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五感中的四个对于人的认知来说会产生非常巨大的影响,就比如说奥这样的……嗯,东西。由于失去了除了触觉以外的其他感觉的原因,奥对于时间的感知变得极为模糊,一开始他还能依靠门开关的震动来计算时间,以两次开关为一天来计时。但到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门不再被打开,被引走的力量也不再被定期取走。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些被抽取出来的东西因为堆积过久的缘故渐渐结晶化,散发出诱人的气息。这些甘美的果实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但他却无能为力,时间能够腐朽人性,腐坏生机,却丝毫不能撼动束缚住他力量的东西。那该死的玩意,牢牢地束缚着他,阻止他取回自己的力量。
渐渐的,他也放弃了寻回自己的自由,转而将他仅存的正规的事物——独立自主的思维意志,投入到对哲学和世界的思考之中。您别说,人一旦有了思考的时间,就会冒出许许多多奇怪的念头,所以吃饱了闲的这句话说的还真没错。奥在无尽的思考之中渐渐失去了那些世俗的欲望,很多时候他都认为自己的思想已经超脱了人类——不!应该说是智慧生物的认识。
‘我已和凡物不同!’最初,他思考如何让众生超脱,最后,他觉悟了世界的崩灭。
春去秋来,此消彼长,时光摧毁了坚固的砖石,自然再度侵蚀他的身躯。然而他已不再为外物所动,不再被残躯所困。
复杂的思绪在力量的纠缠下朝着未知的方向变化着。困住它身躯的铁器腐朽毁坏,被抽取的力量化作晶体将他包裹在其中,渐渐地,他有感受到了一些有规律的震动,长于此道的他立刻就认出了这些震动和当初他才被困住时的生物时一致的,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对这些生命的兴趣。
他们变成了常客,偶尔也会做一些动静比较大的动作,但奥并不理会他们,知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终于在某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由量变引发的质变将他的精神和力量杂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
艾萨是南部冰原众多部族中的一个小部族的成员,在这片广袤的冰原上,人类形成的部落依靠狩猎和渔获在其中艰难求生。他们被北方温暖世界的同胞们所排斥,终其一生都只能困于寒冷和饥饿之中。为此,这些被北方人视为蛮夷的家伙也舍弃了他们曾经共同的信仰,转而开始崇拜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艾萨所属的部族就崇拜那个立于大雪原上的巨大水晶峰,它自从艾萨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矗立在那里,风不能伤,雪不能覆,为艾萨的不足提供了一个躲避暴风雪的地方。据族中的老人说,这个名为圣峰的水晶山存在的时间比部族还要久远。
它便是他们的信仰。
虽然在那些卑鄙的北方人眼中,崇拜一座山峰是对伟大存在的亵渎,是愚昧不堪的蛮人将伟大存在的恩惠当作伪神赐福的错误之举,是应当被严厉惩处的行为。但要让他们跨过冰峰要塞,对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发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圣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这些连教义都没有的原始信仰就这样野蛮生长着,直到圣峰碎裂的那一天。
在艾萨不可思议的目光的注视下,被视为永恒存在的圣峰先是从顶出裂开一条细缝,然后便“簌”的碎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水晶,如同沙子推成的堡垒一般坍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