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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小姐疼得那般厉害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轻罗心里难受极了。\n
好在……\n
一切无恙。\n
再说楚千凝,笑望着轻罗这标准的抱娃姿势,不觉打趣她说,“鹰袂若是见你这副模样,估计会放心许多。”\n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已为人母呢。\n
“都已经是当娘的人了,您怎么还打趣奴婢呀!”轻轻将孩子放在楚千凝身边,轻罗随即有眼色的退下,并不打扰他们三口人的相处。\n
而且,还有一个“假伤员”等着她去照顾呢。\n
因着要装成受伤的样子,冷画连南月溶出生后的第一面都没有看到,正为此百般郁闷呢。\n
想到那丫头方才偷偷摸摸溜到偏殿想看一眼小主子,轻罗便忍不住失笑。\n
帐幔被轻轻放下,内殿又恢复了安静。\n
看着南月溶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肉手,楚千凝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她两下,动作中透着小心翼翼,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碰“化”了她。\n
视线落到她眼角的那枚月牙胎记上,楚千凝微怔。\n
黎阡陌多了解她,只一个眼神便能猜到她心中所想。\n
定是因为溶儿眼角的胎记让她想起了岳母,是以眼中才浮现了忧色。\n
于是,黎阡陌柔声安慰道,“齐寒烟来此倒正好,她的出现恰好可以证明南月烛和玄微的勾结。”\n
“所以呢?”\n
“我听岳父说,那位国师大人似是很在意岳母……”黎阡陌并未将话说的太直白,但已足够楚千凝明白。\n
“你是说……娘亲在玄微手上……”\n
想到那种可能,她的心不禁高高被吊起。\n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黎阡陌继续说,“与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岳母多半没有性命之忧,并非让你过分忧思,知道吗?”\n
“……嗯。”\n
“已过了这么久的时日,南月烛始终没有起疑,形势于咱们还是有利的。”\n
“黎阡陌……我想……”轻轻抚摸着南月溶的小手,楚千凝试探着对他说,“我想尽快了结这些事……”\n
哪怕是以自己为诱饵,只要能救出娘亲,她冒些危险又何妨!\n
何况……\n
有他和爹爹在,想来一切自然无碍。\n
大抵是恐黎阡陌不答应,楚千凝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恳求,令他心尖一软,终是沉眸点了点头。\n
平心而论,她心中所想是最有效的法子。\n
他心下虽担忧,但与其拼命阻拦,还不如部署好一起,确保她的安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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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波殿\n
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南月烟似是也累坏了,眉宇间满是倦怠之色。\n
宫女为她宽了衣,刚想服侍她沐浴,不想却被她不耐烦的挥退。\n
一群宫人从正殿鱼贯而出,却唯独有一人,仍不动不动的站在外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n
察觉到殿中还有人在,南月烟不悦的转头看去,对视上云落那双执拗的灰眸,她不禁皱起眉头,再一次开口说道,“你也退下吧。”\n
“是。”\n
得了她的吩咐,云落才乖顺的走出了殿中。\n
一只脚才踏出寝殿,她便将自己冒着血珠的手指往袖管上擦了擦,确保不会再出血后就不理会了。\n
仰头看着空中明亮的一弯月色,云落不禁长长呼出了一口气。\n
啊……\n
好想去看看小主子呀。\n
而与此同时的殿内,同云落一般想法的人还有南月烟,确切的说,应该是南月烛!\n
自从假扮那人回到月溪城,她从初时的战战兢兢变成了现在的淡定坦然,甚至,她偶尔会有种错觉,仿佛她就是南月烟本人。\n
一直以来,都是她被对方抢走了原本的生活。\n
皇位、夫君……\n
所有的一切,本该是她的。\n
论长幼,她是南凉的大殿下,论学识,她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n
可南月烟呢?\n
她除了满肚子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以外,她还有什么?!\n
在南月烛看来,对方不过就是哗众取宠罢了。\n
如今,自己如愿得到了她的夫君,皇位也被她紧握掌中,唯一不完美的地方,便是她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上!\n
当年偷走楚千凝的时候,南月烛本想将其养大,再训练她同自己的亲生娘亲为敌,母女相残,该死何等的可笑,可惜,这个想法最终无法达成。\n
既然如此,那楚千凝这颗棋子便失去了她原本的价值。\n
小孩子既已生下,那她这个装孩子的“器皿”便可以丢掉不要了……\n
本来今夜她安排了两名稳婆想在楚千凝生产途中动手,保下孩子杀掉楚千凝,这样便能造成难产的假象,却没想到都被南月垚他们给打乱了计划!\n
第413章 撕下伪装\n
“启禀陛下,洪崖大人求见。”\n
忽然,宫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n
一听洪崖回来了,南月烟“腾”地一下从榻上站起,面上不觉闪过一抹喜色,“让他进来。”\n
“是。”\n
宫女话音方落,便见洪崖浑身是伤的走进了殿中。\n
见状,南月烟脸色骤变,“你这是怎么了?!”\n
洪崖武功如何她再是清楚不过,能把他伤成这般的人可是不多。\n
想来……\n
定是南月森那三兄弟的手笔。\n
“属下办事不利,但凭陛下责罚。”洪崖身上的伤似是重极了,以至于他连请安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利索,说话时明显气息不稳。\n
“怎么回事?”\n
“三位长老拘捕,打伤了无数侍卫,闯入皇宫要求见殿下。”越是说下去,洪崖的声音就越小。\n
“求见殿下?!”南月烟一脸难以置信。\n
看都不敢看向她,洪崖深深的埋下头去,避开了她过于震惊的眼神。\n
其实不光是陛下,便是他也满心疑惑。\n
这三位长老莫不是疯了……\n
殿下和陛下可是亲母女,怎么可能反过来护着他们呢!\n
无论洪崖觉得此事如何匪夷所思,这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而且朝着他们无法预期的方向发展。就在他和南月烟叙话的时候,姜宸英和其他几位大臣纷纷入宫求见,联合为南月森几人请命。\n
表面上看起来,姜宸英他们这些清流之派与南月森等并非一路人,可说到底他们只是政见不合,并没有别的深仇大恨,如今神卫府忽然遭难,不得不令人深思。\n
若洪崖闷声不响的捉了南月森他们也就罢了,那些所谓的证据南月烟事后自然能够“补”齐。\n
但现在就不行了!\n
南月森他们跑了,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让她想暗中下手也无法。\n
“唉……”长长叹了口气,南月烟颇为头痛的扶额。\n
“陛下,姜大人他们还在殿外跪着呢。”宫女匆忙走了进来,面露难色。\n
“让他们跪!”\n
说着,南月烟不觉皱眉按了按额角,臻首轻轻晃动了一下。\n
云落一声不吭的站在她的身边,见她一直双眉紧皱,疼痛难忍的模样,灰扑扑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异色,未被人觉察。\n
南月烟发现自己近来时不时便会头痛,也不知是怎么了。\n
太医日日过来给她请平安脉,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n
遏尘也为她诊治过,只言是忧心思虑所致,为她煎了几副药,虽有些缓和却是治标不治本。\n
思及此,南月烟便沉眸道,“都是一群庸医!”\n
“陛下恕罪……”\n
月波殿内跪了满地的宫人,殿外则满是朝臣。远远望去,甚为壮观。\n
“殿下那边是何情况?”方才生产完,黎阡陌应当不会让楚千凝如此操劳才是。\n
“世子爷不许旁人惊扰殿下休息,将三位长老暂且安置在了偏殿,恐打扰殿下休息,洪崖大人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正在观望呢。”\n
顿了顿,报信儿的那名宫女继续道,“奴婢还听闻了一件事……”\n
“说。”\n
“世子爷似是要走了。”\n
闻言,南月烟一惊,放下了按压额角的手,“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