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晴朗。
伍云焕等人入关,随后来到府衙之中。
伍云召终于露出笑容,不再像方才一般凝重,见伍云焕安然无恙,他总算能够安心,全力准备接下来的大事了。
李氏同样为丈夫高兴,看见伍云召走出阴影,她的高兴皆在不言中。二人夫妻感情极好,自然不会因此心生芥蒂。
各自坐定。
伍云焕上下打量着伍云焕,赞叹道:
“转眼便是数年时间,小焕你真是长大了,也越发英俊帅气了。”
虽然伍云召没有直言伍家之事,但伍云焕能够察觉端倪。这个大哥如此遮掩,只是不想让他回忆,以至于担惊受怕。
是以伍云焕释然笑道:
“大哥也与之前不同,变得成熟稳重了。”
听见这话,伍云召抬头微笑,说道:
“当真如此?其实在为兄看来,小焕你才是真的成熟了。这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从今以后,为兄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宛如表白一般的言语,却是伍云召极其坦诚的心里话。如今伍家几乎覆灭,伍建章血脉就剩下他们两个,当如一体。
所谓长兄如父,伍云焕虽然也算成年,但终究只有十六岁。伍云召理所当然的承担起,他要替父亲照顾自己的弟弟。
其中的关切之情,令伍云焕有些动容,在如今这个世界上,这个兄长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并且是带着热度而非冰冷。
是以伍云焕诚恳的说道:
“大哥,我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兄弟齐心协力,直到灭了那杨广昏君,替伍家数百口报仇雪恨。”
对于伍云焕,伍云召自然有所了解,但更多还是原主的固有印象。在大兴城时,虽然算不上顽劣不堪,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此刻伍云焕给他的感觉,竟然完全没有纨绔的模样。已然是成长了许多,说话做事都井井有条,令他欣慰中带着心疼。
让一个人性格大变,必然要经历不少事情,这也代表伍云焕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到南阳,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稍微想了想,伍云召问道:
“小焕,这些天你定不容易,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可否给大哥讲讲?”
说起这个问题,伍云焕并无遮掩之意,仔细回想之后,便是侃侃而谈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一路还算平静。自大兴城杀出重围,便换了装束到潼关,然后直接杀了魏文通,就到了南阳关。”
坦白的说,伍云焕都是实话,绝无半点夸张,表现更是波澜不惊。
可听在伍云召耳中,情况就不大对劲了,他睁大了眼睛,错愕问道:
“什么?你们杀了魏文通?”
伍云召未必与魏文通熟悉,但是作为一方元帅,他自然听说过其实力。但这样一员猛将,竟然被伍云焕他们给杀了?
真是匪夷所思。
伍云焕也有些不解,区区一个魏文通罢了,大哥你不一样能够解决?
但他还是点头应道:
“那魏文通是被兴业所杀。”
他们兄弟二人才刚刚相认,伍云召没注意其他人,伍云焕自己也忘了介绍,此刻终于是想起众人,连忙向伍云召说道:
“大哥,这位是高宠字兴业,这位是赵云字子龙,这位是周肃……”
简单的介绍了几句,并且点明发生的事。
听完这番话,伍云召真的呆了,这和他想象之中不太一样。自家二弟一行好像很轻松,根本没有所谓的艰难险阻。
“咳咳……”
伍云召忍不住干咳,脸上有些尴尬。
他目光扫向伍云焕身后的高宠、赵云,心中更添几分惊讶。赵云的实力尚能看破,但高宠就显得内敛,不容小觑。
显而易见,他们真的是高手。
再就是不起眼的周肃,此人竟然是大兴城门守将。为何跟着二弟来此,已是冒着生命危险,难道这就是人格魅力吗?
伍云召觉得自己看不透伍云焕了。
心中不太确定的伍云召,看向另一个熟人,也就是护院首领伍平:
“伍平叔……小焕说的是真的吗?”
倒不是他怀疑伍云焕吹嘘,实在方才之言匪夷所思,还是问一下伍平好。毕竟伍平是伍建章亲信,总不会出言欺瞒他。
见伍云召问到自己,伍平的神色有些复杂,毕竟他也曾自我怀疑过。
伍云焕已然今非昔比,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恐怕会怀疑换了个人。原本的纨绔二世祖,麾下竟有如此高手,武艺超群。
更关键的还是伍云焕自身,不止口才出众,胆识更为过人。敢于直面雄阔海,甚至机智的将之套了进来,当真厉害。
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考虑太久,伍平肯定的点头道:
“二公子所言并无夸张,甚至还有谦虚之处。大公子有所不知,那高、赵二位壮士乃是二公子麾下,实力非比寻常。
尤其是高兴业,此人甚至单挑宇文成都,轻易击杀了潼关元帅魏文通。赵子龙亦横扫万军,斩敌轻而易举,还有……”
相对于伍云焕的解释,伍平还要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中骇然。
等伍平全都说完,伍云召的表情是僵硬的。
包括旁边坐着的李氏,也错愕的看着几人,自家小叔何时这般厉害了?
堂中气氛稍有尴尬。
伍云焕无奈的解释道: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朝廷不日便有大军杀至。还是得做好准备才行,否则南阳难以保全,我等又将成为丧家之犬。”
这话倒是提醒了伍云召,他摆了摆手,颇有兄长风范,朗声说道:
“此番小焕能从大兴安全抵达南阳,全倚仗诸位功劳,伍云召在此谢过。”
高宠、赵云等人还礼,坦然道:
“保护少主,乃是我等职责,侯爷不必客气。”
虽然二人称伍云焕为少主,但伍云召明白,他们与伍建章并无关系。而是像伍平说的那样,属于伍云焕的个人下属。
方才伍平已经提过了,此前的伍云焕是伪装,顿时令他心生愧意:
“小焕,这些年辛苦你了。”
虽然不大好意思,但伍云焕只能顺着这话,饱含神情的否定道:
“大哥何必如此,此事不算什么。”
但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现在他给人的印象,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