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见白雪飘然而去,自己灵器入土,四人却不敢就取。只觉得体内灵力兀自紊乱不止。坐下调息。一视之下,体内灵力之颠覆,更是心惊……他四人心知肚明,如果对方要下狠手,只怕战斗一开始,他们便没有出手的机会。可对方好几次明明能击杀自己,却又收手了……四人只以“天级强者,所想非我等能及”来做臆想了。
白雪进得“群欢妙岛”洞府去,最初心里急切,本欲疾行的,只是见那洞中廊道,彩光如缀;洞壁之上,异图连连,不禁放慢了飞行速度——渐渐就落身下地,而步行了起来。
廊道之中,五光十色,径自闪烁。光彩斑驳,点点晃动如河波。人在其中,只觉天地皆无,好似置身于梦境。洞壁之上,如展画卷。其形或古朴,或时新;或方正,或圆润;或飘洒灵逸,或稳重端庄……
白雪正看到洞壁上有个翩翩少年,他手执玉扇,身着袍衣,面容清秀,眼目如星光,好生迷人。这时她才往洞府门口回看去。从洞府门起,最初是一团混沌物,然后是一个小圈,然后是一阴一阳两点,之后是四点,四点之后,又是八点,八点之后,却又是一团混沌物。混沌物逐渐具形,最初如虫兽,后来好像是个人形,再往后,就是婴孩、儿童。
白雪心里想道:“这图案倒是有趣。只是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只听得下里道:“这执扇少年,有些像你。”白雪抬眼再看洞壁上的翩翩少年,果然觉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白雪道:“不知道这洞壁上的有什么意思。”下里道:“谁知道呢。可见这洞主人,也是个喜好文雅的人。”下里口上这样说,不由得道:“青萝真的被掳进这里了么?”
白雪道:“也许原先的洞主人是个极好的人,后来被坏蛋赶走,占了这洞府呢。”
下里心里一时浮起不好的预感。有时候,越是随和文雅的人,偏偏做事越是不可理喻。多少好人,郁郁不得志,因而做出那许多恶事……
下里道:“青萝真在里面吗?”
白雪点了点头,道:“自然。”
下里心里焦急,随即想要疾行,可一想到那仇人之凶悍,如果他不小心应对,恐怕还没见着仇人,便死了。他只好唯唯,走在白雪身后。
两人继续往前,洞壁上的画,更加繁复起来,最后没有具体形状,只是各种线条。这些线条乍眼一看,便觉杂乱无章,可是细看起来,又总觉得自有一种和谐在其中。
过不多时,又出现了人形。这时那些画中人,却有些奇怪。只见其衣襟渐宽,好似要从身上滑落。虽然画上无法画出肌肤,但人一看,心中便能想到那香肌雪肤。
下里道:“却好似是春宫。”白雪瞧了下里一眼,又瞧了瞧画。她修为与夫妻情爱之事,密切相关,早已瞧出端倪。但以往她只是一个人在暗中瞧观那男女盛典,此时虽是几幅略有春宫意的图画,终究是和一个男子一起看,当下便觉得有些害羞。
下里见白雪脸上有些绯红,只道他年少而家教甚良,虽有情爱悸动,但从未见过如此男女之画,此时见了,自然尴尬。于是下里道:“不看这些画吧,咱们进去找人。”白雪点了点头,便匆匆往洞中深处而去。
白雪虽不再细看那图画,但洞壁之图,却时不时流入她两眼余光之中。一时想起那男女之事,想起夜观下里与其妻青萝新婚缠绵,不觉脸上更红了。她偷偷把眼去瞧下里,好在下里并不知她的心事,并没有瞧她,她才稍稍放心。
洞中廊道只供两人并行,却曲折有致。时而有暗溪涌动,发着咕噜咕噜的声响。时而又有青烟飘扬,带着微凉的香气,使人觉得神清气爽。
只是这时,那些情欲满满的画卷,被全身不着衣裳的图画代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