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检查了一遍冰棺，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这毕竟不是他的东西，所以他也只是随意看看有没有什么泄露的地方。“在我们开始之前，还有最后一件是需要你和我确认一下？基利斯大主教，关于我们信仰之间的斗争，你是怎么看的呢？”
基利斯似乎早就预料了威廉会有这么一问，他·没有多思考什么，当即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你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和平的对话，不正好说明了我对于你和你的信仰的态度了吗？但凡伟大存在能够拿出一点点神迹来帮助他的牧者，我也不会绝望到向你们寻求帮助。”说出这些话之后，他似乎解开了什么心结一样，变得淡然了许多，“我不得不承认，比起我们腐朽僵硬的体系来说，你们是更具有活力和希望的组织。这场信仰之争最后的胜利者毫无疑问会是你们，血神的信徒们。”
“不过有一点我很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略带邪恶的神名，鲜血与暗影之神这个称呼既没有号召力，也不会让人感到温暖，强大和希望……”
威廉有些惊讶地看向基利斯，“难道你们直到现在还认为我们只是一个新生的信仰组织吗？”
“你们的领袖很出色，这一点我是承认……”
“不！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信徒选择的神，只有神选择信徒。我们侍奉的是祂，高呼祂的名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基利斯阁下，我们并不是从某个遗迹废墟之中得到神血和遗产的幸运儿，而是被神选中的使徒，我们是有神的。”作为亲眼见过神的姿态的使徒，威廉很难理解那种编造神话、愚弄众生的感觉，就和基利斯等教会高层一样，他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异端都如此狂热，似乎真的有一个神灵站在他们身后一样。
基利斯的脸色有些变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威廉，那表情比他听见丽珀乡村中发现了一个复生的死者还要惊慌，“神……这种存在，真的可能吗？”基利斯想起每个大主教都必须熟读的教会秘典，其中记载了上古时期教会带领凡人击败并杀死所有神灵的真相。但即便是依照书中记载的情况，所谓的神也只不过是一群拥有神血的家伙，他们或许并不是人类，但却依旧和人类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其中不少对人类抱有巨大的敌意。而且他们的力量也并不强大，很多所谓的“神”甚至还比不上如今的大主教们。
可是从血神信徒的描述来看，他们的神更接近于教会创造出来的伟大存在这样的虚无缥缈、拥有无上伟力的存在。所以，这样的神难道真的存在吗？基利斯越想越觉得恐怖，如果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位真正的神灵，他们又是怎么坚持到现在才损失了三个大主教，两个半王国的控制的？
“神自然是存在的。”威廉缓慢而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如果神真的存在，祂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不来找这世间最庞大的教会，最庞大的信仰组织？”基利斯怒吼着，情绪有些失控，“对的，没错。如果神真的存在，我们一定是第一个被遗弃的人。”他流着泪，趴在冰棺上，“马拉，原来我们才是最大的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