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初色,天光大好。
简单收拾过后,伍云焕没有耽搁时间,而是直接来到院中练枪。昨日已习得完整伍家枪法,接下来就得靠自己了。
一招一式熟练,哪怕已有几分劲力,也都全部揉碎了重新熟悉,势必要将枪法化作自己的一部分,才能发挥出威力。
招式不是规矩,要化有招为无招,应敌之时方可占据主动。不然以僵硬招式互怼,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没有什么用处。
当长枪和枪法如臂使指,才算是真正入门,或者说达到实战的门槛。否则依旧是纸上谈兵,无法应用到战斗中去。
汗水沿着伍云焕的背脊流下,湿透了他的衣裳,但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是全力以赴,认真的练习着每一枪。
时间转瞬即逝。
伍云焕足足练了一个时辰,方才洗漱去见伍云召。他可不是偶然起意,以后练枪将会成为习惯,且一直坚持到最后。
另一处房间。
花木兰偷偷看着伍云焕,没有离开房间,迎着初升的阳光,那个努力练枪的少年,果真是魅力惊人,正如翩翩佳公子。
伍云焕离去,花木兰这才出来,暗暗啐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羞意。
到了正厅,李氏已令人备好食物。
对于这个嫂子,伍云焕还是有些印象的,她也是大家闺秀,其父当年与伍建章关系不错,二人受父母之命方才结亲。
只是与那些悲剧不同,二人成亲后一直恩爱和睦。嫂子办事得体大方,大哥为人儒雅低调,简直就是一对天作之合。
可惜伍云召常年在外,知道驻守南阳,夫妻二人才得以长时间相聚。也是这段时间,他们情义深重的有了伍登。
是以伍云焕满面和煦,笑道:
“真是辛苦嫂嫂了。”
李氏亦是柔声答道:
“小叔何出此言,夫君既要掌管外事,妾身也没有其他能力,这些都是分内之事,若能有些许助益,便已是心满意足。”
听见这句话,伍云焕坦然道:
“嫂嫂此言差矣,大丈夫在外行事,最忌讳的便是家宅不安。如今有嫂嫂这般贤内助,大哥才能安心其他,无需顾虑太多。”
李氏听得高兴,道:
“说来小叔也满了十六岁,正是该娶妻的年纪。不知可有看上的姑娘,嫂嫂亲自替你说亲,此事定然是十拿九稳。”
这波转折真是令人意外,伍云焕面上微澹辖粢×艘⊥匪档
“如今战事在即,哪里顾得上这些,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定要让嫂嫂帮这个忙,到时候大哥多半还得要个孩子。”
直接把问题甩了回去,便是李氏有些羞涩。
外边伍云召进来,笑道:
“你这小子,竟然敢调侃为兄,看来真得赶紧替你找个良配了。如今我伍家仅有三人,你传宗接代的担子可不轻。”
在见过伍云焕之后,伍云召已经释然许多,不再纠结于伍家被灭。也能以此来调侃几句,只是心中酸涩依旧存在。
伍云召来得正是时候,伍云焕挺了挺腰板,一本正经的向其说道:
“大哥此言差矣,小弟娶妻自然可以,但包办婚姻万万不行。最起码要相熟之后,小弟我自己有意,再说此事不迟。”
原本伍云召就是调侃,听到伍云焕的回答,顿时笑得更加开心,道:
“包办婚姻?你若不喜欢那就算了,但也别想着时常拖下去。等解决了朝廷大军,为兄定要给你安排,你早些准备好。”
伍云焕下意识抽了抽鼻子,这样说话的伍云召有种霸道总裁的范,难道自己真要被安排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咳咳。
伍云焕连忙摇了摇头,道:
“大哥别说这些了,过来吃饭吧。”
伍云召哈哈笑着,点头道:
“也好。”
过不多时。
吃完的伍云召向伍云焕说道:
“方才为兄到军中查看了一番,我南阳关内尽是好男儿。十万人马无一畏战,他们将跟着你我兄弟,取得最后的胜利。”
说起军队,伍云焕有些迟疑,问道:
“大哥,如今小弟留在侯府,除了练枪也没有别的事了。不知大哥是否能调配数千兵马,让小弟我为主将训练操持。”
数千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伍云召显然是相信伍云焕的,冲突不可能发生在他们兄弟身上。稍微考虑之后,伍云召便得到肯定的答案,道:
“也好,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为兄便抽调三千兵马给你。此前的赵云、高宠等人,也都归为你之麾下,可有问题?”
这样安排很是大气,伍云焕自是摇头道:
“如此便可,小弟没有异议。”
伍云召乃是当今名将,自然擅长于练兵,但伍云焕也有自己的目标,他想依据自己的计划,训练出一支不同的军队。
当今大军冲锋陷阵,沙场杀敌,应对大场面很重要。也得结成阵势,阻挡强敌显神威,更有甚者破敌无前勇难当。
而在伍云焕设想中,他需要一支类似于特种兵的部队。除了具备正面作战特性,也要能够翻山越岭突袭,攀登城墙猛攻……
以如今的条件,要训练如此精锐,难度可谓极高。但不代表没有机会,反正伍云焕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赵云等人相助。
可没等伍云召安排,外边有士卒禀报:
“启禀侯爷,城外来了一伙强人,自称太行山雄阔海,前来投奔二公子。”
伍云召面露异色,疑惑道: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二公子?”
士卒肯定道:
“绝无差错。”
伍云焕尴尬一笑,讪讪说道:
“大哥,其实小弟我认识这雄阔海,他确实是来找小弟我的。此人实力颇为强悍,定能为我等迎战朝廷,发挥不小的作用。
刚好我等都吃完了,一起到城门看看吧,说不定此人正对大哥口味。”
最后一句伍云焕不是玩笑,毕竟演义中二人当真结拜。如今被伍云焕搅乱节奏,但二人意气相投却未必发生了改变。
伍云召哑然失笑,点了点头,道:
“那为兄便同你去看看。”
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伍云召却心生惊讶,二弟是如何识得此人的?
太行山雄阔海,也算凶威赫赫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