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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逢乱世,本就如此。\n
各国割据纷争不断,上一刻还是盛世太平,下一刻便láng烟四起。\n
每每这个时候,楚千凝的眼前都不禁浮现出前世黎阡陌龙袍加身的样子。\n
器宇轩昂,光彩夺目。\n
重要的是,有他登基为帝,便可平定四方,届时天下归一,大业得成,百姓可安居乐业,朝臣亦可为国效力。\n
但若按前世那般发展,今生他却无缘皇位。\n
思及此,楚千凝看向他的眼神便透着丝丝愧疚。\n
若非为了她,他必能施展他的抱负……\n
留意到她的神色,黎阡陌将人圈进怀中,语气轻松的笑道,“凝儿这般瞧着为夫,可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n
“……”\n
她才没有亏心呢!\n
瞟了他一眼,她最终却伸手回抱住了他,想着她家夫君不似那等凡夫俗子,他心怀天下,绝非眷恋那把龙椅。\n
只要天下归心,想来他心下便是欣慰的。\n
不得不说,自从嫁给某位世子爷之后,楚千凝“自说自话”的能力也是与日俱增。\n
偏偏——\n
还真叫她给说着了。\n
黎阡陌想统一天下,这和他坐拥天下,号令群臣并非一个概念。\n
他想通过自己的智谋和才能定下乾坤,而非成为千古一帝流芳百世。\n
何况,他如今急吼吼的想令四国统一,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想许他家媳妇一个锦绣年华,不必再受动dàng之苦。\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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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奕昭和容梦竹暗中被送出了建安城。\n
相比起回城时,楚奕昭的身体状况明显大不如前,愈见消瘦。\n
听闻冷画说他们已经平安出城,楚千凝心里悬起的这块石头才终于落下。可随即想起自家爹爹的身子,她又不免面露忧色。\n
长途跋涉,也不知他能不能受得住……\n
“世子妃,您与夫人长得很像吗?”不知想起了什么,冷画忽然问道。\n
“为何这般问?”\n
“奴婢方才瞧着,您的样貌并不大像楚大人,是以便猜测,您是不是更像夫人?”可惜夫人如今易了容,她也不好确定。\n
闻言,楚千凝含笑点头。\n
“我的确长得很像娘亲。”除了眼角多了那枚胎记,她和娘亲可以说是非常相像。\n
“难怪……”\n
见冷画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楚千凝弯唇笑着,心里却忽然浮现一丝怪异的念头。\n
自己长得很不像爹爹吗?\n
回想一下楚奕昭的样貌,楚千凝发现他们爷俩倒的确不怎么相像。\n
大抵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冷画未曾觉得自己的话有何不对,却令楚千凝陷入了深思,许久都没有回神。\n
不知是事情太多还是为何,近来她总是习惯胡思乱想。\n
前世爹娘死的早,她也从未发现这些问题。\n
但是如今……\n
娘亲一直对自己的胎记三缄其口,让她很难不去怀疑,这枚胎记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大秘密,否则,她为何会说性命攸关这样的话呢?\n
黎阡陌让人在暗中悄悄打探,至今尚无消息,恐反受其累,是以他们不敢声张。\n
待到东夷的事情了结,还是得同娘亲好生聊一聊。\n
轻叹了口气,楚千凝打起jīng神朝冷画问道,“我让阿落准备的东西呢?”\n
“在这儿呢。”说着,冷画从袖管中掏出一小包什么玩意,“世子妃,您要的这是什么呀?”\n
“毒药。”\n
“……”\n
吓得冷画小手一颤,差点没把那包东西扔在地上。\n
将信将疑的看向楚千凝,冷画本以为她是逗自己玩的,直到看见阿落附在里面的纸条上写着用法和剂量,她这才终于相信。\n
竟然真的是毒药!\n
可是,小姐要这东西gān嘛呀?\n
就在冷画为此疑心的时候,便见楚千凝唤了鹰袂进来,将那包药给了他,“将这东西拿给齐妃娘娘,让她近来多往宜妃处走动走动。”\n
“是。”虽不知楚千凝是何用意,但鹰袂还是乖乖应下。\n
“还有……”\n
“您请吩咐。”\n
眸光微闪,楚千凝犹豫了一下才对他说,“告诉九殇,让他安排一些人,放火烧了凤藻宫。”\n
一听这话,鹰袂和冷画等人纷纷震惊。\n
什么?!\n
烧了凤藻宫?\n
要知道,那宫里住的可是皇后娘娘……\n
看着他们眼中明显的惊诧之色,楚千凝却眸色微暗的移开了视线,未再多言。\n
她自然知道凤藻宫住的是何人,但正是因此,她才要这般做。\n
不将皇后的处境bī至绝处,又如何绝处逢生呢……\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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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宫中走水,凤藻宫烧毁的尤其严重。\n
皇后娘娘虽未被火烧伤,但受了惊吓,再加上被浓烟熏呛了多时,昏迷了两日方才醒来。\n
朝臣纷纷请旨,请景佑帝赦免皇后的禁足,让她安心养病。\n
想着凤君荐已不在建安城,皇后孤立无援,是以景佑帝便欣然应允。\n
但他心里究竟如何想,这却不为人知。\n
凤藻宫烧毁严重,短期内已不能再住人,是以皇后便移居别宫暂住。这一日,齐妃忽然登门拜访,说是探望。\n
两人在宫中斗了许久,却始终未能分出胜负。如今一个失宠,一个濒临被废,谁的境地都不好看。\n
走进殿内,齐妃让身后的宫女将托盘放在桌案上,只见那上面摆着一个jīng致的翡翠酒壶,还有两个同色的酒杯。\n
晶莹剔透,价值连城。\n
------题外话------\n
今天两更,今天两更哈~\n
第303章 毒害皇后\n
一见齐妃来此,皇后身边的女官落雪当即警惕的看着她。\n
反观皇后本人,神色倒是淡淡的。\n
她穿了一袭凤纹浅金色掐丝宫装,暗huáng色的披帛,梳的溜光的头发,发髻上簪着一根衔珠凤钗,华光闪闪,璀璨夺目。\n
不得不承认,皇后就是皇后,无论走到何种境地,这通身的风华气度都让人望尘莫及。\n
明明不是特别jīng致奢华的打扮,但配在她身上,就是那么恰到好处。\n
这一点,齐妃从入宫那日起就一清二楚。\n
无论她们这些宫妃几时去凤藻宫请安,皇后永远穿戴整齐,大气雍容的端坐在上首,不刻意施压,却自有一股威严在。\n
平心而论,她是一位称职的后宫之主。\n
易地而处,齐妃不认为自己会做的比她更好。\n
尽管……\n
她从前并不这样想。\n
打从进宫那天开始,她就在为了成为皇后而努力,总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凤袍加身,成为六宫之主。\n
景佑帝素来对她疼宠有加,这也让她误以为,后位唾手可得。\n
可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假的。\n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俯身朝皇后施了一礼,这大抵是齐妃入宫以来,面对她最恭敬的一次。\n
“起身。”\n
“谢娘娘。”\n
让落雪为两人倒了杯茶,皇后淡声道,“坐吧。”\n
“……是。”\n
难得两人也有这般心平气和的时候,齐妃先是一愣,随后唇边不觉漾起一抹苦涩的笑。\n
怪只怪自己明白的太晚,不知帝王大多薄情。\n
轻轻抿了口茶,齐妃不觉低叹道,“从前并不觉得,如今倒忽然发现,娘娘宫里这茶香的很……”\n
“心境不同,感受自然也不同。”\n
“娘娘倒是想得开。”\n
“想不开又能如何,不过是为难自己罢了。”这么多年,她早就看开了。\n
说着话,皇后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深远。\n
齐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瞧见,只知道她看得是凤藻宫的方向。\n
那宫中有一株枯死了的海棠树,多年未曾开过花,可皇后却始终不肯让人拔除,后来景佑帝无意间看到,嫌弃的说了一句什么,当夜皇后便命人将树移栽到了殿后。\n
没人知道她为何对一株死了的海棠树那般上心,以前齐妃也不知道,但近来闲了下来,她经常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倒叫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