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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眼见凤池濒临昏迷的边缘,他方才收回了手。白玉般的手拿着两把染血的匕首,他垂眸看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凤池,冷漠道,“父皇,一路走好。”\n
说完,手起刀落,两把匕首直直的刺入了凤池的心口,gān脆利落。\n
后者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明显死不瞑目的样子。\n
鲜血从他的心口流下,渐渐蔓延至身下的chuáng榻和锦被。\n
凤君墨长身玉立,眸中无悲无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从护卫的手中接过帕子,他仔细擦拭着手上的血,随即将染血的帕子丢到了榻上。\n
转身,风姿依旧。\n
“点火。”他说着,抬脚跨过地上的一具具尸体,他的笑容中透着丝丝悲凉。\n
“是。”\n
这一夜,雪落多日的建安城终于放晴。\n
藏匿于乌云背后的明月不知几时偷偷跑了出来,撒下了满地清辉。\n
皎洁的月色下,是泰清殿冲天的火光……\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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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佑帝凤池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的寝殿中。\n
可笑的是,竟连一具尸骸都没有留下。身为帝王,这无疑是奇耻大rǔ,足以沦为世人的笑柄。\n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自己的殿中,更加无人知晓,泰清殿的这场大火是因何而起。随着他的驾崩,一切都成为了秘密。\n
彼时,凤君墨正被关在天牢中。\n
正是因此,无人想到,这桩惊天秘密竟是他一手促成的!\n
是以在确定凤池的驾崩后,东夷朝中的文武百官便一起去了天牢迎他出狱,恭请他登基为帝,成为东夷下一任君主。\n
对于这般情况,凤君墨毫无意外。\n
撩袍走出天牢,他一步步走向金銮殿,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n
登基之事他只字未提,反而先命内务府准备凤池的丧仪。此举自然赢得了朝臣和百姓的赞誉,可在此之后,他便不再有别的举措。\n
投降北周之事,他并未提起。\n
一时间,令文武百官疑惑不已,纷纷猜测新帝是何打算。\n
楚千凝得知这个消息时,新年已过去多时。\n
除夕那晚,她是守着黎阡陌的画度过的……\n
按照以往的规矩,洛北忧本该大排宫宴,在宫中宴请群臣,但因着如今时逢战时,是以便一切从简,他只和季沉鱼用膳守岁后便算过完了这个年。\n
“太子爷可真厉害,就这么一把火烧了泰清殿,他也不怕被人发现!”怎么说那都是东夷的皇宫,眼线还是挺多的吧。\n
闻言,楚千凝却笑着纠正道,“该称呼他为陛下了。”\n
“哦,对呀!”景佑帝已死,凤君墨如今已经是东夷的新帝了。\n
弯唇笑了笑,楚千凝将自己绣好的小衣服一件件的摆在榻上,挑挑拣拣,最终选了几件最漂亮的男孩儿衣服叠放在一起。\n
见状,冷画好奇道,“世子妃,您为何把这几件挑出来了?”\n
因为做的不好吗?\n
如此想着,冷画拿起一件细细看着,却不住的点头称赞,“奴婢觉得您做的好看极了。”\n
事实上,楚千凝鲜少动针线,便是黎阡陌也没收到过几件她亲手缝制的衣物,是以冷画倒是不知,她家小姐的女红竟这么厉害!\n
“你也觉得这几件很好看?”\n
“嗯。”\n
似是恐她不信,冷画用力的点了点头。\n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楚千凝满意的笑了,“好看就行,这几件是我给表姐家的孩子准备的,虽说舅母她们都会做,但好歹是我的心意。”\n
“您说……这是给大小姐腹中的娃娃准备的……”冷画明显目露错愕。\n
“有何问题吗?”\n
“孩子还未出生呢,您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个男孩儿呢?!”扫了一眼那一堆男孩儿衣服,冷画心里的疑惑不禁更浓。\n
被她问的一愣,楚千凝好半晌都未回答。\n
她总不能告诉冷画,因为她曾在梦中看到过前世发生的事情,知道容锦仙第一胎生出的定是个男孩儿,而且会取名为“君无忧”。\n
红唇微抿,她故作恍然状,“瞧我这个脑子,若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只顾着好看不好看了。”\n
“您不会也要开始一孕傻三年了吧……”冷画没大没小的同她玩笑。\n
“胡说八道什么呢!”轻罗忍不住掐了她的脸一下以示警告。\n
不过,她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n
小姐向来不是那般马虎的人,更何况,她本就是将男孩和女孩的衣服分开摆放的,按理说,不应该一时大意出错才是……\n
正想着,就见一名宫女匆匆跑了进来,“启禀世子妃,君府来人了!”\n
“说什么了?”一听是君府的人求见,楚千凝的心不禁吊起。\n
“回世子妃的话,来人说那附中的夫人生了,请您过府去呢。”\n
“真的?!”\n
一听容锦仙生了,别提楚千凝心里有多开心了。\n
连带的,便是冷画和轻罗也满脸喜色。\n
既是能第一时间来进宫报信,那想来是母子均安……\n
第395章 当世无双\n
见楚千凝面露喜色,来传话的那名宫女不觉目露惊艳之色。\n
她早知这位广陵王世子妃样貌端丽,美艳不可方物,平日里也能远远的瞧上两眼。但她平时很少如今日这般明艳的笑,最多也就是微微弯唇,无声的绽放一抹清浅的笑容,美则美矣,却失了些活力。\n
可今日不是,任谁都能感觉到她压抑不住的喜悦。\n
“走,去见皇后娘娘。”一边说着,楚千凝一边起身往殿外走去。\n
“您慢点!”\n
轻罗和冷画赶紧跟上,唯恐她脚下失了准头滑倒。\n
主仆三人去到正殿的时候,季沉鱼方才午睡起身,见楚千凝来了,明显有些惊讶,“千凝,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n
“参见皇后娘娘……”\n
“忍冬,快扶世子妃起身。”一见楚千凝要向她请安,季沉鱼赶紧挥手让忍冬搀住她,“都与你说了几次了,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套。”\n
眼下并无外人在,她们倒也不必恪守那些规矩。\n
“谢娘娘。”\n
任由忍冬将自己扶起,楚千凝也不坐下,径自对季沉鱼说道,“臣妇的表姐今日临盆,方才传了消息给臣妇,是以……”\n
“你想出宫去探望她,是吗?”未等她将话说完,季沉鱼便接话道。\n
“是。”\n
“千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季沉鱼望着她柔柔笑道,“你是陛下的义妹,北周的公主,没有任何人能限制你的自由,这座皇宫自然也任由你来去。”\n
闻言,楚千凝眸光微动。\n
季沉鱼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异样,可细一想却含义深深。\n
红唇微勾,楚千凝含笑拜谢道,“臣妹多谢皇嫂提点。”\n
“替我向君夫人道喜。”笑着点了点头,季沉鱼随即转头对忍冬道,“忍冬,去备一份贺礼,让公主一并带到君府去。”\n
“奴婢这就去。”\n
“那臣妹就不打扰皇嫂休息了,先告退。”\n
“嗯。”\n
微微点头,季沉鱼目送着楚千凝的身影离开了正殿。\n
看着那道烟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季沉鱼微扬的唇角缓缓落下,轻轻叹了口气。\n
恰好忍冬回到殿中瞧见,贴心的为她拢了拢膝上的毯子,“娘娘,好端端的,您怎么叹上气了?”\n
“……没什么。”\n
“娘娘,您就这么放世子妃出宫去,陛下知道了会不会动怒啊?”要知道,自打世子妃进宫后就没离开过栖鸾殿半步。\n
“又在背后说朕什么呢?”\n
说话间,就见洛北忧缓步走了进来,面上带笑,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n
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忍冬明显一惊,“陛下!”\n
“退下吧。”\n
“……是。”迟疑的退出殿内,忍冬不禁在想自己方才的话可有被陛下听到。\n
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洛北忧温柔依旧的声音清朗响起,“今日膳食进的好吗?晚膳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