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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这朝中有多少人为他所用,很快就能明了了。\n
也不知是为了证实楚千凝所言还是为何,翌日一上朝,便有人针对齐家之事向景佑帝进言,只道叛党身份未明,不可对齐迟问罪,更加不可牵连齐家,否则,怕是会令百姓心下存疑,难安朝臣民心。\n
偏偏——\n
对于栾廷玉的身份,景佑帝并不想大肆宣扬。\n
因为一旦被过多的人知晓,一旦他日消息走漏,官重锦必会详查当年的事情,届时,恐君臣离心,这并非他所乐见。\n
是以,他只将人关在牢中,却不许人去探视,更不准让其他人接近。\n
当然,也有人是例外。\n
比如楚千凝,比如凤雪绮。\n
这一日,楚千凝前脚刚走,后脚凤雪绮便去了天牢,而就在她离开不久之后,栾廷玉忽然死在了牢中,狱卒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僵硬了。\n
如此一来,去过天牢的两人便有了最大的嫌疑。\n
令人意外的是,相比起凤雪绮这个亲生女儿,景佑帝明显更相信楚千凝这个义女,几乎连犹豫都不曾,便命九殇端着毒酒送去了凤雪绮的寝宫。\n
时年八月,景佑帝赐死了五公主,朝野震dàng。\n
第294章 疑神疑鬼\n
罪犯已死,景佑帝便是想以此处置齐敏也不能,最终便只能处死了齐迟一人。\n
表面上看起来,齐家是逃过一劫。\n
可实际上,他们的磨难从这一日才真正开始……\n
自那日齐霏烟与燕靖予苟合之事被发生之后,这消息便不胫而走,传的建安城中人尽皆知,对齐府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n
甚至——\n
有人私下里传言,说是齐敏卖主求荣,是以蓄意安排自家孙女去勾引那西秦的小王爷。\n
这般消息一出,便有人气不过,趁着夜里往齐府门前堆大粪,臭气散的整条街都是,熏得那府里的人苦不堪言。\n
如今,又传出齐迟包庇逆犯的消息,百姓们更是心惊。\n
往日瞧着这齐家也是大门大户,那府里小姐心善,公子仁义,只道是什么好人家,殊不知,原来是一窝包藏祸心的人家。\n
听着冷画绘声绘色的讲起近来城中的动向,楚千凝淡笑不语。\n
将剥好的橘子递给身边之人,黎阡陌毫不客气的接过。\n
“据说齐敏至今还卧chuáng不起呢,依奴婢看呀,他这次是彻底完了。”想起什么,冷画不禁叹道,“不过他也是真有本事,朝中那么多大臣都为他求情了,难怪世子妃您说齐家根基深厚呢。”\n
“所谓根基,也就是人脉,但此事有一有二,却不可再三再四。”否则的话,任谁也救不了他们。\n
“您的意思是……齐家还得经些波折……”\n
神秘的一笑,楚千凝并未直言。\n
她说要让齐敏眼睁睁的看着齐家子孙一个个的遭难,那话远非说说而已。\n
待到齐家无人,他便是再有本事又能如何!\n
何况……\n
齐敏身后还有一个齐穹,那个老道人至今还缩在道观里不出来,他们之间的账还未算呢,楚千凝心里很清楚,若对方知道齐家的遭遇,定然不会就此罢手。\n
自己重活一世,于他眼中便是异世之人,此前曾在他手上吃过亏,日后更须小心谨慎才是。\n
一边想着,楚千凝一边剥着橘子,可谁知才剥好一个,就又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大手给拦路夺走。\n
楚千凝:“……”\n
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n
似笑非笑的扫了黎阡陌一眼,却见后者笑的淡然温润。\n
“方才不是已经给你一个了?”她挑眉。\n
“吃完了。”\n
“你自己不会剥吗?”怎地如今愈发惫懒了,事事都要她伺候。\n
闻言,某位世子爷弯唇一笑,说出的话有些厚颜无耻,“自己剥的没有凝儿剥的甜。”\n
“油嘴滑舌……”话虽是这般说,但再捡起一个橘子的时候,楚千凝却接连扒了好几个放在他面前,看得冷画和轻罗心塞不已。\n
暗道小姐您可别再惯着他了,这位主子压根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他只会变本加厉。\n
而这两个丫鬟方才这般想着,便听黎阡陌的声音清润响起,“不若凝儿喂为夫吃吧。”\n
“……”\n
的确是会变本加厉呢。\n
无视楚千凝揶揄的眼神,黎阡陌振振有词道,“为夫得抱着你,腾不开手。”\n
“你就不会把手松开吗?”\n
“为夫舍不得松手。”\n
“……”\n
算她怕了他了。\n
能面色如常的说出这般羞人的话,整个东夷国也就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了。\n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难得正色道,“岳父岳母皆已被我安置在了城中,就在咱们府后面的小巷里,来往十分便宜。”\n
“就在后巷?!”楚千凝微惊。\n
会不会太近了些?\n
若是稍有不慎,怕是就会被人给发现的。\n
难得见她目露惊色,黎阡陌却笑着摇头,“无碍,我已安排妥当。”\n
先不说无人能想到他们至今还活着,便是冲着侯府的情况,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将人安排的如此近。\n
一切均是出其不意,寻常人要发现端倪很难。\n
“近日你若想接外祖母她们回来,不日她们便可相见了。”他知她心心念念着这件事,只因之前一直忙着栾廷玉的事情,是以才未提起。\n
如今城中形势稍定,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n
“我已让鹰袂传消息给霄逝了,不日便去延庆寺接她们回城。”说起此事,楚千凝先是一喜,可随即眸中的笑意却渐渐退去。\n
见状,黎阡陌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也不觉敛起了笑意。\n
让冷画等人都退下之后,他方才柔声宽慰道,“容敬已死,很多事情都死无对证,随便你要如何说,外祖母都会相信的。”\n
“……嗯。”\n
“舅母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想来这段时日她也暗示了不少,况她如今有孕在身,这便是对外祖母的一种安慰。”\n
“我知道,你不必担心。”她也只是一时想起方才有些忧虑,但事已至此,只能咬牙面对。\n
“为夫就知道凝儿是心思剔透之人。”\n
“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眼光好吗?”楚千凝笑着挑眉,掰下一瓣橘子喂给他,口中却不禁催促道,“快些吃,吃完好与我一起去见见爹爹和娘亲。”\n
听她说起要去见楚奕昭和容梦竹,黎阡陌眸光微闪,笑着点头。\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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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楚奕昭和容梦竹这一回城,方才落脚便听闻太后殡天的消息,还没等反应过来,便紧接着听说齐家出事。\n
浑然不知这两桩大事皆与楚千凝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n
楚千凝和黎阡陌去到府后巷的小院时,容梦竹方才用完晚膳,正在铺chuáng。\n
未免走漏风声,她不肯用下人,是以黎阡陌便也就没再安排。\n
因着上次的不欢而散,这次容梦竹和黎阡陌再见面的时候,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倒是后者,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似是早已忘了那日的事情。\n
和容梦竹简单叙话了两句,楚千凝便进内间去看了看依旧处在昏迷当中的楚奕昭。\n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爹爹比上次见到时清瘦了不少。\n
怎么会这样……\n
心下疑惑,楚千凝出来的时候便有些心事重重。\n
见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容梦竹便将她扯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问她,“你如今嫁到侯府,除了黎阡陌以外,还有旁人知晓你脸上的胎记吗?”\n
“只他一人知道。”\n
“那便好……”容梦竹若有所思的点头。\n
想到什么,便见她从袖管中掏出一个小罐子,塞到了楚千凝的手中,“娘亲不在的这些时日,也不知你是如何糊弄过去的,今后便要好生涂着这膏子,以免被人发觉,记住了吗?”\n
握着手中的瓶子,楚千凝倒是想起了一事,“我曾循着记忆中的法子调制这胭脂膏子,只是较之娘亲给我用的,总是差了些味道,您可知这是为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