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田氏学着秋娘刚的姿势跪坐下,身子却有些摇晃,姜大牛赶紧扶住她。
老两口跪坐在了软垫上,姿势却远没有秋娘好。
姜佑谦和姜佑辰也学着跪坐好,两人看出今日很严肃,不能打闹。
周潇急忙给几人倒上热茶,今日再见,姜家人更是不一般。
院门又出现一人,是个身穿黑缎的中年男人,言谈举止不俗。
在他身旁还有个小厮,擡着一个箱子。
姜家人看着,心中一惊,这人身上的布看着就很贵,但薛太医今日穿在身上的布看起来更贵,在布坊见都没见过。
薛太医看着此人,笑着擡手行礼,「文甫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
被唤文甫的男子笑道,「文某岂敢让薛太医相迎,大人实在太忙,抽不得空,便命在下前来观礼,并送上小小薄礼。」
小厮上前一步,打开了箱子。
箱子底下是铺得整整齐齐的白银,上面放了一个盒子。
文甫取出盒子,「这是支百年老参,还望薛太医不嫌。」
薛太医笑着,「文甫哪里话,替我多谢你家大人。」
文甫点点头,又从袖袋里取出一个盒子,「先前回京时,幸得一柄银针,此等好物,在我手中,实属暴殄天物。今日赠与先生,方是物归其主,宝得其所。」
薛太医接过银针,「那老朽便厚颜笑纳了,快请里面坐。」
文甫一笑,行一礼便往里走去。
他向姜家人轻点头,坐在了几人对面。
药工很有眼色,将箱子擡去了屋里。
姜家人则是面面相觑,这竟还只是个跑腿的,哪个大人如此厉害啊?
姜梨心中一惊,百年老参,无论是大干还是现代,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物。
院门外又来了人,正是沈奕独身来了,冲薛太医笑着行了个晚辈礼,「俗务缠身,步履稍迟,怠慢了,还望先生勿怪。」
他看着薛太医身上的缂丝,心中一惊。
便是祖父太傅,也无缂丝,一寸缂丝一寸金,除了当今和王公可能有,其他人只有陛下赏赐,还是极重的赏赐。
薛太医致仕前不愧是天子近臣,实力深不可测。
薛太医一揽他肩,「不迟,快进,今日县试,大人还能拨冗前来,实属不易。」
沈奕哭笑了下,「确实忙,我让伴当帮我盯着会。要不是我带来的人多,当真是不好办。」
说完,他看着自己手中提的红木盒,才一拍脑袋,「瞧我,先生,特从江南置下薄礼,不成敬意。」
薛太医笑道,「大人有心了,老朽记下了。」
沈奕一笑,走进院中,看着位置,端坐在了姜大牛身旁,「想必阁下便是姜小娘子的祖父?」
姜大牛弓着腰,听到薛太医喊的那声大人,他就心慌慌,「小民正是。」
沈奕扶起他,「老伯不必紧张,姜小娘子对在下有恩,日后家中有事,随时可去县衙找沈某。」
他已知晓了姜佑安,对姜家更加看重。
无论姜佑安今后能走到哪,姜梨必然抢手,施恩于人未达之时,结好于途穷之际,所获远过寻常相交。
姜大牛更紧张了,县令姓沈,这不就是县令大人!
他都想给沈奕磕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