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为我做明君[穿书]75/102 章 · 6251 字

第75章 你给我等着!

段云深:…………

这个场面过于诡异,以至于段云深一时愣住了,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就看着那条小蛇停在在自己的大腿上对着大腿内侧吐着信子,悠然自得得近乎耍流氓!

能看得出这刺青小蛇浮在皮肤上,微微凸起,细致到每一块鳞片都似乎有清晰的纹路,真实到几乎要让人怀疑当有光线照上去的时候,这鳞片能如同真正的蛇鳞一样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段云深:………

我这身上住了个美黑的白素贞?

还是我要变种了?

……这要是和大狐狸要有生殖隔离了可怎么整?

那条小蛇对着大腿内侧吐了一会儿信子,然后眼瞧着它居然朝着大腿内侧的深处游了过去……

段云深看得大窘。

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按住它,因为出手的动作太快,直接导致了浴桶里面水花四溅。

不过段云深只能按在自己的皮肤上,然后感受到那层凸起不慌不忙的从自己手掌下划了过去。

段云深:…………

触感怪怪的。

恰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外面有门被推开的声音。

虽然隔着屏风,外人走进门也不能看到段云深沐浴的模样,但段云深此时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慌张了一下,问道,“谁?!”

“是我。”景铄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清冷淡然。他出声的功夫,人就已经绕过屏风进来了。

段云深:…………

段云深泡在浴桶里面不.着.寸.缕,之前脸上涂抹的那些东西全部都被洗去了,露出原本清朗俊俏的面容来。

这时候扭过头看景铄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还未曾收起来慌里慌张又有几分心虚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做了什么对不起景铄的亏心事。

景铄:?

段云深:…………

段云深的爪子这个时候还按在自己的大腿上,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姿势看着有些怪异和尴尬。

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准备抓一条蛇!!额,不是那个蛇!

大狐狸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清白啊!!

两人默默对视了良久,段云深不尴不尬地将自己的爪子从大腿上移开,然后别扭地转换话题道,“刚刚做什么去了?”

景铄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油纸包,“帮云深拿些吃的。”

油纸包里面放着的是片好的荷叶鸡,之前关在笼子里的姑娘帮忙热过,然后片好的。

景铄好奇似的:“云深刚刚在做什么?”

段云深:…………

你猜我刚刚为什么要问你干嘛去了?你以为我在查岗么?我好不容易转开的话题你又给我拽回来了!!

大狐狸不是我的解语花了吗?

……好吧,好像就没是过,自己经常和大狐狸不在一个频道里。

段云深干咳了一声,欲盖弥彰道,“没事。”

景铄明显不信的模样,“真的?”

段云深:…………

要不然你希望我告诉你什么?要是我说我在……你不会觉得丢脸么?那不是证明你的失职么?

宝宝,咱们长得这么好看,脑子里不要装太多有颜色的东西,答应我好吗?

而且我现在这身怀六甲的模样,把我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有分寸的!!

段云深切换了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面容看着景铄,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瞎想”。

景铄也没有过度为难段云深的意思,微微扬了一下眉毛,然后就将油纸包随手搁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顺带还摸了一下茶壶这吃的有点腻,茶壶有点茶比较好,不要冷茶。

段云深趁着景铄没盯着自己的功夫,再次悄摸摸地看了一眼自己大腿那条小蛇已经不在那里了,这时候它已经悠然地游到了段云深的后腰上,进入了段云深的视线盲区。

……见鬼了?

景铄确认过茶水,转过头来,就看见段云深正在低着头,也不知道是盯着自己的大腿根,还是凸起的小腹,还是别处。

前面可以说是进门的错觉,但是现在绝对就是抓现行了。

段云深再三确认了自己目光所及的皮肤上都看不到那条游动的小蛇,一边疑惑,一边迷茫地抬起头。

然后正好与景铄对视。

景铄斟酌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不紧不慢的礼貌语气问道,“也许云深想要我和你一同沐浴?”

……不不不了吧。

你这个问句就很危险,尤其是我还刚刚做出了误导性动作。

段云深咽了一下口水绝对不是馋的,是被吓的。

他现在有一种自己作了大死的感觉,而且现在还不知道该怎样挽回,这种时候拒绝自家大狐狸也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很明显,那个发出礼貌的疑问语句的男人不是在等自己说“no”,他可能在等自己说“雅美蝶”。

而且现在拒绝已经晚了,段云深眼睁睁的看着景铄朝着浴桶这边走过来了。

某人沉痛地心道,不作不死,自己怎么就是不信邪呢?

段云深欲哭无泪,恨不得在浴桶里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来表达自己的弱小可怜和无助。

段云深试图垂死挣扎:“其实我没有……”

“与云深无关,是我自己想陪云深。”景铄语调从容优雅,弄得段云深现在的紧张都好像是他自己过度脑补才把自己给吓着了一样。

段云深:…………

大狐狸你这么体贴又善解人意的语气是要闹哪样?!我真的不用!

妈妈,我好慌。你是准备进来做什么?

咱们先约法三章好吗?

第一,…………

“第一”之后的话还没有想完,景铄就已经进浴桶了。

带动着浴桶里面的水微微荡.漾,不少热水都漫了出来泼在了地上。

此时还真不是段云深脑补过度,景铄确实是抱着为段云深帮忙的心情进来的。

毕竟有孕之后,有些事情也不太方便,段云深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想歪,在想歪之外又会让人觉得此事情有可原。

景铄对段云深向来都是段云深要什么他便给什么,此时自然也不例外。

再者说二人拜过天地,做夫妻的程序他们一道都不少。现在段云深有需要的话,景铄自然是觉得自己应当满足他的。

只不过因为小狐狸崽子,即使帮忙,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景铄进入浴桶之后,愣是拉着段云深的手让段云深调整了一下姿势,坐进了他的怀里,用一种近乎是困住段云深的姿势,双手落在了段云深的身前。

段云深:…………

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形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不现在即兴发表一封口头遗书吧。

……遗书个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狐狸精要吃人啦!!

段云深是真的很慌张。

他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这只狐狸精表面看着清冷淡然,实际上折腾起人来到底有多么的不知底线。

段云深:“…………”

段云深:“那个,崽子还在…………”

“别怕,不动你。”景铄的声音依旧淡然。

段云深:…………

大狐狸啊,我是很想要相信你的,但是你的狐狸爪子似乎不是这么说的啊!!

它都碰到快要小云深了!!!

景铄将下巴靠在段云深的肩膀上,他的左狐狸爪绕过了段云深的胸膛,几乎将段云深困在怀里,另一只狐狸爪则顺着小腹往下……

段云深的后背贴着景铄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段云深几乎要有一种景铄胸膛的温度比水温还要高的感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不不,大狐狸,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唔!”

“云深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景铄的语气悠然。

……没听清个球!!

你头就搁在我肩膀上!这个距离你跟我讲你没听清?!

做狐狸不要太过分!!

事实证明某只狐狸就是很过分。

悠然地,高高在上地,一点一点拨弄着段云深的心弦。

“……呜……”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敢了……

不知道错哪儿了,总之先认错就对了。

段云深捏住景铄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但是这动作的力道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段云深很快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乖乖地软在景铄的怀里。

那条黑色的小蛇还在段云深的皮肤上面游曳着,微微的凸起在身体上四处移动,有一瞬间甚至是直接从景铄的指尖下游过,就在胸口,手指下的感觉格外明显。

抹上那条小蛇的触感很微妙,不自觉追逐按压,似乎想让那凸起平复下去。

段云深被折腾的不堪忍受,因为他的后背就贴着景铄的胸膛,所以景铄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段云深心脏鼓动的声音,“扑通扑通”的,让人觉得下一个瞬间心脏就会因为这鼓动的震动太大而破裂掉。

“云深?”

“……景……景铄……别……别那么过分……啊!……x,你轻点儿!……”

段云深已经被折腾到口不择言,然而就在某个脏字骂出去之后,他却似乎听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景铄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段云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种时候你倒是笑得欢!!

你给我等着!

等这狐狸崽子出来了,我非要报仇雪恨不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唔嗯…………”

.

事实证明,虽然这只狐狸精很过分,但是这个过分还是在底线之上的。段云深对之前景铄说的那句“不动你”有了理解,原来是这个“不动你”的意思。

事后景铄将段云深从浴桶之中抱了出来,帮忙擦干身体,又套了衣服。

段云深这时候只觉得手脚发软,可能是被热水泡的,毕竟景铄真的没动他。

他此时表示一点也不想再看到那支浴桶以及浴桶里面的水了。哪怕是余光瞄到,自己都会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顺带一提,现在听到景铄的声音也有这样的效果。

毕竟刚刚那个人就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到了后半段的时候还仿佛故意一般地凑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调说一些没良心的话,大概就是类似于“云深声音小一点,会被人听见”。

段云深当时脑子里面还是迷糊的,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差点当场去世,耻度当场飙升直接爆表。

而且景铄说话的语气和他平时说话并无二致,以至于段云深根本就不知道景铄说那句话是为了戏谑自己,还是真的在好心提醒。

类似的话不止这一句,还说了很多,以至于现在段云深听到景铄用那种淡然从容语调说话,下意识就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脸给罩起来别问,问就是没脸。

这时候他也不觉得饿了,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只想窝进被窝里面,闭上眼睛睡一觉,把刚刚这些无下限的事情全部都忘掉。

不过很显然,景铄没打算让自己的爱妃饿着肚子睡觉。愣是把穿好了衣服的段云深又抱到了桌子边上,让他坐在凳子上多少吃些东西。

段云深食不知味,只要听到景铄说话,身上的汗毛就全部排排站的起立站好了,偏偏景铄对此毫无自觉,察觉到段云深神色不对,还能无辜且真诚地问一句,“怎么了?”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景铄现在就坐在段云深对面,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散披着微微湿润,眉目如画,看一眼都觉得会被这狐狸把魂儿都勾走。

多么好看的大狐狸,他怎么就变成狼了呢?

这个变种可能是一个玄学问题。

段云深最后还是没吃多少,只简单吃了两口,然后便漱了口,和景铄一起去床上躺着了。

段云深在沉入被子之前,景铄先伸手将段云深困住了,愣是没让他沉下去。

段云深:?

景铄静静看了段云深一会儿,看得段云深都觉得景铄有些不对劲了,景铄方才开口道,“云深曾说要与我一同走过万水千山看遍人间景色,还记得么?”

段云深:“记得啊。”

景铄:“记得就好。”

段云深此时若有所感。

很多话即使他们彼此之间没提,但是也能够感受得到,蛊毒之事一日不解决,就一日无法安心。

段云深身体上那条小蛇一直没有消停下来,再加上昨夜的事情按照阿四的说法,段云深是在熟睡之中被夺走的意识,变成了另一个仿佛木偶一样的人。

此时又要入睡,景铄怎么可能不担忧?

段云深反抱住景铄,嘟囔道,“你突然如此模样,我还怪不习惯的,差点以为我是做了负心汉遭狐狸大仙降灾天谴了?”

景铄未曾说话。

段云深此时抬头亲了一下景铄的嘴角,“大狐狸乖乖,别怕,我疼你好不好?”

景铄:…………

段云深这态度轻拿轻放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不谈。说是疼人,就真的身体力行地疼人去了,毕竟在水里的时候只有段云深一个人舒服了。

完事之后两人又腻乎了一会儿,然后景铄抱着段云深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谁也不知当天夜里,当段云深的意识差点再次被拖拽进海底被藏起来的时候,段云深楞是凭着一丝清明自己逃了出来。

所以当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段云深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凌晨,就好像做过噩梦一般的突然惊醒。

景铄那是似乎睡得很浅,他的呼吸声放得很轻,轻得不正常,也没有熟睡时的那种悠长之感。

段云深窝在景铄的怀里没敢动,怕自己稍微一动就将景铄惊醒了,彼时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好像都沉静下来了。

一起看遍万水千山,不是骗人的。

段云深心道,我跟你这个一开始打算骗人的狐狸不一样。

..

大概是昨天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也没有吃饱,所以第二天早上段云深吃的格外的多,那架势看着像是能吃下一头牛。

项一越也收到景铄之前留下的消息,大清早赶来回合了。

胡三钱昨夜连夜处理了帮派里的事情,来找景铄兑现承诺的时候,先是多了项一越这么一个大活人,然后又看到了男装的段云深,吓了一跳。

直到看到段云深的肚子,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是昨天的那个小妮子。

胡三钱:“…………”

段云深看着胡三钱目瞪口呆的脸,神经大条地跟人打了一下招呼,然后接着去奋斗自己早餐。

景铄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早餐给段云深分了一半,然后才看向胡三钱,“胡兄今日来是准备履行诺言,告知蛊毒之事么?”

胡三钱答非所问,看着段云深道:“……他是南渝皇族?”

段云深原本正在晾粥,这时候搅动粥的动作一顿。

景铄看向胡三钱。

男子有孕,此事对景铄的国家来说是件稀奇事,但是对南渝来说却非如此。胡三钱自称有一半的南渝血脉,自然在这种事上格外敏锐。

红销蛊,男子有孕,气度不凡,被朝廷追杀。

知道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只要敢放开胆子去猜,答案就在眼前。

胡三钱先是过度震惊,然后又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竟是如此!”

景铄:“如此什么?”

胡三钱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景铄,道:“暴君景铄?”

景铄不见慌张,从容道,“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在了深宫里。

胡三钱笑得嘲讽:“是,都说暴君已经死了,可你还活着。那么多普通民众还活着,但是生不如死。”

岭南起义军,反的就是朝廷。

最开始,反的就是暴君景铄。

胡三钱指着段云深道:“你说的红销蛊,在他身上罢?蛮族妖妃!”

景铄未动,但是眸色暗了暗。

胡三钱:“不过这称呼似乎不大恰当,他应当是英雄才对,哈哈哈哈!!”

胡三钱:“他身上的蛊毒是南渝皇室男子特有,据说南渝皇室三代只出这么一个可以以男身生子的体质。蛊毒会以这等颠覆阴阳之躯为载。沐浴情爱则被唤醒,不可逆转,它只会一步步成熟,然后帮助载体变成一个遇人杀人遇鬼杀鬼的怪物,力大无穷,武功卓绝,不死不灭,谁也拦不住他!”

“当初南渝战败求和送了个皇子过去,南渝民间就有猜测了。原来果真是送的这么个玩意儿?哈哈哈哈”胡三钱笑得快意,“他们这是想用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灭了你朝整个皇室。”

谁能想到皇子初入宫时是个废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可等过了几个月,暴君食髓知味,其他人也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变成了一个杀人的怪物。

胡三钱看着景铄:“他体内的蛊毒只会越来越深,最后会认不出你,然后撕碎你暴君你将这天下荼毒成这幅模样,合该如此不得好死的宿命!快哉!”

景铄脸上神情没什么波动,从容淡定地像是在听故事,“撕碎我之后他呢?”

胡三钱:“他自然也不得好死,你以为这蛊是什么好东西么?等到他身上杜鹃花开败褪色,你自会知道什么样的下场叫惨绝人寰!哦,不对,你瞧不着了!哈哈哈”

段云深一边看着胡三钱表演一边吃了一口粥,不知道是不是受景铄影响,他居然也挺淡定的,看着也像在听故事。

胡三钱说完,道,“早知你就是那万人唾弃的暴君,我宁愿昨夜死在兄弟的手中!也别说什么恩情偿还了,我不会带你们去南渝的!那恩情,我用命还!死前能治你定不得好死,也算是快事!”

胡三钱说完就准备自戕,景铄从容唤了一声项一越。项一越立刻会意,在胡三钱自戕成功之前把人拿下了。

景铄:“别让他死了,这人还用得着。”

项一越应了一声,带着人下去找麻绳了。

段云深此时问景铄道,“诶,大狐狸,按他这么说,我现在要是这么神智清醒地回南渝,是不是南渝的英雄啊?”

段云深:“你看,你当初在宫里把事儿闹得那么大,朝廷上的官员几乎全换了一遍血,死了这么多人,再结合刚刚这人对蛊毒的解说。你猜南渝会觉得当初宫里死了那么多人的事儿是谁干的?”

他们会觉得这是皇子为他们战事反扑创造的机会,是皇子完成了使命。

景铄看向段云深,眼睛里几乎有些惊讶。

事关段云深,景铄面上沉着,实际上心绪多少还是有几分不稳的,一时反应还没那么快。

此时听段云深如此一说,几乎立刻脑子里就有了怎么顺利进入南渝找这蛊毒解法的计策。

段云深看着景铄的神情变化,挺胸抬头我是不是变聪明了?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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