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压服了队伍之后,利奥波德等人又经过了一番艰苦的跋涉,才最终抵达了地图上标示的位置,在此期间,又有一半以上的人死于寒冷,疯狂和恐惧。等待那座浇灭利奥波德贪婪之心的城市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时,这支队伍仅剩下十七个人了。
“这不可能,主人,这绝对不可能是蛮子的城市!”商队领队愣愣地盯着那高耸的城墙,口中发出不明所以的低喃。和他一样,商队中剩下的人也对此感到难以理解。这些经历了种种困难后仍然跟随着利奥波德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心智坚毅,见多识广的人才,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这座突兀地屹立在冰原上的城市感到不可理解。
即便是在教会所宣扬的教义当中,在绝地建立一座坚城也是独属于造物主伟大存在的权柄,祂的选民们只能世代生活在祂所建立的乐园中,用勤劳和汗水,以及漫长的时间来复刻祂所展现的神迹。
“够了,我曾经在一本古代诗歌集中读到过,在大灾变之前,大冰原还未形成的时候,寒冷的南风尚未侵蚀我们家园的纪元里,这里曾经存在过被伟大存在注视的帝国。或许时间已经将渎神者化为灰烬,但神所遗留的恩泽却是不朽的。”奥利波德满口胡言,一本正经地瞎编着根本不存在的历史。
“如今祂的选民在此来到了这里,神在我们最渴求救赎的时候为我们送来了一座避风港,不正说明了祂正将慈爱的目光投向我们吗?跟我来吧,前方便是祂所应许的城市,那里有神迹,财富,以及我们所渴求的一切。”利奥波德越说越兴奋,就连他自己都沉浸在谎言所编制的贪婪之梦中。因此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坚定,在那些贪婪的商队成员看来,似乎还沾染上了一丝神圣的气息。
忽然,有人开口大喊“圣徒,您就是新的圣徒!”
众人被着一语点醒,纷纷将虔诚的目光朝他投射而来,“圣徒,圣徒!”
他们欢呼着,拥簇着他朝远方的冰城走去,他们渴望财富,他们恐惧死亡,他们将希望寄托于信仰,他们将罪恶集中于一人。
在多种复杂情感的推动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冰城之下,尽管先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利奥波德看到那扇比王都还要高耸的大门时,因为近在咫尺的财富而沸腾的大脑瞬间冷静了下来。无论如何,这不是可以依靠武力征服的地方。
“什么人?”城墙上传来带有浓厚南地口音的北地语。
利奥波德稍稍放下心来,看起来对方是可以交流的,他大声喊道,“北方人,带来了粮食、布匹和善意!”
和南方人的交流历来都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他们文明落后,思考方式也比较简单,很少会讨价还价,因此和南方人的贸易一直以来都有非常丰厚的回报,如果不是大冰原上天然的恶劣气候和大多数冰原部族习惯性的居无定所的行为,这里早就成为北方诸国大商人的自留地了。
城头上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交谈声,随后那个口音很重的南方人便丢出一句话,“远道而来的人,你们先等着,一会儿有首领会来和你们说话。”
利奥波德的心算是放下来了,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商队伙计的不满,他们小声交谈着,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些南方佬的不屑和敌视。
“这是我们的圣地,怎么能让南方佬窃取了!”
“那可是我们的财富,难道还需要我们用货物换回自己的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