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宏也是隋斐然成为隋爷后的第三年,也就是10年前,才从京都自己找过来的。
算起来他也是隋家的人,他的爷爷是隋家老爷子曾经的通讯员,只不过于宏早早就被送出去读书了,和隋家其他派系的人,没有干系。
老爷子终归是放不下这个最喜欢的孙子的,明知道隋斐然不想再和隋家产生干系,还是偷偷把于宏给送了过来。
因此于宏虽然认识隋爷三十多年,但是对隋爷离开隋家后的经历,却远远不如老路知道的多。
老路才是那个真正在隋爷落难之时,救过他,并一直跟着他的那个人。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是个医学方面的鬼才。
隋爷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次的头疼发作,都是在老路的药物干预和治疗下,度过的。
要不怎么会有针对了隋斐然一个人的那份,详细的疼痛等级划分表?
也只有老路,敢一点不给面子的和隋斐然说话,而隋斐然也不会生气。
同样是骂脏话,敢把狗日的三个字,说到隋爷面前的,整个临城也没有一个人,唯有老路。
“行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总欺负他了。”
“我欺负他?我要真想欺负他,就他那笨手笨脚的,我早就让他在
你身边待不下去了,你说,他也真够可以的啊,好歹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做事情还是一板一眼的不知变通,胆子又小的跟个指甲盖似的。”
老路一脸的无语,毫不掩饰对于宏的看不上。
隋斐然则目露无奈的看向了他,“行了,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装了,喜欢就是喜欢,装什么看不上?我倒是没所谓,就怕你装久了,他反而信以为真,真当你和他不对盘,你既然知道他做人缺了那么的机灵,差不多就得了。”
“……”老路一下子被说的不吭声了。
好一会儿,才面露几分讪讪地生硬转移话题,“既然你没事了,叫我回来做什么?”
“有个问题请教你!”隋斐然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刚才那些话,也不过是点醒他一下,见他知道了,也就不多说了,转而正色的进入了正题,“人格分裂症患者,你见过吗?”
“嗯?”老路闻言马上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满都是出现了新的、感兴趣的研究个体的激动眼神,“你见过?是谁?在哪?”
“就是顾家那个丫头。”隋斐然既然问他,就没想瞒他。
“顾全的那个女儿?我记得是叫顾琳琅来着?”老路说着,想起了顾全夫妇,不又叹息
了一下,“老顾夫妻可惜了!他们的死因,你查的怎么样了?有疑点吗?”
听到老路说起顾全和樊杏花的死,隋斐然的面色一沉,声音也多了几分冷肃之意,“有点眉目,还在往下刨,我倒要看看能挖出什么大鱼来。”
“果然不是意外啊!”老路又是叹息了一声,“想也是,那都是新上的设备,有些矿上,十几年的老设备,还在用着呢,新上的设备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就坏了,这摆明了是有人觉得老顾冲得太狠了。”
隋斐然没吭声,心里其实也认可顾全夫妇的死,是对方冲着自己来的。
只不过他一时间也没什么眉目,实在是临城这些年虽然被他经营的像水桶一般,可临城之外的地方,那说句四处皆敌也不为过。
难说这次不是别人有心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故意到临城来搞事情,又恰好查到了顾全夫妇的背后其实是自己,便把他们给害了。
只不过对方很谨慎,首尾都处理的很干净,得手之后也一直没有后续的其他动作。
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场意外,而不是有针对性的刻意报复。
要不是隋斐然有的是耐心,还真的发现不了端倪。
也正是为了引害了顾全夫妇的幕后黑
手露出头来,隋斐然才没有选择公开站出来保护顾琳琅,而只是让于宏派人暗中看着她。
却不想,这一念之差,差点把顾琳琅一条小命也给弄没了。
虽说现在顶替了顾琳琅的,依旧是她的人格之一,可不管怎么说,老顾一直宝贝着的那个爱女,却不是他如今见到的那个顾琳琅了。
隋斐然的心里,要说一点没有后悔,也是假的。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把顾琳琅接到身边来?”
老路此刻还不知道,就在今天,顾琳琅那已经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隋斐然微微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那丫头,怕不是个听话顺从的性子了,而且今天已经出过事了,我也出过面了,接不接她过来,反而不重要了。”
“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老路一怔,本能的追问起来。
隋斐然可能头疼后的疲惫还没有彻底褪去,捏了捏鼻梁,“老顾给他那宝贝女儿找的那个女婿,算是看走了眼,是个白眼狼,看着老顾他们没了,觉得顾琳琅一个孤女好拿捏,这几个月小动作不断。我先前没让人动他,想的是先把害顾全他们
的幕后凶手给引出来,这样顾琳琅自然也就安全了,没想到——
我倒是小瞧了那小子的贪婪和胆子,今天差一点顾琳琅也没保住。”
说到这,隋斐然的脸色,便变得有点难看。
他其实知道,如果不是顾琳琅的第二人格,及时苏醒,占据了身体的主动权的话,那会儿他和于宏赶过去,能见到的,就只有浴缸里的尸体了。
所以说起来,顾琳琅现在还能活着,还真不是他隋斐然的功劳,而是缘于那个丫头的自救。
想到他没能保住顾全和樊杏花夫妇,又差点连他们唯一的女儿,也没能保住,饶是隋斐然不动如山的沉稳性格,这会儿也不由动了真火了。
只不过这些话,没脸说出来而已。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老路是真的惊讶了,然后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所以老顾的丫头,是今天出事后才发生了人格变化,还是先前就有过症状了,只不过你的人没发现?”
隋斐然脸色有点难看,摇头,“我无法确定,从和她交谈来说,我认为她这个人格绝对不是才形成一天两天,应该是很长时期了,我怀疑在顾琳琅幼年时就已经存在了,但应该没什么机会出来,这一次,正逢紧急关头,九死一生,新人格便趁机钻了出来,完全替代了原来的人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