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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前夜

福克拉克的夜色在北方十三国当中是最美的。

这句当地人的谚语一直作为福克拉克美丽夜色的象征在大路上广为流传,但实际上,福克拉克作为丽珀联邦的首都,并没有很好的起到一个政治中心的功能,这个联合王国的真正政治中心,其实是原蓝珀大主教,现在的丽珀大主教所在的莎桦,也就是原蓝珀王国的首都。正因为少了很多弯弯绕绕的政治斗争,这个名义上的首都在经济和文化上发展的相当不错。

不过今夜这里注定要发生几场流血事件了。

奥莱恩的书房里,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国王正在阅读《鲜血与暗影》,由于编纂的非常仓促,整本书的语调非常的干瘪,读下来有一种明显的干呕感,但奥莱恩还是读得津津有味。从文学性上来讲,这本书完全可以丢经厕所里当厕纸,但从创意性上来说,这本书比教会的所有典籍2都要有想象力。

最为直观的就是它详细地描述了神的外貌和言行,虽然语言上颇有不足,但依旧将一个温柔仁慈的神的形象描绘出来了。书中所写的宣告日颇为真实,仿佛真的有一个神和祂的信徒们订下了永恒的契约。这已经是奥莱恩第五次读这本书,而关于宣告日的这一段,他反复读了十七遍。对于这本书,奥莱恩的评价是,虽然不足以作为新教会当中的经典流传下去,但用于民间的宣教上已经绰绰有余了。

合上书,奥莱恩又拿出今天的报告,大牧首在丽珀联邦集结部队的行为惹恼了很多人,所以最近福克拉克城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奥莱恩作为一个虚权国王,对国家事务的干涉能力极为有限,所以他也不怎么管那些贵族和教士。但这种无视的态度仅限于在福克拉克城外,要是这些人将战火烧到首都内,奥莱恩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报告上写明有不少贵族已经派遣了自己的精锐刺客前往莎桦,同时教会也开始借着纠察异端的由头在福克拉克到处抓人。迄今为止,已经有三个小贵族因此被捕并宣判为异端,同时莎桦的主教也受到了异端的暗杀,目前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借着明亮的油灯看完了今天的报告,奥莱恩对那些贵族是彻底绝望了,“圣战在即,正是教会最强大的时候,他们不仅有着碾碎一切敌人的气势,还有正在不断聚集的庞大军势,这时候跳出来反对教会,要么是脑子不好,要么就是真的收了异端的好处。”他自言自语着,有意无意地看向放在桌子上当做镇纸的水晶。那天血十字在他面前展现的神秘力量忽然有浮现在脑海里,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他的心头——“所谓的神,真的只是教士编造的概念吗?”

他本能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又想起那本和教会经典与众不同的异端书籍,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忽然涌上他的心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那本书不是编的,那个神秘的黑袍骑士也不是在表演神奇的戏法,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那么一位鲜血与暗影之神,也真的有那么一群得到祂眷顾的信徒。’

“陛下,不好了!”碰的一声,门被他的侍者撞开,来着神色慌张,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奥莱恩是了解自己的侍者的,这个除了忠诚以外还很会看脸色的家伙深得他的喜爱,要不然他也不会带着他去见被教会通缉的异端了。

奥莱恩皱着眉,“发生什么事了,王室卫队呢?派斯克大公爵呢?”

侍者喘着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喊到,“狮心公爵带着贵族们和教会的武装牧师打起来了,据说起因是教会指责狮心公爵是异端信徒。”

真是大事!统领着半个王都军事的狮心大工具派克斯竟然被人指认为异端,奥莱恩有理由相信这家伙是真的投靠异端了,还没把手脚做干净。作为他的得力干将,派克斯的行事作风他在了解不过了。刻板严谨、冷漠无情,活脱脱一个武夫。但他·并不是一个善于钻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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