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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他好笑的看着她。\n
“我自己来就好了。”\n
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黎阡陌将她莹白的嫩足浸到了水盆中,轻轻的撩了些水,“凉不凉?”\n
“不凉。”楚千凝红着脸摇头。\n
“那烫吗?”\n
“也不烫。”\n
闻言,黎阡陌忽然低声笑开,音色如酒,令人沉醉。\n
见他兀自轻笑,楚千凝不禁晃了晃双脚,不妨带起水花阵阵,竟意外溅湿了他的袖管。\n
原本她还心怀愧疚,可一看到他含笑的眸子,瞬间什么歉意都没了,甚至还故意又蹬了两下,“你到底笑什么呢?”\n
“凝儿在榻上却不是这般说辞,总嫌太‘烫’了。”某位世子爷笑的清雅。\n
楚千凝:“……”\n
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n
她gān嘛非要多嘴问那一句呢!\n
一时被他逗的心下羞臊,她抬起秀足,毫不客气的踢了两下水,看着水珠溅到他脸上,她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哎呀……脚滑了……”\n
眸光闪动,那么光明正大的倚仗他的宠爱。\n
黎阡陌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拿过一旁的帕子帮她把脚擦gān,指尖划过她细嫩的脚心,引得她微微颤栗,笑声轻逸。\n
“你……你别闹……”她笑着闪躲,脚踝却被他紧紧握在掌中。\n
“哎呀……”他学她那般,没什么诚意的解释道,“为夫一时手滑了。”\n
“小气!”\n
“是手滑。”他耐心的纠正她。\n
接下来,寝房中便传来楚千凝阵阵压抑的笑声,后来一边笑,一边娇声娇气的向黎阡陌求饶,听得人骨头都苏了。\n
至少轻罗和冷画同为女子,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n
冷画甚至在心里嘀咕着,变态前主子好福气啊……\n
相比起这两小妞听主子的墙角听得欢,小蝶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n
听声音……\n
世子妃明显欢愉的很,也不像外面人传的那般郁郁寡欢。\n
这些时日她眼瞧着,世子爷待她也十分上心,夫妇二人的感情看似极好,可那幅画……\n
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小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两人不知几时收回了心思,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n
可惜,她始终未曾觉察到。\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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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楚千凝醒来的时候,天色方才蒙蒙亮。\n
转身看了一眼睡在她旁边的人,粉唇微扬,眸光中溢满了笑意。\n
黎阡陌才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她粉面含chūn的模样,心头不禁一软,可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昨夜还没笑够吗?”\n
楚千凝:“……”\n
他能不能别一大早就招她烦他!\n
兀自扭过头去,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儿,她还是忍不住细细道与了他知道。\n
不想他听完并不惊讶,反而若有所思的来了一句,“阮làng这城卫军统领的位置也坐不太久了……”\n
“何以这样说?”\n
“凤君荐不会放过他的。”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n
“可凤君撷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n
已经接连失去了几个助力,若连阮làng也被剪除,那他身边可用之人就更少了。\n
再则,他如今的心思已藏不住了,根本不似前世那般瞒的天衣无缝,与其再故作懦弱,不如一鼓作气和他们正面对上的好。\n
楚千凝觉得,若她是凤君撷,必然不会眼睁睁的放弃阮làng。\n
听她如此说,黎阡陌却微微摇头,“为夫倒觉得,阮làng听命于凤君撷,却未必代表他效忠于他。”\n
“什么?”\n
“凝儿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何容敬、孟广文等人都选择追随凤君撷,而非其他两位皇子,他们看中他,总该有个缘故。”\n
“这倒是……”她一直忙着对付他们,倒是从未细想更深的原因。\n
瞧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楚千凝便心知他定是已经知晓了什么,“你快说呀。”\n
拍了拍她的头,他状似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自己想。”\n
说完,就率先下榻更衣。\n
穿完了自己的,又开始“伺候”她。\n
楚千凝的心思都放在了方才的问题上,乖乖的任由他摆弄,直到一切收拾完毕,两人都已经坐在桌前准备用膳了,她的脑海中方才极快的闪过了什么。\n
“钦阳侯府?”她试探着问道。\n
“聪明。”\n
他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细心的给她布菜。\n
方才要往下说,却见轻罗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世子妃,庄上的管事来了,还给您带来了好东西。”\n
话落,轻罗便将手中之物摆到了楚千凝面前。\n
淡huáng色的几颗小果子,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气味。\n
楚千凝定睛一看,眸光不禁一亮。\n
枇杷!\n
“管事照着你教的催熟的法子试了试,不想竟真的灵验,这么点日子便结了果子。”越说越觉得激动,轻罗轻轻掰开其中一个,递给楚千凝细瞧,“您看,均是无核的。”\n
“赏。”\n
“是。”想到什么,轻罗不禁问道,“世子妃,这枇杷结的如此好,咱们可要多种一些吗?”\n
“不必,将手头这些都卖了,之前参与过此事的人也都打发走,越远越好。”\n
“这……”\n
心知轻罗不解她的做法,楚千凝也没有过多解释,想着之后她们就会明白了。\n
又看了一眼桌上无核的枇杷,她又补充道,“售卖一事不可让管事沾手,让鹰袂寻个妥当人去办,别在建安城内卖,去城外。”\n
“……是。”\n
“每日只卖一小部分,确保将此事宣扬出去就好。”\n
若说初时轻罗心中还仅仅是有些疑惑,那眼下就彻底懵了。\n
种了这么多枇杷,不为卖钱是为了什么?\n
对视上轻罗诧异的目光,楚千凝淡声笑道,“去吧。”\n
“奴婢知道了。”\n
待到轻罗走后,楚千凝见黎阡陌沉默的用着膳,似乎并不好奇她在忙些什么,不禁朝他问道,“你不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n
“想。”\n
“那你怎么不问我啊?”这么沉得住气!\n
“已经猜到了还问什么?”\n
“……”\n
嫁个过于聪明的夫君好是好,可偶尔也太没成就感了些。\n
“你是如何猜到的?”\n
“贵妃喜食枇杷,知道这一点就不难猜了。”他也不是比别人多长了一颗心,只是知道的消息略微多一些而已。\n
“原来如此……”\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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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前一晚城卫军阮làng擅闯皇子府,本以为这日早朝的时候会被大皇子一党的人刁难,谁知他们各个三缄其口,并未提及此事。\n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时候,不想皇子府忽然传出了消息,说是皇子妃因受了惊吓,胎气大动。\n
幸而太医去的及时,及时开了药方,情况才稍有缓解。\n
这一日,凤君荐告假在府。\n
到了第二日,参奏阮làng的折子就如雪花一般飞入了御书房。\n
擅闯皇子府本就是大事,可念及阮làng也是迫不得已,职责所在,是以满朝文武均为多言,但不想如今竟然牵扯到了容锦仙腹中的孩子,那情况就大为不同了。\n
景佑帝本就对这般不敬皇室的言行深恶痛绝,又见阮làng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具体原因来,心下不禁更气。\n
本欲直接将他发落了,却不知他私下里又说了什么,竟只是被杖责一番就不了了之。\n
他在御书房中回话的时候,连九殇都被景佑帝赶了出来,是以他究竟说了什么,一时竟无人得知。\n
凤君荐虽不会就这般放过他,但奈何西秦的送亲队伍已经临近建安城,景佑帝将迎宾一事jiāo给了他处理,倒是无法再继续对阮làng出手。\n
而随着西秦公主的到来,宁阳侯黎延沧和黎阡晩也率大军而回。\n
和往常一样,黎延沧回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归还兵符。\n
倒是黎阡晩,迫不及待的回了侯府,一路冲到了殷素衣的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