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冒三丈的霍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北国使臣才来都城，本宫就想起照答应了呢，就是如今的嘉贵人。嘉贵人一看就是北国人，礼仪奇特，和我们南国大不相同。”
这是暗搓搓地讽刺照花眠无礼，连带指责北国使臣无礼。
莫庭策眉梢微挑，刚要开口应对，上首的照花眠先开口了。
“那皇后娘娘说，是北国的礼仪好呢，还是南国的礼仪好呢？”
“自然是南国的礼仪好了。”
霍皇后面带骄傲之色，玉颈昂起，“我南国是礼仪之邦，鸿儒大家遍布四海。北国尚武，于文教礼仪上自然差了些。”
“那还是尚武好。”
照花眠随手摘了颗葡萄，一边剥皮一边认真地看着她，“尚武能把人揍趴下，礼仪之邦只能挨揍。”
“放肆！”
满座顿时哗然，霍皇后愤怒地站起来指着照花眠，差点把桌上的酒杯带翻。
这次南国战败是朝野上下的耻辱，也是最大的痛点，照花眠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一点面子也没留。
看着众人的反应，照花眠隐隐有种事成的喜悦。
她都这么羞辱南国了，战南决还不把她赶出宫去？
战南决望着她，眼中有惊讶，赞许，还有某种照花眠看不透的奇异神色。
等等……赞许？
他用只有照花眠听得到的轻声道：“满朝文武，后宫三千，没想到只有你一人是朕的知音。”
照花眠：“……”
她不知啊，她啥也不知。
有没有人能
告诉她，皇帝在说啥？
下首有臣子进言，“陛下，嘉贵人无才无德却越级晋封，本就不合祖制。如今她竟偏向北国羞辱我南国，陛下一定要重重惩治嘉贵人！”
“惩治谁？”
莫庭策像听见了一个极可笑的笑话，唇角扬起锋利的弧度，“我说过，嘉贵人是我北国官宦贵女，谁敢动她，就是与我北国为敌。”
“！！！”
这北国使臣也太嚣张了，竟敢公然管南国后宫之事！
真是岂有此理！
群情激奋，众臣心中脑补了一篇千字长文，每一句都是用来骂北国的，足能把北国朝堂上上下下每个人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可实际上……
全场安静如鸡。
没人敢反驳北国使臣，因为拳头硬就是老大，南国刚被北国打败，惹不起，惹不起。
北国使臣惹不起，惹个小小的嘉贵人还是可以的。
燕嫔憋了半日，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从此可惹不起嘉贵人了，嘉贵人背后有北国撑腰，比我这个嫔位还要高贵了！”
“哪里，柳嫔娘娘最高贵。”
照花眠下意识回答，嫔妃宫人之中瞬间议论纷纷，“柳嫔？什么柳嫔啊，宫里哪里有个柳嫔？”
燕嫔气急败坏，“照花眠！你给我闭嘴！”
“柳飞燕！我就不闭嘴！”
今日宫宴之后，想来南国北国，五湖四海都会传遍“柳飞燕”这个名字。
战南决毫不在意，只是深深看了照花眠一眼，“朕今日去你宫中。”
照
花眠：“……”
可以宁死不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