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简单地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和安说了一下,在回去的路上,安一直沉默不语,审判官们喜欢使用极端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毕竟在腐朽的教会内部极端的处事方式往往也意味着效率很高。但是她没有想到只是一次简单的购买粮食的事情就会引发这么大的问题,说实话,她有些不理解帕尔的想法。
“明明我们很快就能抵达庭占拜的,完全没有必要采用这样铤而走险的方式。”在快要抵达藏身之地的时候,安终于忍不住冒出这样一句话。
等待她的回答并不是帕尔的歉意,而是审判长的不满,“圣女大人,我们已经失去了大牧首,也失去了玛罗,如果在这样苟且下去,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庭占拜都是一群假意改信的异端,您指望一群异端去讨伐异教徒的行为是不可能成功的!”
“帕尔?”安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忠实的审判长,只不过半天不见,对方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忍不住说起他们的计划,“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去庭占拜的计划虽然是我提出的,但是也是我们所有人同意的,现在大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你却说出这样的话?”安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言辞有些激烈,她换了一种舒缓的语气,“是你在德莱格尔贝看到了什么吗?”
“不!”帕尔脸上的疲惫并不能掩盖他的坚定,“我只是想清楚了,我现在追随你的行为是错误的,与其这样苟且偷生,不如和大牧首一起战死在玛罗。如今我们的信仰领袖已经死去,我们的信仰正在遭受蹂躏,虔诚的信徒在敌人的屠刀下哭泣,我们却在这里追随一个小姑娘。安,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安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帕尔绝不是那种虔诚的人,他对于信仰这种东西极为鄙视,加入教会成为审判官也不过是为了对抗邪恶的血神。如今一个根本没有信仰的人说出只有信徒才会说出的话,怎么能叫人信服呢?
“唰!”的一声,帕尔抽出了匕首,指着安的额头,但与此同时,三个随行的审判官也抽出匕首,指着帕尔。他们依旧坚定地站在圣女这一边,并没有被昔日的长官所教唆。
“你们这是怎么了?是要背叛我吗?”帕尔环视左右,三把匕首封死了他的行动空间,只要他稍稍有些异动,就会被自己的手下杀死。
一名审判官怒斥他的不忠,“你才是在背叛!我很后悔盲信你的谎言,任由你将我们的敌人引来。圣女大人,您赶紧离开,我们三个人会拖住他和血十字,还请您带着大家的希望继续奋战下去。”
面对审判官的劝说,安只是轻叹一声,“我们都走不了了,出来吧,身为血神的使徒,你们不应该这样躲躲藏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