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66/102 章 · 10095 字

第66章 揉揉x2

段云深坐在凳子上仰着头,被景铄抬着下巴,还微微张着嘴,本来他刚刚舌头被烫到了景铄才来帮忙看看,这个姿势也不觉得有什么。

这时候被景铄这么一提,段云深倒是真觉得这个姿势是有些怪异了。更何况景铄为了查看他舌头烫成什么样子了,而微微俯身,这时候两人本来就贴的极近。

虽然没近到呼吸相闻的地步,但是也已经足够让人觉得这个气氛有些暧昧了。

段云深:…………

段云深先把自己嘴巴闭上了,只是下巴还被景铄抬住,所以不得不维持着这个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景铄。

景铄倒是气定神闲的,完全没有刚刚说了一句暧昧的话的自觉,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段云深。

段云深:…………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松手啊大狐狸!!你捏着我的下巴做什么??

段云深眨巴了两下眼睛,有点无奈。

既然这大狐狸不打算松手了,那么这时候到底是应该扑上去先亲他一口比较好,还是应该想办法开溜比较好。

段云深脑子里衡量的时候,大概是因为觉得这个气氛有些让他觉得紧张,所以无意识地用自己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段云深一直盯着景铄的脸,所以这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景铄的眸色似乎深了几分。

段云深:!!!

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段云深自个儿反应慢半拍,再加上舔嘴唇完全是个下意识动作,所以此时虽然发现了景铄的情绪变化,但是愣是没反应过来景铄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原因想不想也无所谓了,现在赶快跑好像才是正道。

毕竟景铄让着他,否则段云深无论是在接吻还是在……嗯,旁的事上,都疯得没景铄厉害,每次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大家都性别男,看到景铄眸色变深,嗅到危险气味了那就别指望景铄今天还能让着他了。

跑!才是正道。

可段云深这头刚刚有点小动作,景铄便发现了,轻轻将他他的下巴又往上抬了几分。

段云深:“…………”

……我怀疑你在恐吓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还有,我脖子告诉我,你再抬它就断了,嘎嘣脆我跟你讲!

景铄看着段云深的眼睛,语气悠然从容,但是却无端地带着点诱惑的味道:“要不要?”

段云深一顿。

要不要……什么?

段云深仿佛这句话蛊惑了一般,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他这个姿势,咽口水的动作格外明显,“咕咚”一下,声音都仿佛被放大了,喉结上下滚动也格外分明。

大概是景铄自带气场,再加上这个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段云深有一种自己所有的动作都落在景铄眼里的感觉。

一瞬间好像被定住,就被定在景铄的眼里,再不敢有其他的小动作。

段云深觉得自己有点慌。

他觉得吧,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可能需要血包……自己血槽哗啦啦的掉。

他的手原本放在桌子边,这时候迷之紧张,下意识便抓紧了桌子的边缘,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自然也难逃景铄的眼睛,段云深隐约在景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仿佛欺负人得逞了一般。

这一笑,段云深血槽彻底撑不住了。

一瞬间三魂六魄都齐齐飞出了身外,愣是没有一个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也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被美色蛊惑,反正段云深就直直撞上去了横竖两人贴的很近,只要直起身子倾身凑过去便可以做到双唇相贴。

景铄无比自然地接纳了自家爱妃的献吻,抱着人,双唇辗转濡湿,空气中传来“啧啧”的湿润声响。

窗外的除夕烟火还在继续炸开,段云深迎合着人,试图从对方那儿把主动权争过来。奈何他实在是没有某个练武之人的气息悠长,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只能任由景铄带着他走。

好像脑子里都被清空了一样,只剩下本能的追随和迎合。

两人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段云深只觉得自己胸口涨得发疼,仿佛再多个一时三刻,自己可能就会窒息而死了。

好像每次和景铄接吻的时候,吻得深了自己都是这么个下场。

回头再看景铄,顶多就是呼吸急促了一些,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段云深:…………

人比人气死人。

这千年狐狸修成的精,自己是比不得了。一不留神就把别人的魂儿都勾没了,他自己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段云深喘着气,这时候只想静静,这差距也太大了,自己明显心率失控,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人简直非人类。

段云深想着要静静,景铄却凑过来在段云深鼻尖轻轻地啄了一下,本来刚刚亲吻过后,嘴唇便是濡湿的,这湿润从嘴唇粘到鼻尖,弄得那里微微有些凉。

段云深:…………

段云深身上也没帕子,这时候不讲究地拿着衣袖擦粘在鼻尖上的口水,边擦边心道大家都快老夫老妻了……不是,老夫老夫了……怎么听着更怪了。

反正就大家都这么熟了,做什么呢这是,幼不幼稚?

段云深是真觉得自己和景铄老夫老妻了,跨过了两情相悦那道门槛,接下来就是过日子了,大家都一起过日子过好几个月了。

一边心里忍不住泛甜,一边抱怨人家亲鼻尖的动作幼稚。

可谁知道更幼稚的还在后头,他才刚刚把自己的鼻尖擦干净,景铄又碰了一下。

段云深:?

段云深又擦。

景铄又碰了一下。

段云深:????

段云深不擦自己鼻尖了,抓着袖子去擦景铄的嘴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段云深:“陛下几岁了啊?”

那句“陛下”满满都是戏谑的味道。

景铄依旧是那副清冷面孔,被段云深戏谑了也不恼,看段云深伸手过来,便转过头碰了一下段云深的手指。

嗯,手指上也有湿漉漉的痕迹了。

幼稚归幼稚,表情却还是一本正经的。

段云深用自己袖子上去就是一顿乱擦乱揩,根本不像是奔着嘴唇去的,乍一看像是恨不得将景铄的五官都给他擦移位。

结果刚刚出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

段云深:?????

景铄直接把段云深从圆凳上抱起来了。

说起来,这个姿势好像段云深用的比较多。两人在深宫的时候,景铄装作双腿已残,每次去床上的时候,都是段云深抱上去的。

还记得段云深第一次抱景铄的时候,还是他们两人洞房花烛夜,段云深当时还腹诽感觉像是自己娶媳妇儿。

段云深干咳了两声,想说点什么,结果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如今自己被景铄这么抱着,段云深倒是觉得羞耻窘迫,他这脸皮突然又变薄了,自己手脚尚好的一成年男人,被这么抱着感觉不是一般的怪,下意识就挣扎着想从景铄怀里跳下来。

结果刚刚扭了两下,就被景铄抱得越发紧了,就怕这人扭来扭去从自己手上摔下来。把人抱紧了,还要顺带淡定从容地加一句,“别动。”

段云深:…………

不是我想动,是我忍不住啊!

大狐狸啊,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开启霸道总裁路线了,这个路子不太对啊!!

这客栈房间就这么大,从桌旁到床边也就几步路,段云深被景铄放在床上的时候只有两个反应

一,你冷静一点,狐狸崽子还在呢!

二,我的饺子啊!!!我就吃了一口,还被烫着了,让我再吃一个!就一个!!

好在景铄没直接将段云深平放在床上然后直接压上去,只是将人放在床边坐着。

段云深仰头看着自家狐狸。

真的,现在被推倒都不会觉得有半点意外的,这个气氛太合适了。

景铄看段云深这个疑惑的表情,便道,“无事,只是想看看抱云深过来是什么感觉。”

段云深:…………

…………你这让我说什么好?

崽,阿爸对你很失望啊!

不是叫的狐狸崽子。

等等,我为什么要失望?

段云深猫猫震惊脸。

段云深迅速收拾好表情,欲盖弥彰地从床边站起来,去桌边吃自己的饺子。

有些事也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现在确实什么都挺恰当的,唯独段云深的肚子不是很合适的模样。

之前亲吻的时候,何止是段云深三魂七魄不在该有的位子上,某人也差点被段云深弄得昏了头了。

唔,好在醒悟及时。

两人闹了这一会儿,饺子倒是晾得温度正好,段云深一口一个,嚼得恶狠狠的。

景铄坐回来接着去看他的地图,段云深吃完了饺子漱了口,然后去床上躺着了,提前暖床,也是避免再被接着祸害。

狐狸精段位太高,自己实在是斗不过,一不留神就被他忽悠跑了,自己飘得没边儿了,但是人家还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如此悲伤,嘤。

景铄上来的时候被子里已经暖烘烘的了,段云深这时候已经睡意朦胧,模模糊糊感觉到景铄进被窝了便贴了上去。

这时候外面的烟花还在响,说不准这江北城的烟花还能响一个晚上。景铄一如既往地亲了亲段云深,然后才道,“睡吧。”

段云深在景铄胸口磨蹭了两下,脑子里不知哪一处抽了,来了一句,“明年见。”

今夜是除夕,他说“明年见”这话也没什么不妥。

景铄“嗯”了一声,抱着人睡了。

.

除夕夜烟花响彻云霄的架势,都以为是年节热闹,家家户户放鞭炮放炮仗所致。可到了第二天城里的人们才听说,原来是昨夜后半夜江北城外发生了暴.乱。

江北城内看着富庶,人人安居乐业,热闹的很,就算偶尔见着行乞的,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毕竟哪个地方没有乞丐呢?

可出了江北城,往西南方向不远,就有不少小镇,那镇子上聚集的大多都是去年江南水灾时逃难出来的流民,那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景象。

和其它地方比起来,江北流民安置的算是最妥当的。

一来江北这地方严格说来是周不愚的老家,当初景逸带人镇压起义,镇压得便是江北的起义军。那时候景逸刚刚收服周不愚,就算为了让周不愚相信他改天换地的决心,也会善待江北。

二来,江北处于江南和京城之间,若是不能把流民留在江北,他们可就北上入京城了。流民暴动可不是说着好玩儿的,京城那群蛀虫虽然贪,但是也不至于分不清轻重,江北离得这么近,他们自然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而且有景逸瞧着,他们也不会对江北的赈灾银克扣得太过分。

原本那些流民去年全部都安置妥当了的,先有赈灾银救急,也有相应推行的土地政策,让他们在此地开垦土地,有了田地可以种,他们就能在在此安稳下来。

只是这不过是赈灾刚刚结束时的景象。

若是这是个太平盛世,这些流民有了田地,被朝廷登记在册,自然能安安稳稳地在此处世代生活下去。可惜的是,这世道一年比一年艰难。

土地开垦出来之后,他们还没等来第一年的收成,便迎来了苛捐杂税。

太皇太后曾让景铄下旨要建造行宫,建造行宫的钱财要从哪里来?要从平民百姓身上刮;造行宫的人力哪里来?要从平民百姓里的壮丁里抽;外祸不断,填在战场边境的士兵也需要有新的壮丁来填……一桩一件,都在扒这些百姓的皮。

这世道就不是让人活的世道,昨夜是除夕,江北城内一片和乐。可江北城外,有许多人在这样的日子里别说是饺子了,连口麸糠都没得吃,活活冻死饿死的何其多?

这样的流民是最容易被人煽动的,谁给他们一口吃的,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跟谁跑了,指南不打北。

周不愚若还坐镇江北,说不准能提早知晓这些流民已经变成了别人的武器,及早防范。奈何周不愚这一年多都和景逸搅和在一起,帮着景逸谋求皇位,忧心王爷党和太皇太后党的争斗。

他离这江北城太远了,鞭长莫及。不知不觉间,这江北偷偷摸摸改了姓,早就不是周不愚能说了算得了。

家家和乐的时候,那些被逼得快活不下去的流民在有人刻意推动的情况下反了,不仅反了,他们还试图拿下江北城。

只不过一群流民,就算有人提供炸.药武器,为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未能进得城门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炸.药在手,也还算声势浩大,自然就将别处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江北城再度出现流民起义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全国,仿佛在预兆这个国家,或者说,这些当权者,不可信。

景逸曾收服了周不愚带领的江北起义兵,如今不过一年,同一个地方又因为百姓活不下去出了第二批起义,何其荒诞。

因为这闹剧一般的攻城,第二日江北城便彻底封城,严禁进出。

京城那边换了景逸当家,确实要比太皇太后掌权时靠谱了那么一些,虽然知道这些百姓成不了气候,可还是立刻就派了钦差过来查看情况,看看对这些暴动的百姓该如何安抚。

江北城封城,段云深和景铄一行人自然也被困在了江北城。

说是困住,其实有些不太妥当,毕竟他们这一行人若是真想出去,江北城门那几个守卫还真拦不住他们。

只是如今新年才刚刚过,依旧是冷得很,段云深有孕,景铄也不太愿这样的季节带着段云深赶路。

而且他们强行出城,若是有个万一,让守城的反应过来是他们几人的身份,未免平白增添麻烦毕竟现在景逸还对他们的去处一无所知,这天下之大,他无处去寻的。

但若是在江北城冒了头,景逸要布局抓他们可就容易多了。

所以段云深他们虽然有出城的本事,却还是选择在江北城逗留了一段时间。

江北城封城,但是城内似乎变化也没多大。毕竟城封都封了,想逃的也跑不出去,城里的百姓战战兢兢了几日,终于反应过来,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于是过了几天,街上就能看见为了生计而开张做买卖的,隐约居然也有几分热闹。

段云深和景铄两人穿着黑白两色的大氅,走在江北城的街道上,段云深手里还拿着刚刚从小贩手里接过来的热乎乎的烤红薯,边走边和景铄闲聊道,

“依你看这次派来的钦差会不会是熟面孔?若是那人可能认得你,等他来了咱们还是不要在街上瞎溜达的好。”

景铄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实际上那些钦差出巡,街上行人都要回避,还有官兵开道。就算他们俩不刻意避让,也不会在大街上撞到对方的。

段云深把红薯剥了皮,给景铄分了一半刚刚买红薯景铄没要,他家大狐狸什么都好,但是似乎有点洁癖。

红薯烤出来就不太好看,红薯皮脏兮兮的,段云深估摸着就是这个原因景铄才没要的。

这时候剥了皮,段云深便掰开递一半过来。

恰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穿着单衣的小孩儿撞在了段云深身上。

地上原本就是一层冰,那小孩儿身高也不低,劲儿还挺大,没轻没重地撞过来,段云深没防备就后退了半步,手里红薯摔地上不说,若不是景铄揽住他得及时,估计段云深还得踉跄一下,摔不摔全看运气。

那小孩儿撞完了人也不知道道歉,头也不回就跑了,比兔子还快。

段云深:…………

撞得这么刻意,这个剧情可太熟了,影视剧不要出现得太多!

段云深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钱袋子果然,没了。

不仅钱袋子没了,就连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也没了。

……小兔崽子手还挺快。

段云深看了一眼直接拐进街角胡同里的小孩儿,大冬天的还穿那么件补丁摞着补丁的单衣……

景铄察觉到段云深神色不对,问道,“东西丢了?”

段云深:…………

宝贝狐狸啊,你不是常年不出宫么?怎么这些市井手段你比我还熟。

段云深实话实说:“……丢了钱袋子和玉佩。算了,大冬天穿成那样,估计也是被逼无奈,玉佩在我身上就是个装饰,万一这东西要是能换他全家过冬的口粮呢?”

景铄扬眉,他可没那么宽容大度,但是也没直接说什么,只道,“云深倒想得开。”

段云深心道,想不开也没办法,丢都丢了,难不成咱们俩要去追么?这点钱对景铄是小钱,段云深肯定景铄不会去追的。

既然这东西都回不来了,还不让我往好处想一想么?

段云深看着地上的红薯,觉得有些可惜,“要不咱们再回去买一个吧,我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等等,你身上还有钱么?”

钱袋子也被摸走了,回头去找小贩也没钱买红薯。

景铄把段云深给自己的那一半递过来,段云深看了一下,接过来把那一半再掰成两份,然后一人一份,然后两人接着往回走。

本来此事就该这么结束了,结果好巧不巧,第二天段云深出去汤圆的时候,居然又遇上那个小贼了。

那小孩儿当时摔地上,一个妇人去扶,小孩儿却在摸人家钱袋子。

这下可没法儿说这小孩儿是为了全家买过冬口粮了,他要真是生活所迫,昨天的钱袋子和玉佩够他和他全家这个冬天不“开张”了。

段云深直接就过去把那小孩儿提溜起来,准备从他身上把钱袋子搜出来还给那个妇人。

结果这一搜,搜出来一堆钱袋子。

段云深:…………

这位善良的大娘哟,你丢的是这个粗布钱袋,还是这个锦绣钱袋,还是这个绢布钱袋呢??

……今天收获还挺丰富的,发家致富在今朝啊少年。

有那么一瞬间段云深差点就要佩服他了,这手艺出神入化的,偷了这么多个还没被逮到给打一顿。

大娘拿回了自己的钱袋子匆匆走了。

段云深提溜着小孩儿没撒手,他还没开始进行口头教育说偷东西不对呢,那小孩儿先道,“不偷东西我就饿死了,不要送我见官好不好?”

段云深:“…………”

段云深十分想说“不好”,但是无奈他自己也不敢去见官。

昨天偷的那块玉佩都够这孩子极其全家过冬了,今天偷的那几个钱袋子中有粗布钱袋,还打着补丁,估计原主人也不富裕。而且这时候还准备偷好心扶他的大娘。

这是心坏,才不是“不偷东西就饿死了”。

但是段云深和景铄原本就身份敏感,避免和官府接触为好。谁也不知道官府会不会有他们俩的通缉画像。

既然不能送去见官,那这小孩儿段云深还真没办法处理。

段云深转头看景铄求助,直觉告诉段云深,怎么处理这小孩儿景铄肯定会有更好的主意。

虽然不怎么愿意承认,但是景铄确实容易对自己形容智商碾压。

但是景铄察觉到段云深的求助眼神,只是微微扬眉,然后道,“放了吧。”

段云深:???

甜心,你这个答案有失水准啊,不是你的水平啊!

我想要一个既能达到教育作用,咱们俩又不用去官府,然后还最好别太费事的主意你能明白么?

直接放了他的话我不跟没抓一样么?

景铄本来就不愿意多管闲事,基本上,简单粗暴地来说,除了段云深的事都是闲事。

这小孩儿和他们萍水相逢,善恶都与景铄无关,所以景铄这个答案符合的标准只有一条不费事。

段云深拎着这小孩儿半晌,景铄撂挑子了他也想不出什么很好的教育方法,这时候看着这孩子穿着单衣,嘴唇都懂得发紫了,竹竿似的手臂似乎是在抖纯粹是冻的,段云深没觉得这孩子在害怕。

这么看着似乎又有几分可怜。

段云深:“要不这样,你愿不愿意在客栈当学徒,学一学算账或者跑堂,我可以帮你付钱让你学东西。但是一点,不能偷盗了。”

小孩儿连连点头,说“愿意愿意”。

段云深自觉自己这主意有点滥好心,不自在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转头看了景铄一眼。

景铄倒是没什么反应,就他现在这个要什么给什么的架势,段云深上房揭瓦他都能先担心他别摔着,更何况这么点小事。

段云深领着孩子往景铄那边走。

段云深自己给自己找补:“……遇见了就帮一下,花钱请人教东西,应该会有人愿意收的。毕竟老板收钱了还能多个跑腿的。”

景铄:“那云深心虚什么?”

段云深:…………

段云深心道,这不是担心被说是圣母病么?

段云深也知道自己和景铄在某些问题上是不大合拍的。

比如,在现在这种问题上。

景铄和段云深并排走着,景铄突然道,“担心我心中不喜?”

段云深也跟着摊牌:“那你会不高兴么?”

景铄想了想,“回客栈了我告诉云深。”

现在这里多了个“闲杂人等”,等两人独处时再说。

段云深把这小孩儿领回去,自然是先问了住的那家客栈的掌柜,想着若是这家不收,就再去问问别人家。

那掌柜的人不错,直接收下了,也没要所谓的学费。

这实在是顺利得过了头,就连那小孩儿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着就定下来了,脸上惊讶的表情十分明显。

他抬头看着笑眯眯的掌柜的,又看了看抓着他的手的段云深,眼睛里居然隐约有些闪烁挣扎。

这孩子突然说了一句“我反悔了,我才不要做什么学徒,又苦又累的!”,然后挣脱了段云深跑了。

段云深:????

小孩儿跑的飞快,转眼就出门了。

段云深也不是上赶着要帮人,这时候小孩儿自己不乐意跑了,他就愣了一下,也就没追了。

倒是后来客栈里的小厮听说这件事之后道,幸亏那小孩儿跑了,要不客栈得有麻烦。

这江北城里很多乞讨的孩子都是背后有人养的,养孩子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地方势力,孩子乞讨和偷窃的钱都要上交,交的越多,吃得越饱。

若是谁家心善,敢收留这样的孩子,那就有人来抢孩子顺带砸东西。

小厮道:“估摸着一开始存了坏心,想来客栈偷东西,临时改主意了嗐,老爷们心善,去年江南闹灾,流民多,到处都是这样的小孩儿,无父无母的,年岁不够,朝廷关于开垦田地的推行令也落不到他们头上。帮不过来的,平白招惹麻烦,下次见着捂住自己的荷包,剩下的当没见着就行。”

段云深听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没说话。

不是这些孩子要不学好,是老天爷就给他们留了两条路,要要么牲口一样活着,要么别活了。

段云深下午也没出门了,和景铄一起回客房了。烤烤火下下棋多好,出去见什么人间疾苦?眼不见,平静。

景铄看段云深这幅模样,便道,“云深那时候不是问我会不会心中不喜么?”

段云深觉得自己猜到景铄的答案了。

果不其然,景铄的答案是“不会”。

段云深听完隐约有了些笑模样,倒不是景铄这话本身如何,而是他察觉到了景铄想安慰他的心,这时候笑道,“说的好听,刚刚决定的改答案是不是?”

景铄:“怎么说?”

段云深:“我多管闲事,你一开始虽然不算不高兴,但是也想劝我以后不要多管的。但是转头发现我被那小孩儿的遭遇弄得心情不好,这时候就决定只说不会不高兴了,别的话都不说了对不对?”

段云深看着自家大狐狸,心生感慨我,狐狸心理学专家!

小小的骄傲一下。

景铄看段云深这幅模样,好整以暇看着段云深,那模样分明就是不对。

段云深:…………

段云深:“我猜的不对?你那时真不高兴了??”

段云深还有些紧张,那,怎么办?我亲你一口哄哄你?

景铄从一开始就没想着不让段云深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提高兴不高兴的话了。

不过也称不上高兴就是了,大概就是早有预料,所以心境平和,没有什么波动。

段云深这性格也不是这三两天才形成的。

许久之前景铄就明白了,自己不能一边眷恋他的柔软温暖,一边要求他对他人冷漠做事狠辣。

而且今日这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一些钱财三两句话就能帮到那个孩子,景铄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只不过景铄未曾说话。

段云深那边就开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时候已经在揣测景铄是不是已经生气了,在跑偏的路子上一路狂奔。

想着想着已经在心里打草稿,该如何补偿一下自家的大狐狸,才能让他不生气。

段云深作为景铄这个暴君后宫唯一的妃子,那是三千宠爱在一身,横竖宫里宫外就这么一个人,也用不着费心思争宠。

所以段云深未免有些不太上进,讨好景铄的方法也没怎么研究过,看着不高兴了就过去亲一下,这一招他能从初见用到他们俩都七老八十。

就算偶尔有心想要换个讨好的法子比如现在,那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景铄这人活得太独了,仿佛跟这个世界脱离联系了,根本看不出他喜欢什么哦,除了段云深,这一点段云深也是有自觉的。

但是你说为了让景铄开心就三天两头把自己往外送也不太好,万一要是有一天倦了呢?而且现在自己这肚子里带崽的也送不出去。

段云深苦思冥想,然后试探着道:“要不我做点什么,给你赔个罪?”

景铄把那句自己本来就没生气的话咽回去了,这时候饶有兴致地问,“做什么赔罪?”

段云深想了想:“我给你煮碗面吧。”

景铄:?

这还不如过去亲一口呢!

但是段云深浑然不觉,只觉得煮面也挺有赔罪诚意的,他平时吃的多,动手的少,说起来好像还真没给景铄做过什么吃的东西。

当然,段云深本身也不是什么特别擅长厨艺的人,上辈子除了方便面和白开水都煮得不错,剩下的做菜水平不说也罢。

但是煮面这种事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翻车可能性不高。

说动手就动手,段云深丢下一句“你等我会儿”,然后就挽起袖子出门下楼了。

景铄:???

虽然段云深让景铄在房间里等他,但是景铄终究不太放心,他家爱妃看着就像个会把手指头放在菜刀底下的人,于是还是跟着出去了。

出门就遇见项一越,项一越一脸懵地看着景铄:“主子,我怎么看那位挽起袖子气势汹汹下楼了,他做什么去?”

打架么??

景铄面无表情道,“煮面。”

项一越:?????

啊??

景铄已经越过项一越,跟着下楼去了。

项一越一脸懵,在景铄身后追问道,“那主子你做什么去?”

能干什么去?看他煮面。

段云深问掌柜的借了厨房,然后去厨房观摩了一下土灶的用法,研究了一下厨房现备食材。

景铄这辈子都还没进过厨房,他对这种到处都是油污,堆放着肉蛋蔬菜和柴火自带混乱属性的地方的接受度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担心段云深一刀把自己手指头剁下来,所以愣是忍着没出去。

就算是景铄,现在也有几分后悔之前自己没实话说自己没有不高兴了,非要想知道自家爱妃能怎么给自己赔罪,结果……

想象和现实差距有点大。

……不是一般的大。

景铄看段云深切菜似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略有一些惊讶,但还是忍不住道,

“其实之前的事……我也并未心有不悦,云深不必如此。”

段云深这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了,根本不会轻易动摇,把景铄从厨房推出去,然后就接着忙自己的。

段云深在厨房忙活半天,景铄就在外面等着,心有忐忑,心情大概也快接近守着孩子出生了,他总觉得段云深随时会惨叫一声然后失声道“我的手!”。

遇上段云深这种人,再是端坐云端也会被他拉下来一起在红尘和烟火中打滚的。

段云深端着面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景铄居然并没有去客栈大堂,而是就在厨房门口不远处站着。

段云深端着面:??

程门立雪???

段云深:“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不冷么?”

景铄先看了一眼段云深的手指头还好,都在。

段云深端着面碗带着景铄一起去大堂,面用一个大海碗装着,肉菜蛋都有,卖相不错,味道也过得去。

这碗面大概是段云深这辈子的厨艺巅峰,诚意满满。

段云深愣是看着景铄把那碗面给吃完了他大概是忘了,他家狐狸是麻雀胃,每天吃得跟兔子一样少。

景铄本来就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到了晚上段云深才发现景铄胃可能撑着了不舒服,于是在被子里伸手给人揉揉。

段云深还挺歉疚的,好好赔个罪,还能把人给赔成这样。

段云深揉了一会儿,从被子里爬出来和景铄枕在同一个枕头上,叫道,“大狐狸。”

景铄:…………

段云深:“大狐狸,虽然赔罪成果好像有点不如人意,但是我先确认一下,没生气了吧?”

要是还生气的话,我明天找个别的方向努力一下。

景铄沉默半晌:“抬头。”

段云深:?

景铄:“抬。”

段云深本来就躺在枕头上,这时候让抬头,他就把头给仰起来了。

刚刚仰起来就觉得哪里不对,果不其然,下一瞬间景铄就埋进他脖子里咬了他一口。

段云深:嗷!

有些人真是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了,狐狸的称呼叫得这么光明正大的,不仅叫了,还一副自己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事儿需要心虚的模样。

许久没被咬了,突然被咬段云深还挺震惊的。不过震惊完马上就把这事儿扔了,“咬了就不许生气了。”

景铄“嗯”了一声,也懒得提本来就不生气的事儿。

段云深得了这个“嗯”字,心安了,缩回被窝里去了,接着给人揉揉胃。

揉着揉着段云深便觉得景铄的手也落到自己身上来了。

景铄:“这处之后还有不舒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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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 第66章 揉揉x2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