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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点头。\n
“真乖……”\n
“那夫君也乖乖的,多保重身体,嗯?”她继续同他打商量。\n
“……”\n
他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n
难得看到黎阡陌有被自己应付得无语的时候,楚千凝忍不住弯起唇角,笑着倒进他怀里,俨然在挑衅的样子。\n
可他伸手将人环的更紧,眼神宠溺的一笑。\n
朝可抚琴听音,夜有娇妻伴读……\n
平生之愿,足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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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n
楚千凝坐在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根碧玉发簪,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n
转了转,她忽然“啪”地一声放下。\n
“冷画。”\n
“奴婢在。”冷画一阵风似的从屋外跑了进来。\n
“你出城一趟,去容府的庄子见一见香薇那丫头,瞧瞧她如今过得可还好,若是不甘于现状,我可以给她指一条明路。”\n
“那她要是……”\n
微闭了下眼睛,随即睁开时,楚千凝的眸中一片冷芒,“既然自己不想活,那你就送她一程。”\n
“是!”\n
“让遏尘来见我,我有事要他帮忙。”\n
“奴婢这就去。”\n
话落,冷画转身离开。\n
黎阡陌正坐在书案后写着什么,听到楚千凝自然而然的调用自己的手下,他会心一笑,然后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n
他能感觉到初时她没有那么信任自己,就连这桩婚事也是半推半就。\n
不过——\n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n
她渐渐接受了他,也接受了眼下的生活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n
夫妻本就该如此!\n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n
“这是什么?阵法?!”看着黎阡陌绘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楚千凝不禁蹙起眉头。\n
“八门金锁阵。”\n
“我从未听说过……”她倒是在那两本兵书上看到过“阵法”一说,为帅者,调兵遣将,以一阵可挡千军万马。\n
她只当那书中所言有些夸大其词,可瞧黎阡陌这架势,竟像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n
心知她有所疑惑,他便耐心解释道,“几年前,官重锦曾率军与北周jiāo战,那次的战役以东夷国的惨败最终割让城池收场。”\n
“此事我倒是略有耳闻。”官重锦为人骁勇善战,建安城中曾有说书人将他的事迹编成故事到处去讲,只言官将军之勇猛,可于三军之中取敌军将帅之首级,如探囊取物耳。\n
可是那次战役,却让他一败涂地。\n
所带兵马,无一生还。\n
“那次他之所以会败,就败在这‘八门金锁阵’之上。”点了点自己所绘的阵法,黎阡陌淡声笑道。\n
“就是这个?!”\n
“嗯。”\n
“究竟有何厉害之处?”她实在是不懂这些。\n
勾了勾唇,黎阡陌将她抱坐在膝上,细心的为她讲解,“八门金锁阵,有八阵八门,环环相扣相接,密无缝隙。冲入阵中,便见其内升起一阵烟雾,敌军阵型突变,将兵马困入阵中。阵势不停的转动,他可以击你,你却无从反击。也就是说,这非是在同一人一将jiāo手,而是与阵中每个人相敌。倘或一人过一招,周而复始,再勇之将,终必败于阵中,这便是此阵的绝处。”\n
“竟如此厉害……”楚千凝不觉蹙起眉头,“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n
“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入则伤;从杜门、死门入,则亡。”\n
闻言,楚千凝惊奇的转头看向他,“你能破这个阵法?!”\n
“揣摩多日,至今方有所头绪。”黎阡陌拂了拂额,无奈的笑道。\n
“接着说。”\n
“这八门虽布得整齐,但缺少太极,中间缺少主持,若是从东南角上生门击入,往正西景门杀出,其阵必乱。”\n
“夫君真厉害!”楚千凝眸光晶亮的称赞道。\n
“……”\n
他怎么觉得她说的如此敷衍呢?\n
将那阵图卷起,黎阡陌又接着说,“这阵法已问世几年光景了,我至今方才想出破解之法,凝儿说我厉害倒像是在嘲笑为夫……”\n
“哪有!”她立刻否认,正色道,“我是真心觉得你厉害。”\n
“当真?”\n
“自然是真的。”她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对方的布阵之人许是jīng通阵法,可夫君闲时随意翻看便能将其破解,可见你厉害之处。”\n
“嗯……听凝儿如此说,为夫心下甚慰……”\n
“不知布阵之人是谁?”\n
“北周的丞相,顾沉渊。”\n
“他很厉害吗?”东夷国朝中的人她尚未认,莫要说是北周的人了。\n
听楚千凝提到那个人,黎阡陌的眼神忽然变的深邃悠远,“有经天纬地之才,富神鬼莫测之计,真当世之奇才。”\n
想到什么,楚千凝又问,“比你如何?”\n
“我?”黎阡陌笑了笑,而后无奈摇头道,“若我说,我是萤火之光,北周丞相却是皓月之明,凝儿可会对为夫感到失望?”\n
大抵是没想到黎阡陌会如此自比,楚千凝一时愣住没有回答。\n
萤火之光,皓月之明……\n
在她的认知里,他已是心思诡谲之人,比他还要厉害,那人确定不是妖物所化吗?\n
“唉……不成想,凝儿竟真的嫌弃为夫了……”某人幽幽叹道。\n
回过神来,楚千凝看着他故作哀怨的模样,不禁笑道,“我几时嫌弃你了?”\n
她只是惊叹于那人的智谋,有些难以置信罢了。\n
“这么说,凝儿还是觉得为夫最厉害?”\n
“当然了!”楚千凝一脸严肃的对他表示肯定,“顾沉渊便是比你聪明,也定然没有你容貌生得好,便是比你生得好,也定不如你这般年轻力壮,即便他比你年轻,也一定不像你这样有福气,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贤内助。”\n
说完,刚好听轻罗禀报遏尘到了,她便笑着从某人怀中退开。\n
黎阡陌兀自坐在书案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醒悟过来,他是被这丫头给耍了吧?\n
绕了那么大一圈,将他好生讽刺,最后竟是夸了自己一通!\n
真是……\n
让人稀罕的欲罢不能啊。\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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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阳侯世子妃的身份再见遏尘,楚千凝发现她的心境与从前大不一样。\n
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她心下尴尬的抿了抿唇。\n
因着他这身白衣,之前她还差点以为他就是前世救了自己的人。\n
幸好没有贸然相认……\n
“属下参见世子妃。”遏尘双手抱拳,难得低下了“高贵”的头颅。\n
“无须多礼。”\n
“不知世子妃有何吩咐?”\n
“容景络手伤未愈,却一直没有找你去为他医治,是以我猜测他的手是好不了了,我想让你将此事透露给钦阳侯府的人知道。”由他说出口,可信度会更高。\n
“遵命。”\n
“也不要太过刻意,免得引起他们的怀疑。”\n
“属下明白。”\n
撒谎他的确是不太在行,可主子身边那么多人,他们哪个不是谎话连篇的,便是耳濡目染也跟着学会了。\n
想要引齐家的上钩,应该不难。\n
“倘或没有别的事情,属下就先告退了。”他接到消息的时候,阿落那丫头正在睡觉呢,是以他便独自来了侯府,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n
“有劳。”\n
“属下不敢当。”说完,遏尘飞身而走,眨眼之间就溶入了茫茫夜色中。\n
怔怔的站在原地,楚千凝若有所思的朝黎阡陌问道,“遏尘和云落到底是什么关系呀?”\n
说是师徒吧,似乎还有些像兄妹。\n
可要说是兄妹呢,又好像差了那么点意思。\n
究竟……\n
该如何形容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更贴切呢?\n
“遏尘把云落当成童养媳,想着将那小丫头养大了就直接娶过门儿,但云落只把他当成没女人要的可怜师傅,想着哪日他老来得病便给他养老送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