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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法理和权力

基利安法的国王威廉三世最近一直非常头疼,这不是说他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烦心事,而是他真的患上了严重的头痛病。宫廷医师告诉他这种罕见的疾病会缓慢而痛苦地夺取他的生命,人类所掌握的治疗手段对此无能为力,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向伟大存在祈祷。

但威廉·桑斯曼对此心怀疑虑,王室卫队的卫队长想要取代自己成为新的国王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连他本人都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所以威廉非常清楚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很大可能就是这位好兄弟的手笔。

不过威廉三世也非常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保住自己的生命,而是他唯一的儿子——查理。按照基利安法王国所遵循的男性优先继承制的继承法,他的亲弟弟,也就是王室卫队的卫队长,对王位的继承是排在第二顺位的,如果查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就算是自己死了,他也不能合法地宣布自己为新的国王。

所以威廉早早就将他的孩子送到野心勃勃的东方大公爵埃尔苏·加洛林那里接受教育。这位大公爵一心想要恢复先祖的荣光,再度将基利安法的王冠戴在头上,如果放在他父亲的时代,这位大公爵一定是被重点打击的对象,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将查理放在他的庇护下反而是最安全的方式。

威廉三世相信埃尔苏公爵一定非常清楚一位不那么合法的国王和一位合法的王位宣称者对自己的意义,所以在自己死前,他一定会保护好查理。而自己的弟弟在杀死查理,取得合法有效继承权之前,也不会让自己轻易死掉。

换句话说,保住查理的命就是在保住他自己的命。虽然威廉三世已经不在乎自己能否正常地离开这个世界,但多一点时间也好,这样他就能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手段来为查理谋取更多的权力。

服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成的药剂,威廉三世取下王冠,愣愣地盯着墙上的画像,那是他的父亲爱德华四世,一个昏庸愚蠢的家伙。

“父亲啊,您当初将王位交给我这个没有权力的孩子的时候,是否已经预见到了今天的局面呢?”其实从内心深处的情感来说,威廉三世并不反对自己的弟弟成为国王,但是那些支持他弟弟成为国王的家伙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仅仅是他那并不可靠的情报系统带给他的消息都足以让他心惊——那个家伙许下了太多承诺,几乎将国王的权力和威严都出卖干净了。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这样一个家伙登上王位,那将是摧毁桑斯曼家族统治的开始。

“国王陛下,医院骑士团的持节士请求觐见。”侍从自门外而来,带来了一个消息。

‘医院骑士团?’威廉三世有些疑惑,医院骑士团是锡兰法国王庇护下的骑士团,只不过前任基利安法国王为了奖赏他们英勇作战的功绩,将一座城市封给了他们,作为他们在基利安法的驻地。这些宗教骑士团平日里并不参与各国之间的政治斗争,也被禁止公开加入向同信仰的敌人发动的战争中。

但实际上骑士团为了维持自身的生存,私底下也会接一些不干净的活。

骑士团团长常驻在本部,而位于各地的分部则由团长任命的持节士统属。

威廉三世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见一见这位持节士。“请他到我的私人客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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