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霍皇后大手一挥，立刻有人去押照花眠受刑。
“随你便。”
照花眠从座中起身，根本没在怕。
只要她一声狗叫，再大的板子都落不到她身上，自有人替她拦下。
她大喇喇地整整衣襟，看着霍皇后，“我说到做到，十日后，两万霍家军必败。”
要不是为了和谈得到南国的割地赔款，这两万霍家军残部早就死翘翘了。
照花眠说罢便往外走，毫无惧色，像个旷达名士。
霍皇后再不信她，也忍不住犹疑，“你到底是北国什么人？难道是北国皇帝派你来做奸细的？”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身份，你只要知道，我说到做到就算是。”
照花眠的神情看起来不像在骗人。
霍皇后恶狠狠地盯着她，“本宫今日可以不打你，可你若欺骗本宫，十日后等着你的可就不止三十大板了。”
她终究不敢拿霍家军冒险。
照花眠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想拿将士们的性命来还击霍皇后，那到底是人命，她于心不忍。
她回头看向霍皇后，“我会向你证明的。十日后北国边军必定会对霍家军发动袭扰，不过作为你今日不打我的交换条件，我不会让他们伤人，只会抢夺些财物罢了。”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霍皇后将信将疑。
犹豫许久，她咬着牙一摆手，“十日之后若本宫发现你骗我，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照花眠没理她。
殿外等着看好戏的嫔
妃们等了许久，只见照花眠一个人走了出来。
众人皆惊。
燕嫔还不敢相信似的，特意站出来看了看照花眠身后，确认皇后宫里的人并没有要把照花眠架起来打板子的意思，这才死心。
可……怎么可能呢？
“皇后娘娘呢？”
燕嫔探头探脑的，不敢和照花眠对视，只顾着往殿中看，“皇后娘娘听了什么话，难道真不打了？”
不打了？
众嫔妃面色复杂地看向照花眠。
连一向淡漠不屑于争斗的贤妃，都多看了照花眠一眼。
这个小贵人不简单。
照花眠对上她的目光，含笑朝她福了福。
她虽没说什么，眼中的笑意满是感谢的意思。
贤妃一愣，恍惚想起照花眠还是答应的时候差点就挨了皇后的三十板子，自己那时看不惯随口替她说了句话，没想到她还记在心里。
更难得的是她懂分寸，没有当场对自己道谢，否则以她现在众矢之的的身份，只怕会牵连到自己。
贤妃想明白了这层意思，微微颔首，照花眠便知她领会了。
她忽地转向燕嫔，正探头探脑的燕嫔把头一缩，不敢和照花眠对视。
照花眠毫不客气地搂了她脖子，“燕嫔娘娘，借一步说话。”
“喂，你干什么，你放开本宫……”
……
“喂！做什么拉拉扯扯的！”
燕嫔凶巴巴地骂了照花眠一句，却没怎么挣扎，只是没好气地理理自己鬓边的垂珠步摇。
好歹她今天没叫自己“柳嫔”。
天知
道她现在多害怕这个称呼，连宫人提起“柳树”之类的她都要吓一个激灵。
跟着她的太监宫女也看出来了，是以并没有上去帮忙，只是跟着。
两人在回长春宫的路上，边走边说话。
照花眠看了看她头上那根垂珠步摇，是红宝石攒成海棠花样式的，富丽又贵重，燕嫔几乎每次去给霍皇后请安都会戴，以免在众多嫔妃中输了牌面。
她笑了笑，“这步摇样式是好看，只可惜那红宝石质地差了点，光泽太浅，不如石榴红的好看。”
“石榴红？！”
燕嫔的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石榴红的红宝石有多难得？满宫里能有这么大的红宝石头面的没几人，连皇后也只有凤冠上镶的红宝石够得上石榴红呢，我这步摇在宫里已算数一数二的了！”
照花眠笑道：“我的石榴红，比皇后凤冠上那颗还大。”
“哈？！”
燕嫔的脸色又是怀疑又是嫌弃，五官乱飞的小模样还挺可爱，“比皇后凤冠上的还大？你骗谁呢！你要是真有，我——”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不行不行，这次不能再乱说了。
照花眠看得好笑，大大方方地拉了她的手，“我把石榴红给你，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
当燕嫔坐在照花眠寝殿的软榻上，双手捧着鸡蛋大的石榴红时，她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
那嘴仿佛能塞进这颗石榴红。
照花眠不动声色地在旁看着。
这
颗鸽子血红宝石是照邦夺位时从皇宫里抄查出来的，如今北国宫里一个女眷都没有，他一个大男人也用不上，索性把这些好东西都让莫庭策带来南国给她做首饰戴。
谁叫她是北国唯一的公主呢！
在燕嫔眼中，这鸽子血是稀世的宝贝，在照花眠看来还真不算什么。
她还有一箩筐呢。
“这颗鸽子血……你要送给我？”
燕嫔不可思议地指指宝石，又指指自己，尖尖的手指甲差点戳到自己的脸。
照花眠点点头。
她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陛下赏你的？”
“是北国使臣送来的。”
照花眠道：“南国没有红宝石矿，所以看这鸽子血稀奇，在北国却不算多稀奇。这颗宝石就送给你了，哦对了，你妹妹若喜欢，我也送她一颗。”
燕嫔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
这价值连城的鸽子血，她说送就送，还一送就是两颗？？
她不敢相信，可手里的鸽子血货真价实，骗不了人。
燕嫔是最喜欢奢侈首饰的，眼里有了这颗鸽子血就走不动路了，幸好她还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忙道：“我还有个条件，以后不许再叫我柳飞燕！”
照花眠差点笑出声。
她嘴角一抽，努力压抑住笑容，和燕嫔击了个掌，“成交！”
“小心点！”
燕嫔慌忙握紧鸽子血，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生怕她把价值连城的鸽子血摔到地上。
十日之后，三位新晋的嫔妃一同进宫。
与此同时，边
关传来军报——
“北国进军，夺走我军百石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