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见状,那些大臣不禁面面相觑。\n
这是怎么回事?\n
好歹是父子,怎么刚一见面就动起手来了?!\n
因着身上有伤的缘故,是以凤池这一巴掌力道并不大。更甚者,没有打疼凤君墨,他自己倒是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n
旁人不知凤君墨为何被打,但他自己心里却清楚的很。\n
“还望父皇保重龙体,有何事回宫再说。”他微微低下头,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看的人心酸。\n
“咳……咳咳……”\n
上气不接下气的咳了几声,凤池颤抖着手指向凤君墨,眸光yīn鸷的骇人,“别……别叫朕父皇……”\n
闻言,凤君墨微微皱眉,欲言又止。\n
而他表现的越是委屈,收到的同情就越多。\n
他本就在百姓心中占据了极高的地位,两厢相比,可见一斑。\n
似是恐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凤池粗重的喘了几口气,随后尽量大声道,“朕要……废除你的太子之位……”\n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n
便是凤君墨自己也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n
“胆敢趁朕外出之际妖言惑众,蛊惑朝臣,简直罪无可恕!”话落,他便示意左右将凤君墨拿下。\n
有大臣出言求情,不想却被一并关押。\n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n
被侍卫押下去之前,凤君墨撩袍跪在了凤池的车驾前,神色悲壮,明显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儿臣恳请父皇,向北周投降吧。战事一起,遭殃的便是这些无辜百姓,您再执意出兵,便是让边境的那些将士去送死啊……”\n
“住口!”\n
“父皇……”\n
“还不赶快把人带下去?”听到凤君墨的话之后,凤池险些被气得吐血。\n
而周围的人均将这父子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彻底,心里同情凤君墨的同时,对凤池的厌恶不禁随之加深。\n
走出很远的距离后,凤君墨仍能听到百姓为他求情的声音。\n
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百姓,他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n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不差分毫。\n
事实上,凤池得到的消息,是他命人放出去的。甚至今日百姓的这些举动,也是他让黎阡晩在暗中煽动的。\n
有些人、有些事,是要对比之后才会看出效果的。\n
单单瞧他自己,众人未必觉得投降北周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但当自己的意见和凤池相左,那么所有人都会倾向自己。\n
今日之后,凤池将会彻底失掉民心。\n
或许……\n
不仅仅是民心而已。\n
方才这般想着,便听将他押送进天牢的侍卫低声道,“殿下,得罪了。”\n
打开牢门,凤君墨施施然的走了进去,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贵气,半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落魄。\n
“有何要求殿下尽管吩咐,卑职会尽力帮您完成。”\n
“有劳。”\n
神秘的一笑,凤君墨走到牢中,盘膝坐在地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n
伸手掏出腰间别着的两把匕首,他寒凉的眸光同那匕首上华光闪闪的宝珠一般,美则美矣,却无一丝温度。\n
这匕首是凤池赐给他的,另外一把是楚千凝的。\n
从北周出发前,她让她的婢女将这把匕首给晚儿送去,让她转jiāo给自己。\n
对于楚千凝的目的,凤君墨很清楚。\n
尘归尘、土归土,所有事情的终结都该遵循因果。\n
漫不经心的掂了掂手中的匕首,凤君墨微微眯眼,眸中寒意四凛。\n
第394章 东夷新帝\n
是夜,凤池方才歇下,便见内殿的帐幔微微晃动了一下,眨眼间便恢复了平静。\n
烛火微晃,将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在了墙上。\n
凤池若有所觉的睁开眼睛,意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凤君墨。\n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明显难以置信的瞪视着他,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n
“父皇果然不喜欢看到儿臣呢……”他状似失望的轻声叹着,一步步朝凤池走去,唇边噙着一抹妖凉的笑。\n
见状,凤池下意识要张口唤人,却被凤君墨眼疾手快的封住了xué道。\n
“儿臣深夜来找您叙旧,您怎好才一见面就赶儿臣回去呢?”\n
一边说着,他一边撩袍坐在了凤池的榻边。\n
看着他眼中浓浓的恐惧之色,凤君墨声线迷人的低声笑曰,“您身上有伤,太医叮嘱过不可思虑太多,恐于龙体不利。”\n
他口中虽说着关切的话,可眼眸却冷到了极点。\n
这是凤池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凤君墨,只觉得无比陌生。\n
原来……\n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n
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他蒙骗了这么多年,凤池便不禁气得涨红了一张脸,口中呜咽着,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n
仅仅是看着他的神色,凤君墨便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n
他低声笑着,半是嘲讽的说道,“父皇须知,马有失蹄,人有失算,您实在不必如此惊讶。”\n
拿出那两把镶嵌着七星宝珠的匕首,凤君墨慢条斯理的抽出刀刃,白皙的指尖轻轻抚过,指腹顿时冒出了一颗血珠。\n
“嘶……”他皱眉,“这刀可真是快啊。”\n
说完,他忽然把刀刃置于烛火之上,慢悠悠的用火烤着。\n
昏暗的烛光将他的脸颊分成了明灭两半,一侧被柔光映照着,神色温柔无害,另一侧隐匿于黑暗当中,神秘而又危险。\n
凝眸盯着被烛火烧的发红的匕首,凤君墨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我猜……你心里一定很奇怪,我纵是想要夺位,也不至于冒险到如此地步……”\n
实际上,凤池的确有此疑惑。\n
他实在想不通,若是凤君墨此来是为自己没有解救他,那他下毒、刺杀怎样都好,实在没有必要深更半夜亲自来此。\n
到底是为何?!\n
明明那么清楚凤池心中的疑惑,可凤君墨却没有好心的为他解答。\n
就让他带着这个疑问去见母妃吧,也许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n
死而无憾……\n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n
纵是有,也绝轮不到眼前这个人。\n
匕首已被火烤的通红,鲜血一般的颜色,映着凤君墨眸中跳动的幽火,透着丝丝诡异。\n
忽然!\n
帐幔轻动,一股凛然的剑气朝凤君墨袭来。\n
可他不躲不闪,就那么稳如泰山般坐在那,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n
bī至他面前的剑尖被人挑开,凤君墨的人不知是几时出现在了殿内,断了凤池最后一丝念想。\n
不管怎么说,凤君墨也算跟在他身边多年,如何不知道他身边有暗卫保护。尤其是在经历了前不久的刺杀之后,他更是会着紧自己的性命。\n
只不过……\n
扮成刺客的鹰袂练过闭息术,是以才可以那么顺利的完成刺杀。\n
至于他的手下虽bào露了行踪,却无伤大雅。\n
毕竟,他们今日本就没打算偷偷摸摸的取凤池的性命。\n
一帘之隔的外面,身影飘飞,两伙人很快打将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衣袂飘飞。\n
内殿,父子二人四目相对,一双眸中满是愤怒和恐惧,另一双眼眸却出奇的平静淡漠。\n
“楚千凝有句话让儿臣带给您……”说着,他突然将匕首刺进了凤池肩膀的伤处,眸光冷冽,唇边噙着的笑容却依旧妖娆,“她说,因果轮回,报应不慡。”\n
话落,又是一刀。\n
凤池身上的伤本就在愈合阶段,眼下被凤君墨这么一刺,鲜血肆意流出,染红了他身上明huáng色的寝衣。\n
“呜……”\n
许是痛极了,凤池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间流下,额上青筋bào起。\n
他说不了话,口中只能发出像野shòu般的低吼声。\n
他的形容láng狈至极,却没能勾起凤君墨半点怜悯之心。\n
甚至,他的表情越是痛苦,凤君墨就越是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