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这一天下来，大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说话不自觉拔高了音调。
阿福和阿贵在门外值守，听见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冲进去。
“我的主子啊，您现在是怎么了？恃宠而骄也不能这么骄啊！”
大竹苦口婆心，“虽然您晋封了，母国有势了，母家有钱了……连陛下都对您青眼有加。可是侍寝是万万马虎不得的，只有侍寝成了，您才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嫔妃。”
“是啊是啊，主子就听大竹姐姐的吧！”
后头一群小宫女满眼星星，万分期待的模样不像是照花眠要侍寝，倒像她们自己要侍寝。
这些宫女是她晋封贵人之后才安排来的，没有见过她从前落魄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觉得她的经历简直是后宫传奇，一定有希望再上一步。
简称事业粉。
照花眠无奈扶额，“可是我跟陛下还不熟啊，我今天才瞧见他到底什么模样。”
战南决对她大概也是如此。
大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摆摆手，那几个小宫女乖乖退了出去。
“主子，有件事奴婢从前没说，因为……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跟着照花眠后，这几日不可思议的事还少么？
她越想越觉得没准是真的，“您还记不记得，在您晋封之前，陛下是最宠爱燕嫔的？”
照花眠点点头，“怎么不记得？听说陛下并不经常来后宫，可是有一阵子他只要来后宫，几乎都是来长春宫
。”
当然，去的是正殿燕嫔那，跟她没什么关系。
大竹努力点头，“有几回奴婢撞见陛下来，就躬身站在一旁行礼，没想到看到陛下的目光总朝咱们偏殿的方向看过来，好像想见什么人似的。”
“奴婢那时候不懂，如今想来……陛下那时候想见的是不是主子您？”
“我？！”
照花眠回忆先前的事，慢慢有了头绪。
“我想起来了，我刚进宫那会儿见过陛下一次。那会儿贪玩偷偷跑去御花园，撞见陛下就赶紧避开了，他当时似乎夸了我一句，夸我什么来着……”
“美貌？”
“对对对，说什么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夸我美得跟仙女似的。哎你怎么知道的？”
大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家主子是什么德性，她伺候了三个月还能不知道么？
别的优点不突出，最突出的就是这张漂亮脸蛋，可谓艳压群芳。陛下除了被她的美貌吸引，还能被什么？
大竹道：“怪不得呢，我在宫里也五六年了，从前并未听说燕嫔得宠，更没听说陛下常来长春宫。怎么那阵子陛下就老来长春宫？”
“原来陛下是为了主子您，不是为了燕嫔。可陛下要是为了您，为什么不直接来偏殿呢？”
害得照花眠入宫三个月都没侍寝，被霍皇后她们嘲讽了许多次。
“那我今晚更不要侍寝了。”
照花眠找到了新的理由，“以前的我他爱理不理，现在的我他高攀不起，哼
。”
大竹一把捂了她的嘴，生怕她的声音传到外头去。
说皇帝高攀她，简直不要命了！
太监宫女都围在门外听动静，只听见照花眠“呜呜呜”的声音。
小太监好奇道：“福公公，您说咱们贵人今晚会好好侍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