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冕下,我们应该还有其他的方法。虽然这一次我们失败了,但我相信玛罗不过是暂时落入敌人是手中而已!只要您还活着,教士和信众就还有主心骨和希望,要是连您这样的顶梁柱都牺牲在战场上,那么我们就彻底失去最后的希望了。”从大牧首的话语中感到了死志的安终于露出了一丝焦急,她虽然有意无意的和大牧首保持一定的距离,在日常的生活中也一直非常抵触对方的亲近,但实际上她早就将失去叔叔的仇恨转移到邪恶的血神身上了。在安看来,大牧首虽然是直接杀死自己叔叔的凶手,但传说中的鲜血与暗影之神才是真正导致叔叔死去的罪魁祸首,这个邪恶的神灵躲在暗处操控人心,用力量和谎言欺骗信徒,实在是可恶至极。
“呵呵。”大牧首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安的小脑袋,圣女没有和以往一样抗拒这样的肢体接触,反而变得有些主动起来,“我当然知道我的生命不仅仅属于我自己,从未继任大牧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承担了教会的千年大计和历代大牧首传承的使命。但正是因为我的位置是如此的特殊和具有意义,所以我必须死在玛罗,如果那些异教徒没能看见我1的尸体,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安,我将我的生命为教会换来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在夕阳之中,大牧首目光炯炯地看着安,金红色的晚霞让背对落日的他看上去像是披上了一层漂亮的羽翼,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味道。“去吧,我的孩子。”他依旧保持着慈祥而明亮的笑容,“你是被选中的人类,天生就能够吸收他们的血液,你才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在大牧首的身后,远方的地平线上逐渐升起尘烟,在场的战士们立刻紧张地准备起来,他们知道那是紧随着败军而来的敌人。
“遵命!冕下。”安迎着夕阳的身子背过去,她不想让人看见冷如冰霜的自己流出软弱的泪水,当她再次将自己的脸从阴影中抬出的时候,万年不变的寒霜再次覆盖了她的情感,她一跃而下,离开城墙,来到早已准备好离开的帕尔身边。这位忠实的审判长已经率领着精锐审判官们在此集合。
看到安的到来,帕尔也明白圣女已经完成和大牧首最后的诀别。
“圣女大人,小队已经集结完毕,连同我在内一共三十三人,都是审判所的精锐。”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只队伍的情况,帕尔看着街边的马车欲言又止。安注意到他不自然的神态,“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吗?”
“是您的母亲,她……”
“安,带我一起离开吧。”帕尔话音未落,雍容华贵的母亲就在侍从的拥簇下一路小跑到安的面前。她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一点也看不出当年那个差点饿死的农妇的影子。
安颇为嫌恶地看了这个散发着遮掩不住的庸俗气息的女人。如果说一开始大牧首还是运用精神干涉的手段控制她的话,后面这位妇人就是主动去接受锦衣玉食的腐化了,优渥的生活让她忘记了曾经的磨难,安在教会内稳固的地位也让她忘记了低人一等的痛苦,她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完成了从受压迫者到压迫者的转变。
“你看,我带了很多的财宝和仆人,足够我们在其他国家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妇人指着街边的马车说到,安顺着她的视角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在街巷里还藏着许多马车。
安强忍住痛骂自己母亲的冲动,耐着性子开,“我们没有办法带走这么多东西,让仆人们分了,你和我们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