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神 2
从那天起,怪事频繁。
先是袁佐送我的黄金项链,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好好地断在枕头边上。链扣是完好的,反倒是链身从中间齐齐断开,像被什么东西用手指轻轻掐断的。
袁佐吓了一跳,说要拿去珠宝店修,还问我是不是之前压到了。
我捏着断链看了两眼,笑着说可能是吧,没事,修不好就算了。
他哪里知道,我睡觉讨厌束缚感从来都是把饰品摘下来放在床头柜的。
昨晚我明明夜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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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是浴室的镜子。
每天早上起来,镜面都会凝一层水雾,不用手擦,就天然形成一朵莲花的形状,花瓣开裂,和老宅神像的底座一模一样。
我擦过好几次,擦完当天没事,第二天醒过来,莲花又好好地浮在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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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
袁佐总说家里冷,明明开的是二十六度的空调,他还总觉得后颈发凉,说是像有人对着他脖子吹气。我掐了掐他的后颈,笑着说他是最近加班太累,出现幻觉了。
我没说,其实我也感觉到了。
夜里睡着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凑在我耳边,呼吸凉得像冰,慢腾腾地蹭过我耳尖的碎发。
指尖偶尔会扫过我的侧脸,玉石质一样的冷,带着点摩挲的意味。
我每次都醒着,却从来不睁眼。
我可以肯定是他。
从老宅回来的第二天,我去储物间找去年的体检报告,蹲下身翻最里面的纸箱。指尖刚碰到纸箱盖,眼角余光瞥见架子最深处……
我心里一沉。
是那尊神像。
它就安安静静立在一堆换季的被褥中间,底座沾了点我家地毯的米白色绒毛。
烦躁。
感觉我就是欠了钱的老赖被债主堵上门,没处躲了。
我明明把老宅的门锁好了。
我明明把偏屋的门扣死了。
它就这么跟着我来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碰它,也没喊袁佐。转身带上门出去,继续坐在客厅拆快递,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拆着拆着,思绪乱蹿,忽地发出一声嗤笑。
这点邪门劲倒是一点没变……
我想起了高一那年的事。
那时候刚上高中,班里有几个女生看我不顺眼,总堵我。她们说我没爸,说我妈不守妇道,把我堵在巷子口,扯我的校服,往我身上泼墨水。
我向来讨厌求饶。就冷冷地看着她们,把她们每个人的脸都刻在心里。
最好祈祷别给我找到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