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神色变得严肃,若是两人交情不够,是绝不会将自己的手记相送的。
榜眼的手记,这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
至于那句府试必过,只当是清箸兄的一句吹捧之言。
他感激地收下手记,「多谢清箸兄,我必不外传,珍惜以对,早日阅毕,再还给清箸兄。」
他可不准备自己私藏,这手记是可以传家的藏书。
沈奕展扇一笑,「不急,如今我也用不上了,你若有不解之处,可与我相商。」
姜佑安感激地就要行大礼,沈奕赶紧扶住他,「佑安你就是太客气了,我琐事缠身,还得回县衙,便不多陪了。」
他用折扇一敲脑袋,「险些忘了,你若想去县学,直接去便是。县学若是有你夫子这般名师,澜县文风不愁啊。」
他对姜佑安的夫子还挺好奇,本以为今日会见上一面,却没见到。
想来应是不便。
姜佑安立马回道,「多谢清箸兄为我打算,我习惯独自念书,便不去县学了。」
先生肯定不会去县学的。
沈奕也没强求,「好,不必相送,快回去相陪吧。」
说是这么说,姜佑安还是送他上了马车才回家。
回家路上便碰到了三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孩。
他赶紧脱下外衫裹在姜梨身上,抱起她便往家走,「快些回家换衣裳,你们两个也不怕梨儿着凉!」
姜梨眨眨眼,没想到看着精瘦的大哥,力气还不小,竟能抱动她,「大哥我没事。」
她这身子,练得很是耐造。
姜佑谦和姜佑辰对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
玩起来就忘了梨儿是妹妹了。
秋娘正好午睡醒来,走出屋子就见到活像落水狗的三小只,赶紧拿布巾给三人擦。
一边还唤着姜田氏。
她也没骂三人,只是穿着湿衣,对身体不好,「谦儿辰儿,快些去将湿衣裳脱了,再沐浴一番,换上干衣。」
俩兄弟往屋里窜,嘴里还喊着,「不沐浴,不冷!」
姜梨却没反对,要换衣裳却不沐浴,感觉怪怪的。
姜田氏没有午睡的习惯,一听就赶紧倒了热水提了进来,嘴里念着,「梨儿你可是姑娘家,受凉可是要伤身子根本的,下次可不能胡闹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又生了个儿子,自是知道女子受凉多影响葵水。
姜梨吐吐舌头,把头沉入了桶中,这就是长辈的关心吧,和这热水一样,暖洋洋的。
这场报喜酒直喝了一个半时辰,才终于结束了。
姜大牛喝多了,走路直打摆子,被姜田氏骂骂咧咧地扶进了屋中。
嘴里还在念着,「我还能喝!陆兄,我们继续喝!」
姜田氏拧他耳朵,「喝喝喝,我看你要掉进酒坛子里!赶紧睡你的觉!」
她费尽力气,将他甩到床上,「老头子你真是胖了不少,真够沉的!」
累得她汗都出来了,以前也不是没扶过老头子,哪有这次费劲。
姜大牛能喝,但是只有需要喝的时候才会喝些,平时醉的也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