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昏睡的病人真的从沉眠中苏醒过来之后,围观的群众对威廉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在威廉的“抚摸”下重获新生。
“快看呐!这就是医学的奇迹,威廉大师将死者身体里的污秽排出来了,他才复活了。”有些学者激动的语无伦次,趁机宣传自己不知道怎么拼凑出来的学说。围观的人群对此颇为认同,你看死者……嗯,现在应该不算了,死者的两个儿子手里拿着的那盆棕色的恶臭液体不就是人体内的污秽吗?
你看他们两的脸都被熏成白色了,这得是多么恐怖的污秽啊。然而作为主治医师的威廉却十分清楚,病人身体里的毒素多半是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下的,理由非常简单,就是为了他的家产,而且看他们的脸色,没准另一个已经知道对方下毒的事情,甚至就是同谋也说不定。
看着还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病人,威廉有些后悔了,他虽然救下了一个生命,同时也实践了自己的医术,为以后的理论提供了良好的实例,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不凡之处。别看这些人现在还在惊叹他神奇的医术,稍微有脑子的人冷静下来后想想就知道起死回生绝对不是凡人能够办到的事情。而依照教会的尿性,一个展现出不凡之处的人多半会被当做异端邪魔,而不是神迹的展现者。
这是宗教审判时代的后遗症,伟大存在教会从一开始较为宽容开放地接纳不同的思想到严格而保守地掐灭任何潜在的异端苗头,这就是一百五十年宗教审判所带来的改变。
没办法了,眼下还是先跑路吧。
威廉附在病人耳边,将他两个儿子意图害死他的猜测告诉了对方,随后这间小医馆门前就上演了一处喜闻乐见的父慈子孝的场景。很显然,比起评论威廉神乎其技的医术,父子剑拔弩张的敌对更能引发围观者的热情。转移了注意力的威廉悄悄从医馆的后门溜走,跑到奥杜的家里叫上对方。
说实话,威廉也不是非常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最近才认识的少年。或许是为了弥补对查理的关怀,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和对方是师徒的关系?威廉不得而知,但他最终就是这样做了,奥杜并没有亲人,他是在村子里的相亲们照顾下长大的,这也导致威廉的消息一旦泄露,奥杜是肯定跑不了的。
威廉还记得他找到少年的时候,对方正坐在树底下喝水,看见远远跑来的威廉,连忙放下水壶捡起威廉给他做的木剑挥舞起来。
“我有在好好训练的,刚才只是稍微休息一会儿。”少年还不知道威廉惹出了一个大(……)麻烦,还以为这是对方的突击检查。
威廉笑了笑,“奥杜,我惹了一个麻烦,我想我们得离开了。”
“诶?”奥杜露出疑惑的表情,“麻烦?你可是血十字欸!还有什么比你更麻烦的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