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开矿这个事情,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人际关系,太错综复杂了,原来的顾石头一丁点也没关心过这方面,我呢,初来乍到,就更是两眼一抹黑,我连最基本的自家的矿山分布在哪里,有多少都不清楚,还有临城矿业集团现在谁在当家,谁在管钱,也不知道,唯一占的不过是我是顾全的独女的这个身份,可这个身份,能让我进到董事会后服众吗?”
顾琳琅冷笑一声,“不能。最好的结果无非是,他们把我供起来,当个泥塑菩萨,每年给我看个纸面上的营收数据,象征性的给我一点分红比例,这还算好的,心黑一点,脏一点,直接把临城矿业搬空,给我一个空壳子,甚至一堆债务,然后他们另起炉灶,现在我爸爸他们已经走了快半年,临城矿业目前的情况,怕是已经苗头不对了,不然祁睿泽这个白眼狼,也不会等不及和我结婚,反而就先要弄死我,怕的无非就是再不快点,顾家就被其他老狐狸搬空了。”
说到这里,顾琳琅的目光就不免古怪中,透着几分狐疑和不满的看向了隋斐然,“叔,话说到这份上,我能不能问您一个
问题。”
“你问。”隋斐然点头。
“我爸是给你打工,还是临城矿业你们是合伙人?”顾琳琅想弄清楚这里面的从属关系。
“最初顾全是我在临城矿业的代言人,这样的代言人不止他一个,但是他是所有我扶起来的人中,做的最好的,所以如今的临城矿业,你们顾家有四成份子。”
隋斐然没有隐瞒她,而是选择开诚布公,完全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顾琳琅表情了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来,“那既然是这样,叔你怎么——”
“你想问既然我占了大头,为什么却放着临城矿业半年都不去管他?还任由一些不安分的人,转移和试图搬空公司?”
顾琳琅点头。
隋斐然倏地冷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暗算了顾全夫妇。”
“什么?”
顾琳琅闻言,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叔,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爸妈他们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隋斐然目光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和她说,顾琳琅却等不及了,鞋子都没穿,跳下床,就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隋斐然的衣袖,“叔,你说话啊?我爸妈是
不是被人害死的,压根不是出的意外是不是?”
顾琳琅的眼眸里,满满都是震惊和愤怒,隋斐然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珠,觉得似乎那黑色的瞳孔范围,变小了一些,没有昨天刚看到她的时候,那么铺满全眼眶的渗人了。
“我还在查,目前只查到一点端倪,谁干的还没有挖出来,但肯定不是意外,那个出事的矿洞,是去年入秋才新开的,设备全是进口的新设备,不存在故障和老化的问题,但是顾全夫妇偏偏摔死了,你觉得正常吗?”
隋斐然沉声问,眼眸里满满的暗流汹涌。
顾琳琅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隋斐然的手臂,抓得很重,指关节都抓到快变形的那种,牙关狠狠地咬住,“好哇!好哇!我只以为顾石头的死,是被算计了,从来没想过爸妈的死,也不是意外,是谁!是谁!”
说着,顾琳琅猛地抬起头,用力地看向隋斐然,“叔,求你,一定要查出是谁害死了我父母,我要亲手杀了他们,亲手!你能答应我吗?”
“顾琳琅,这件事不用你求,我也会做,因为有极大的可能,顾全夫妇会遇害,是因为害他们的人,知道他们的身
后站着的人是我,所以,对方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你父母不过是他们给我的一个警告,某个角度来说,我也是害了顾全他们的人!”
“还有,我为了查出幕后的人是谁,故意没去管什么都不会的顾石头,也没有去接管临城矿业,还任由祁睿泽那帮跳梁小丑一样的人,盘剥和算计她,最后还因为小五的溜岗疏忽,害的她丢了一条命,这些,都是我的顾虑不周和重大失误,如果你没有出现,没有活着站起来,那么顾家全家就已经是被灭门了。”
“所以,顾琳琅,我也是你的仇人,你恨我吗?”
隋斐然目光漠然的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的问她。
顾琳琅的脑袋有些发蒙,脑海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隋斐然的问话:顾琳琅,你恨我吗?你恨我吗?你恨我吗?
恨!
她怎么可能不恨?
她恨的不行了!
如果她现在手里有一把刀,她都恨不得立刻就捅进他的胸膛里。
“你昨天怎么不说?啊?你昨天怎么不说?”
顾琳琅咬牙切齿地抓着他,目光宛如要噬人。
“昨天说和现在对你说,并没有区别,不是吗?”
隋斐然的神情平静,一
点都不害怕顾琳琅噬人的目光,相反,他的手,缓缓地覆上了顾琳琅紧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背。
然后一点点的,把她的手指从他的胳膊上,轻轻地掰了下来,“顾琳琅,之
所以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弱就是原罪!”
“害顾全的人,觉得我不够强,所以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杀他们,用来震慑和警告我;同样,如果顾石头不是这么卑微和怯弱,但凡她稍微争气那么一点点,祁睿泽也害不到她,起码不会这么容易丢了一条命。”
“顾琳琅,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想报仇吗?”
“想!我要报仇!”
顾琳琅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那就让自己强起来吧!只要你足够强,那么谁也别想害到你。”
隋斐然的声音犹如蛊惑一般,在她耳边低声徘徊了起来。
“隋斐然,你也有罪,我也不会原谅你!”
“那就更加要强起来,不然的话,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去对付比我还厉害的人呢?”
比之顾琳琅刺目的恨,隋斐然的声音,宛如情人的低喃,温柔而沉静。
不自觉的安抚了些顾琳琅极不稳定的情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