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颜往日总是羞怯又腼腆,她肌肤róuruǎn又易脸红,怎么看都是个娇软的丫头情窦初开的小女儿家双眼含羞。
不过这丫头现在多了心机,知道会用yù擒故纵,倒也聪明了不少。
“皇后这是说哪儿的话,朕也无需皇后准备礼物,皇后可放心将礼物留给应该的人。今日过来不过是同皇后说一声,朕才继位半年,加之边关战事吃紧,因此皇后的生辰怕是不能大肆cāo办。正好皇后身子不适,也无需大办,皇后以为如何?”沈煜道。
他话里话外都叫着皇后,实际上双眼并无感情,也并未将皇后当做是自己的妻子,只能算是一个合作的对象。
皇后轻笑,神色没有任何不悦。
“这是自然,臣妾本来也不yù大肆cāo办,在宫中静养也是极好的。不过皇上,威远侯夫人递了帖子来,说是想要带上女儿来拜访臣妾。不知道臣妾是应下的好,还是拒绝的好,皇上以为如何?”
你来我往,各不退让。
威远侯打的是什么主意,皇后很明白,皇帝也门清儿。
不过就是想要将女儿送进后宫而已,早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后身子不适,便少见客吧,过年有的是时间见这些人。”沈煜顿了顿,突然又道,“对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该牵扯的人,莫要牵扯进来……”
“是,皇上。”皇后一顿,“只是,边关战事如何?皇上可以告知臣妾吗?”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忘了?”沈煜面色严肃,突然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皇后不必为我大齐子民担忧,即便是顾家老二去了边关也无妨,谢蕴如今也在边关。他用兵颇得老侯爷真传,边关安好,都不会有事。只不过,朕已经传书,让谢蕴尽快赶回来,兴许得耽搁一些时日。”
听得沈煜这么说,皇后放下心来的心又有些收紧,手中的绢帕已经变了形。
“皇上,那小侯爷还去吗?”
沈煜轻笑,“这个朕还没想好,皇后怎么这般担心,应当是相信你的弟弟吧?朕很好奇,皇后真的,只是担心弟弟吗?”
说完,悄然离开。
皇后神色忧愁,神色木然,甚至不知道沈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大殿。
随后,她迅速拿出信笺开始写信,手微微颤抖。
“见信如见吾……”
吴嬷嬷端了参汤过来,见到信上的抬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娘娘为后宫之首,外人眼中高高在上,可终究是命苦之人。
“娘娘,趁热喝些参汤吧,这是初月重新准备的食谱。”
“放着吧。”皇后没有抬头。
另一边,宫门口,暖冬带上小白已经等候多时,待顾清颜抵达后,马车便直接前往十里坡。
......
十里坡有一处凉亭,名叫十里亭。
身着黑色劲装男子左手提剑,目光时不时看向城里的方向。
在不远处,还有一队人马,同样停下休息。
若是仔细查看,便能看出这亭中男子与顾清颜有六分相似。
马车轮毂发出的响声由远而近,男子逐渐露出笑容。
不多时,马车停在凉亭前方。
接着,一个丫鬟从马车上跳下来,撩起车帘,将里面的人给扶下来。
“二哥。”
顾清颜一声轻唤,眼中似有泪水打转。
上一世她在宫中生活不好,尤其是在姐姐薨逝过后,苦难的日子才开始。
顾家作为成国公府,处处受到外人的打压,府中入不敷出,自然也就无法给她一些体己。
宫中本就处处需要打点,单凭顾清颜的月例,生活可谓是举步维艰。
只有顾玄武,远在边关艰苦,却还是将自己所有的束脩都托人给她送来。
而他,却是连里衣都缝缝补补,没舍得买上一件。
这,便是顾清颜的亲哥哥顾玄武。
顾玄武也是一脸喜悦,昨儿个听到皇后传信说妹妹要送他,他亦是高兴得不得了。
今日一早心里念叨着妹妹,总算将人给盼到。
“小五,你来了。”
兄妹俩在凉亭坐下,顾清颜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今能说的,也不过是让顾玄武好生照顾自己。
“二哥此去边关,务必要小心些,莫要受伤。如今现在战事吃紧,身处于边关,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若是二哥有个什么,我和父亲都鞭长莫及。”顾清颜颇为担心。
上一世,顾玄武也是受了伤的,伤势颇重。
不过顾玄武担心顾清颜担忧,便没有仔细说明,顾清颜也只知道他受过伤。
顾玄武不知道顾清颜对他的担忧,心里中感叹妹妹长大了。
“小五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穿梭于皇宫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才应该小心谨慎。大姐的心思大家都懂,但我并没有想过让你进宫,这并非是好事。如果你能平安,即便是低嫁也无妨。小五记住,荣华富贵皆是过往云烟,一切还有哥哥在。”
没想到,顾玄武会对她说出这一番话来。
在顾清颜心里,顾玄武就是个大老粗,应该是不会懂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不想,他竟如此通透。
一时间,顾清颜心里百感jiāo集,哥哥也是疼爱自己的。
今生今世,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些疼爱她的人。
“二哥放心,小五心中有数。”
知道妹妹是个有主见的,顾玄武也不再多说。
“小五,照顾好自己,寻得空闲之日,我定会回来。还有成婚一事,莫要着急,慢慢来,我们家小五如此出色,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不若哥哥在军中也可为你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