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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扩散的信仰

基利安法是一个比较野蛮的国家,如果仅仅只是将比较范围放在北方诸国之中的,这就是事实。由于三百年前的再征服时期的最后阶段,很多参与到这一伟大事业的英雄人物都已经迈入暮年,逐渐失去了年轻时期的豪情壮志。

因此在对留在尼亚克兰法这片土地上的大量南方人,他们不再采用粗暴的驱逐或是杀戮,而是和已经在这里定居并建立王国的桑斯曼家族达成了协议,承认基利安法为北方十三国之一,作为交换,基利安法需要在之后的战争中不再支持双方中的任何一方。

于是这片土地上的风俗和其他北方国家差距很大,糅杂了南方部族粗狂原始的旧北方情调,在和平时期一度成为基利安法吸引外国商人的卖点。

然而在战争时期,这些流淌着南方部族血液的基利安法人将会释放他们血腥恐怖的一面。

“不,求求你们,不要!啊!啊啊啊!”就在刚刚,追随威廉的暴民又处死了一个贵族领主,这些手持粪叉和镰刀的农民,在杀人的时候用的手段比很多正规军还要残忍。

但威廉并不在乎,他不在乎那个贵族被开膛破腹的死相有多么难看,也不在乎那些受辱的贵妇少女有多么无辜,他甚至不在乎这些人名义上都是效忠于他的。

他背对着血腥的刑场,一个原本是花园的地方,此刻却充满了脏器的碎块和污秽的体液。他看着远方飞舞的黄沙,一起城堡下方乱哄哄地,互相拥挤着进入城堡内劫掠的暴民。

这些衣不蔽体的人们眼中散发着贪婪和恶毒,如果正常人看到他们,一定会吓得远远的,因为这是一群已经杀疯了的疯子,他们会朝着任何有价值的目标挥动屠刀。如今他们聚集在一起,1仅仅只是因为跟着威廉能得到更多罢了。

但威廉很清楚这些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脆弱,他们平日里虽然忍受着残酷的压榨,但至少教会告诉他们死后能够升入伟大存在的国,或许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虚化的谎言,但至少这个谎言确确实实起到的安慰的作用。

可是威廉出现了,他告诉他们神已经回到世间,而教会向他们宣告的一切都是大牧首的谎言。

威廉用神赐予的力量‘说服’了像牛一样的农民,他将他们心中的信仰毁去,却没有给他们新的支柱。只因为他现在需要的彻底的混乱,而不是一个组织严密,有着伟大教义指引,朝着崇高理想前进的军队。

那样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不该放任这些人杀戮,那个领主本来可以被说服的,他甚至同意加入我们的行列之中。你最近放纵暴民杀戮的行为,已经让我们在这儿的计划受到了很多阻碍。越来越多的贵族领主开始召集军队对付我们,格利高告诉我他们当作很多人已经联系上了外界,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会失败的。”

穿着盔甲的柯尔满脸疲惫,之前突破这座城堡的大门就是靠他出手,柯尔是目前北方世界接受神的恩赐的人当中唯一一个武人出身的,所以他的战斗力要比其他人强很多。比方说威廉这个国王兼医师能够穿着盔甲队伍十个以内的武装战士,而柯尔在同样的装备下就可以在战场上开无双。

威廉对此非常好奇,同样的神恩,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效果。但在柯尔表示自己几乎无法使用任何鲜血之力之后,威廉似乎明白了神所赐予的力量不一定是因人而异的,就像人生下来都是差不多的,但后天的锻炼却会让大家变得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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