段云深反应这么大,景铄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好像有歧义,好端端地被人当做了贼,窃玉偷香,还怪无辜的。

段云深:“你看着我做什么?看也不行!”

消停点吧我的大狐狸诶!!

你还揉揉??你准备怎么揉?!!那是可以乱揉的地儿么???

别以为这种我冤枉你了眼神可以打动我!不行就是不行!!

段云深捏着景铄的手,自个儿往被子里缩了缩冬天蒙着被子睡觉这毛病估计这辈子也难改了。

段云深:“睡觉!!”

景铄:…………

段云深也没捏多久,一来是觉得自家狐狸好像真没胡来的心,二来段云深没心事的时候入睡快,睡意朦胧起来便下意识把狐狸爪子给松开了。

谁知道捏着的时候景铄规规矩矩的,一松开景铄就用手把段云深给捞出来了。

段云深:??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嗯??

我都要睡着了你干嘛?!

景铄在段云深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才道,“睡吧。”

段云深:…………

我咬死你信不信?我都要睡着了啊!!

段云深在景铄肩膀和脖子两处位置衡量了一下,像是在挑位置下嘴。

这是你逼我的!报仇雪恨的日子来临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下嘴,景铄就把被子拉上来,将段云深兜头盖住,然后将人抱好纯粹是真的准备睡觉了。

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晚上翻窗跑去要人家亲亲,这时候人家每天晚上自觉把亲亲送过来了,居然还想发火。

男人啊,都是得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不是。

段云深先是因为胸涨的事情自觉今天已经彻底把“廉耻”两个字撕吧碎了吞下去了,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这时候半睡半醒又被景铄捞出来亲一下,更是气得不得了了。这时候悲愤地窝进了被子里,憋屈得继续酝酿睡意。

两人面对面抱着,只要景铄抱得紧一些,让段云深贴着自己,他就能感受到段云深微微凸起的肚子。

所以实际上对这肚子的变化,景铄知道的比段云深早。只是胸部的事情,外部又没什么变化,景铄就是大罗神仙也感知不出来这种事。

段云深景铄怀里睡了一会儿,越想越气,突然猫主子炸毛耍脾气一样翻了个身,背对着景铄睡去了。景铄失笑,但是还是从背后贴上来把人抱在怀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段云深便又重新埋景铄胸口去了,都睡习惯了,大冬天的这么睡着确实暖和很多嗯,就是有些不透气。

段云深脸皮薄,这事除了景铄谁也没说,涨就涨了,也死不了人,第二天瞧着还是活蹦乱跳的。倒是景铄不放心,找一念这个大夫问了两句,得知此事是正常的,也没什么缓解办法,非要说起来,无非就是注意饮食休息,清淡少辣,早睡早起这养生的几句可真是治病中的万金油,不管什么病,反正都要让你吃清淡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辣椒这玩意儿是万病之源。

景铄帮着段云深留意了一下饮食,不过却也不知道段云深有没有好点,此事一提段云深就要炸毛的。

段云深比较担心的是,十月怀胎这才刚刚开始,要是以后这这块越来越……嗯,可怎么好?

幸亏是外部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就是感知上觉得涨,要是胸肌厚度也起变化段云深得找块冻豆腐撞死自己,

唉,发愁啊。

当妈真不容易!

转眼到了年关,夜里的炮仗噼里啪啦地乱响,段云深虽说是人来疯地囤了不少鞭炮年货,但是景铄一开始没让他跟着凑热闹。段云深不乐意,这炮仗还是他当初去买的呢。

景铄言简意赅:“也不怕伤着。”

段云深:…………

虽然不清楚我这原身具体多大岁数,但是好赖二十得有了吧?

是二十不是十二啊我的哥哥!有听人说二十还不让玩儿炮仗的理由是怕被炮仗伤着的么?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兄弟!

上辈子因为禁烟花令他没享受过放二踢脚的乐趣,这都到古代来了,这是来了个针对他个人的专属禁烟花令么?

项一越和一念这会儿已经把鞭炮和烟火点上了,一念主要是为了哄自家妹子,项一越是听了景铄的令。

段云深和景铄分别披着黑白两色的大氅,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头项一越大呼小叫地让施月娉一个姑娘家离远点,万一飞溅的鞭炮崩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段云深:…………

合着自己真跟姑娘一个待遇了?

段云深不干了,张开翅膀就要往那边扑腾翅膀效果主要是大氅提供的。

扑腾没两下就被景铄给揪回来了。

段云深:??

大狐狸同学,你不对劲啊。

这一副捧着我怕摔了含着我怕化了的架势,你……

你不要逼我问你“狐狸崽子和我掉进水里你救谁”,我现在开始觉得你爱狐狸崽子不爱我了。

无理取闹预备中。

景铄:…………

虽然不知道自家爱妃的脑子具体是在想什么,但是总之看他这个神情就知道自家爱妃的脑子里肯定又跑偏了。

景铄无奈:“听话。”

其实景铄拦着段云深也不仅仅是因为炮仗伤人。

江北城冷得厉害,晚上滴水成冰,可偏偏这两天白天又有太阳。路上积雪白天一晒,化成水,晚上就冻成冰结在路面上了,平时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这时候点完炮仗就得跑,万一一个不留神呢?

段云深愁完了小肚子愁完了胸涨,愁是愁了,可也就愁个一时片刻,剩下的时间还是没多少有孕的自觉,一天天的上蹿下跳,听说哪儿有好吃的好玩儿的,拉上景铄跑的比兔子还快,全靠景铄照看着。

景铄和段云深对视半晌,最后无奈地心中叹了口气。

风水轮流转,以前他和段云深对视僵持,一般都是段云深先败下阵来的,可如今他是越来越狠不下心了。

段云深半点不觉得自己理亏,盯着人不放。

景铄:“我陪你过去。”

段云深瞬间开心了,能过去就行,这时候抓着景铄的狐狸爪子亲了一口,然后就带人往那边跑,去和项一越抢炮仗。

项一越自持自己是个“大老爷们儿”,还真不屑和段云深抢。

他这种多少带些直男属性的人,都会坚定地认为这东西一来就是图个热闹喜庆,二来是家里有小孩儿才给小孩儿玩儿的。

客栈老板倒是高兴,省了鞭炮钱了,头一次见过年住客栈还能这么闹腾的。

一番闹腾完,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听见外面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景铄看了一眼天边炸开的烟火,突然问段云深道,“我们接下来去岭南可好?”

话题跳得太快,段云深没反应过来:“嗯?”

突然转去岭南倒是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原本也是到处玩儿,只不过换了路线大概会有很长时间都花在路上。

江北城极其附近已经玩儿的差不多了,按照段云深的计划,接下来应该是往南走的,去雾水江转一圈,吃江鱼看江景,过江便是江南,边走边玩儿,一路景点转过去,景点密集,花在路上的空白期短。只不过按这个路线走,走到岭南大概还在几年后。

若是现在直接取道去岭南,两点一线,路上可没什么好玩儿的。

段云深也不知道景铄怎么突然提起,这时候便道,“去岭南也行,不过,能问句为什么么?”

当然是因为段云深背后的蛊。

不过在景铄心里,段云深似乎不想提这蛊的出处由来,他也就不多说,只道,贺珏方游都在与南渝国的边境线上,项一越想过去看看方游。

这听起来就彻底和游玩无关了,游玩是要避开这些战事的地方的。

这话也算不得假,项一越前两天确实曾问过景铄何时会到岭南去。

他和方游也算是异姓兄弟,如今他跟着景铄游历天下,方游就算想给他写信,也没有寄处。项一越前几天偶然做梦梦到了方游在战场被人乱刀砍死,醒来心里着慌,这才破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君臣界限,主动询问可不可以去岭南看看。

此事恰好与景铄心中之事不谋而合,他始终放心不下段云深后背的红销蛊。

而且一念那和尚,景铄实在没办法信任,越是处得久越是无法信任。

景铄与一念相似也也不似,他们都对这世间的人命漠然,他人生死与自己无关。只是景铄未曾释怀之时,他的恨是落在江山上的,几乎不会对具体某个人如何,便是太皇太后和景逸,也担不上他的一个“恨”字。

但是一念不同,一念骨子里透着一股疯狂,他享受他人的痛楚,喜欢杀戮,任何单个的人的痛苦都能让他觉得快意哪怕他与那人无仇无怨。

一开始同意一念同行,便是看上他在岭南待了多年,想套知段云深后背的刺青由来和隐患。

可如今相处了几个月,景铄却觉得让此人知道段云深身上刺青之事,无异于是将死穴和把柄送给了这弑杀的和尚。于是除了最开始的试探外,景铄再也没提起此事。

算起来,同行之事终究是景铄给一念和施月娉予了方便,当时施月娉重伤,他们也没有别的依托,此事算他们二人欠了景铄一个人情。

可要是用这人情要和尚回报他所知的蛊毒之事,一来不划算,毕竟景铄也不知道一念对这蛊毒知道几分。一念也不精于此道,听他那意思,他自己也是道听途说。二来就算这和尚今日回报恩情,说了他所知的事情,可这个把柄终究是落在这和尚的手上,来日说不准就要出什么岔子。

思来想去,不如将这个人情搁在一旁,不急于一时,毕竟这两人一个在岭南起义军中有几分薄面,另一人是首富之女。说不准这个人情之后还有其它用途。

至于段云深身上的刺青,景铄也觉得耽搁不得,求人不如求己,所以这才提起了改道直接去岭南。

段云深听了项一越想去见方游的理由也没多想其它,当初方游去边疆之事,说起来自己也是直接原因。

这时候听景铄提起,自然也不会反对,便干脆道,“那我看看改道怎么走比较快。”

说完就要去翻他那两块半张地图,景铄自然地接手过来,说是改道之事自己会处理,不用段云深费神。

段云深听得一顿,突然一扬眉,毫无征兆道,“我要是和你崽子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段云深是越来越觉得这景铄把他当成个纸做的了,风吹就倒遇水就溶,碰不得火经不起揉他可能觉得揉还是经得起的。

总之,他肚子里揣了个崽子,本来就想起来愁得很,这段时间以来,见景铄这个态度转变,难免不多想。

当年的暴君大人多不给面子啊,自己拼命地凑上去还要被他打被他掐脖子被他咬,现在自己在景铄这儿那是要什么给什么,指着天上的云彩说好看,景铄都指不定能给他摘下来。

开心自然开心,但偶尔也会多想么,突然变这么贤良,总得有个原因吧。

思来想去,觉得肯定是多了个狐狸崽子自己就变金贵了。

话又说回来,他怎么不想想,自己当初都豁出命去捞自家狐狸了,那换来这狐狸对他要什么给什么不是正当么?有什么可稀奇的。

景铄原本将那半张地图都接过来了,听着这是个男子都头疼的送命题顿了一下,然后才抬头看段云。

景铄:?

听说有孕的人都容易性情大变,自家爱妃这是终于冒出苗头了?

景铄就看了段云深一眼,然后继续铺开地图,从容道,“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便请人教他凫水。”

多简单,孩子自己会水,我救你。

段云深:………

景铄这么淡定,段云深倒是突然就觉得有些察觉自己无理取闹了,不尴不尬地“哦”了一声,然后屈指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干咳了一声。

景铄心道,这是反应过来了,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段云深这脸皮的厚度堪称神奇,有时候厚得上面能跑马,有时候薄的三两句就能脸红。

这时候兀自尴尬了一会儿,干脆搬了屋子里的圆凳坐到了景铄身边,看景铄在地图上标注沿路经过的城镇。

段云深看着那只漂亮的手拿着朱砂笔勾画,写下的字体飘逸灵动,跟自己在地图上留下的狗爬字完全不一样。

手腕上的佛珠穗子垂下来,跟着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佛珠带在这人手上倒是真好看不过这可能主要是自家狐狸生得好,配什么都好看。

唔,狐狸精配佛珠?

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哪里怪怪的。

段云深坐在景铄身边天马行空地发挥他的脑内剧场,景铄却在段云深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莫名地多出了一种安稳的感觉。

以前做帝王的时候,除夕夜大多也是很忙很热闹的,但是那些忙和热闹大多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需要做一个傀儡,将自己该完成的场面事完成便好了,剩下的皆与他无关。

那是一种与世脱离的漠然,那种热闹与他无关,他也不屑与之有关。

可是现如今,只是听着外面是烟火的声音,感受段云深坐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必说,就能觉得从心里觉得暖。

像是自己不关心也不在乎的那种热闹突然都奔向了自己。

景铄突然侧头看向段云深。

段云深:?

景铄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同样也毫无征兆地问道,“那若是我和孩子一起掉进水里,云深要如何?”

段云深:??!?!

不是,你还带反将一军的啊!?

你安静这么半天,我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

段云深现在就想把自己拎起来抽打一顿,见好就收不懂么?好端端地自己往他身边凑什么?凑什么??

他回答了自己就收手去床上躺着不好吗?给自家狐狸提前暖被窝不美好么?

段云深顿了一会,然后如临大敌,紧接着就把景铄的满分卷子拿过来抄,“你不是说他会凫水么?”

景铄不动声色,“那若是孩子年岁还小,还未曾学会凫水呢?”

段云深:…………

……嘤,欺负人!

哪有这样的!?你说孩子会游泳我就放过你了!

段云深有心说,你自己不是会游泳么?但是又一想,问出来他肯定会说,若是自己不会呢。

送命题啊送命题。

段云深被景铄盯得坐不住,这时候张了张口,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像是小时候不听讲结果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段云深:“……那,那救谁啊?”

景铄:“云深说呢?”

段云深:…………

段云深虽说一直对自己有孕的事情接受情况不怎么好,但是这时候还真是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救景铄。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他这是挖了个坑准备整景铄,结果景铄在坑边转悠了一圈,把他忽悠下去了!

段云深听到了自己跳进坑底的声音。

段云深结巴了一会儿,这时候准备掀桌子不玩儿了。

最近和景铄玩儿五子棋给了他很多灵感,其中一个就是,玩儿不过了就耍赖。

段云深站起来准备往床上溜,结果被景铄给一把拽了回来。

段云深:…………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就不该在千年的狐狸面前唱聊斋。

景铄拉着人不撒手,段云深欲哭无泪。

我可爱的大狐狸啊,你人设是个暴君,无理取闹是妖妃干的事!

你别抢我的活好么?!

景铄逗人逗得正经从容,“云深还没说呢,去做什么?”

段云深被逗急了。

狐狸崽子啊,你听听,你狐狸爸说的是人话么?!

段云深艰难且无奈:“我救……”

“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段云深:!!!

谢谢老天爷!!

门口那位,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恩人!!

景铄看了门口一眼,倒是没松开段云深,只语调平静地问道,“谁?”

门口传过来声音,却是客栈里的店小二,“咱们掌柜的说今夜除夕,让小的给诸位老爷送碗饺子来!”

段云深立刻道:“我去拿!”

然后就从景铄手里脱身出来了,打开门的时候那店小二一脸喜气,笑呵呵地将装着两只装着饺子的大碗递过来。

除夕夜的还在干事也不容易,再加上刚刚的救命之恩,段云深给了店小二不少碎银做赏钱,然后才把托盘接过来。

段云深这下可算逮着了一个爬出坑的机会,把饺子往景铄面前一搁,然后自己就坐另一边吃饺子去了。

就想着赶紧吃完漱口然后上床躺着装睡,他就不信明天了景铄还能提起这茬儿来。

事实证明,心急不只是吃不了热豆腐,一口饺子下去就把段云深给烫着了。

饺子刚刚出锅,饺子皮里面的馅汁滚烫。段云深那点礼仪涵养让他绷住了没把进嘴的东西直接吐出来,囫囵吞下去就开始急着在桌子上倒冷茶。

景铄慌忙起身过来,段云深一口冷茶含在嘴里,缓了一会儿才吞下去。

景铄站着,抬着段云深的头,微微皱眉,“张嘴我看看。”

段云深有心想说“不用了吧?”,但是看景铄这个表情,愣是把话吞回去了,坐在凳子上无奈地仰着头把嘴巴张开。

也看不出什么。

吃东西被烫到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段云深有点猫舌头,反应大了那么一点。他一般吃烫的东西不这么虎的,今天是被逗急了,急着逃跑。

这时候坐在凳子上仰着头微微张着嘴,一脸状况外,等了一会儿,心说怎么还没看完。

景铄确定舌头没事便放下心来,此时才道,“云深这幅模样好像在等我吻下来。”

段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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