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少年的不经意间,虬髯大汉已经饮了三杯酒,喉头随着咳嗽剧烈地震动起来。
少年并未正眼瞧他,余光轻轻一闪,嘀咕道:“活该。早晚毒死你!”
虬髯大汉极力压制住咳嗽,说道:“淘气!咱们这一趟东来,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少年下意识地说道:“少说,多看。”
大汉道:“你的记性比你的脾气好得多了,但你似乎并未遵照执行。”
“好!我不说了。我倒要看看穿肠毒药能不能替你解闷。”
锦衣少年的头快要垂到桌上,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似乎下定决心不再讲话。
“别!别!”
虬髯大汉无奈一笑,宠溺地说道:“我真拿你没办法。您还是别停下跳动的嘴巴。”
“你说的!”
锦衣少年嘿嘿一笑,抬头望着大汉,说道:“我有个问题。”
“问!”
大汉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若有人想来跟我们交朋友,你将用什么名字来打交道?”
锦衣少年听大汉一路唠叨着要换个名字,却没听到他作出任何决定。
“虬髯客。你不觉得我这一脸的胡须很有个性?它们就是我的招牌。所以,我就叫虬髯客。”
虬髯客摸着自己的胡须,颇有成就感地笑了。
“你这个名字取得真没什么水平。我的名字改成什么好呢?”少年天真中带着一丝狡黠。
虬髯客道:“你的名字本就无人知晓,又何必改名?你照用原有之名,并无大碍。”
少年又失望地垂下头,自觉无趣,嘀咕道:“一点都不好玩。”
温柔的晚风依旧游荡在天地间,却又悄悄地爬上少年的愁脸上。
沉默片刻,少年抬头,两眼放光地望着虬髯客:“我要改名。从此刻起,我叫张德帅。”
“啊呸!你叫大蠢驴!改得这么没水平,还如此洋洋得意。”虬髯客简直无力吐槽,但又忍不住被少年稚嫩的语气逗笑,随即响起几声轻轻的咳嗽。
少年白眼一翻,正要反驳,却嗅到一段突来的异香。
神秘的香味借助晚风之力,传到灵食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锦衣少年鼻子一动,转头望向门口,却见一名红裙女子和一名青衫男子肩并着肩,手挽着手,从晚霞中徐徐而来而来。
女子红裙在晚霞中更显红艳。男子则青衫磊落,步态潇洒。二人当真有仙人之姿。
锦衣少年不由得看得痴了,一双眼珠子定格在眼眶之中。
一道寒光闪烁,不小心刺中锦衣少年的一双俊俏星眸。
少年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待重新睁开的时候,一柄三尺软剑豁然映入眼帘。
少年从痴态中抽离,只见握剑的手是一只肌肤白嫩、弹指可破的手。那只手的主人正是红裙女子。
红裙女子英气勃勃,虽手握软剑,却始终依偎在那名青衫男子身旁,脸现绯红,似是新婚美妇。
那青衫男子鼻梁高挺,剑眉入鬓,长得气宇轩昂,于稳重中透着一股洒脱超然之意,却正是新婚之郎君,见妻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未做出特别的反应,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小子,非礼勿视的道理你也不知道?”
红裙女子的声音冷艳之中带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她正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盯着少年。
“我不知道。我的师父没有教过我。”
少年面无惧色。青锋逼人,他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上梁不正下梁歪。或许,你师父也是这般无礼貌。小子,你师父是谁?你叫他出来,我好好教育他。”
红裙女子脸罩寒霜,但并无狠毒之相,反而更添冷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