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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有个过程的。”她坦然一笑，没有刻意隐瞒或者解释。\n
她并不认为在此之前黎阡陌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她没说，他便装作不知道而已。\n
如今既然说开了，日后也落得gān脆。\n
抬手为黎阡陌斟了一杯茶，淡淡香气萦绕鼻息，她微微勾唇，音色动人，“不日出城围猎，我有件事求你帮忙。”\n
“这倒稀奇，说来听听。”她竟会主动找他帮忙？\n
撩袍挨着她坐下，他的笑容有些玩味。\n
“此前凤君撷在延庆寺算计我不成，想来他必然不会错过这次围猎的机会，我不是一味任人欺负不懂得还击的人，所以，准备回敬一二。”\n
“哦？”\n
“计策我已想好了，只是苦于没有人手。”红唇艳艳，眸光挑衅。\n
话至此处，黎阡陌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n
欺身朝她靠近，他淡声笑道，“凝儿想要拉我下水？”\n
“风高làng急，世子可敢同行？”楚千凝端起茶杯递给他，说出的话一语双关。\n
黎阡陌微微垂眸，但见茶盏浮花，热气袅袅，他伸手拂开她送至面前的茶杯，另一只手却忽然揽住她的腰肢。\n
“唔……”话未出口，唇便被封住。\n
温热柔软的触感，像饮酒般让人欲罢不能。\n
缠绵的吻如温柔的chūn风，扑面而来，细雨般落在她的眼角眉梢。\n
片刻喘息的间隙，而后便又落回了颤动的丹唇上。\n
楚千凝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红色，眸光莹润晶亮，似是映着窗外的弯弯明月，愈发明艳动人。\n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容颜，有一瞬间竟觉得他无比陌生。\n
印象中的黎阡陌，总是温文尔雅，清贵矜持，哪怕偶尔无赖缠人，却依旧风雅出众，云淡风轻的好似乾坤尽握。\n
碎玉般的眸，淡色的唇，盈盈月色下，遗世独立。\n
她几时见过他这般情动的模样！\n
眸中糅杂了月夜下的浩渺烟波，笼了江南的半世烟雨，细密的罩住了她。\n
玉手微颤，杯盏倾斜，茶水溢出，晕湿了两人的衣襟。\n
“唔……唔唔……”楚千凝伸手推了推他，却不妨被抱得更紧，薄唇流连，辗转缠绵，一半索取、一半占有。\n
唇齿间是女子特有的清甜和芳馨，娇柔妩媚，仿佛夏夜里无声绽放的扶桑花。\n
妖冶动人，风韵独存。\n
看得黎阡陌眸色愈深，喉结微动。\n
又不轻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他这才终于“偃旗息鼓”。\n
环着她的手臂一紧再紧，俊美的脸颊贴着她细腻粉红的侧脸，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凝儿……茶水淡而无味，不及你万一……”\n
回味起方才的美好，他忍不住扬唇，墨玉般的眸似是嵌了浩瀚星辰，亮得惑人。\n
她映在他的瞳孔中，如一朵妖娆艳丽的扶桑花，待人采撷。\n
烛光微晃，墙上相拥的身影也随之一动。\n
有那么一会儿，楚千凝根本无法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n
脑中乱哄哄的，难以集中jīng力。\n
脸颊热的发烫，心跳快的令她有些无措。\n
缓了半晌，她才在他怀中仰起头，面色绯红，朱唇娇艳欲滴，唇瓣一点晶莹，开口的声音婉转悦耳，撩拨人心，“世子果然半点亏也不肯吃！”\n
“若这‘亏’是你，我倒乐得吃下。”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黎阡陌的话暗示之意十足。\n
“……”\n
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如此不正经的话呢？\n
垂眸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楚千凝伸手稍稍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衣服都湿了，还不赶快擦一擦。”\n
“凝儿帮我擦。”说着，他径自抽出了她的绣帕塞进她的手中。\n
见状，楚千凝无语的抿唇。\n
总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n
“出城行猎之时，切记勿要锋芒太露，尤其不可让陛下注意到你，知道吗？”玩笑过后，黎阡陌忽然叮嘱道。\n
“倘或避无可避呢？”\n
“保自己，别的事情有我。”\n
“你敢得罪陛下？”她挑眉，明显不信的样子。\n
“若为凝儿，这世间无我不敢为、不可为之事。”他说的认真，却听得人心惊。\n
楚千凝沉默地擦拭着他衣襟上的水渍，不再多言。\n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她的身子猛地一僵，不想下一瞬便被黎阡陌纳入怀中。\n
轰隆——\n
chūn雷乍起，不知惊醒了几多梦中人。\n
“不怕，我在呢。”厚实的大掌罩在她的耳侧，黎阡陌沉稳的声音莫名安抚了她躁动的心。\n
听着闷闷的雷声响起，感觉到耳边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楚千凝竟一时顾不得害怕，愣愣的抬眸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害怕打雷？”\n
许久之前的那次也是，她于梦中惊醒，他默默护着她，用手掩住她的双耳。\n
与今日之景……\n
一模一样。\n
看着她眸中深深的困惑，黎阡陌抚过她眼角的手略微一顿，笑意温柔，“我于暗中苦守你多年，若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未免有些说不过去。”\n
“十年……”想起他曾说过岁月，楚千凝眸光微动。\n
“或许……远不止十年……”他总觉得，他与她千般纠缠、万般不舍，并不仅仅是一个十年那么简单，那份感情好似沉淀已久，历经沧海桑田。\n
“嗯？”\n
“没什么。”他轻轻摇头，笑的释然，“一时感慨而已。”\n
任由他将自己护在怀中，楚千凝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第一次没有被恐惧淹没。\n
前世——\n
她也如此害怕雷声，可凤君撷却从未给过她这样的安感。\n
因为他从不曾知道，她也会害怕。\n
雨声淅淅沥沥的响起，雨滴从屋檐落下，震起一圈水花，扬起细密涟漪。\n
雷声渐歇，楚千凝缓缓退出黎阡陌的怀中，掩在袖管下的手轻轻覆在了腰封上，那里坠着一枚玉质的扶桑花。\n
那日得了她的吩咐，冷画便寻了能工巧匠雕琢成饰品。\n
不出几日，便带了成品回来。\n
一朵花、一片叶，两份情、两心牵……\n
留意到她的动作，黎阡陌眸光微闪，面色依旧，可呼吸却微微凝滞。\n
解下花旁的青叶，楚千凝的手轻轻抚过，眸中透着些许茫然和挣扎，顿了半晌方才启唇道，“黎阡陌，你可知情为何物？”\n
“日夜相伴，却仍朝思暮想，相思，谓之情。”\n
“你的情是怎样的？”\n
“许卿一世，不负相思……”\n
焚香、抚琴、奏清音，愿许卿，求凰一曲倾吾心；\n
挥毫、泼墨、绘红尘，愿许卿，一生一世一双人。\n
楚千凝仍旧微垂着头，眸光却不似初时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之色。\n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落花风雨更伤chūn，不如怜取眼前人……\n
“承蒙此情，倾世相报。”\n
伸手解下黎阡陌腰间佩戴的璎珞，她径自换上了那枚青叶，口中还不忘叮嘱道，“要日日佩戴，片刻不可离身。”\n
“凝儿……”\n
“他日有违此诺，心恨难消，亦会倾世相报。”楚千凝的声音骤然转冷。\n
甚至——\n
要比憎恨凤君撷更深刻。\n
猛地将人拥进怀中，黎阡陌的动作带着激动后的失控。\n
双臂用力的像是要将她揉碎，彻底融入骨血一般。\n
“凝儿，你就是我的命……”他埋首在她颈间，声音很低、很轻，却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印上了不可磨灭的痕迹。\n
是夜，月上西楼，花影高墙；\n
他日，红袖添香，浅画眉妆。\n
佳人相拥，倚栏含笑赏鸳鸯；寸寸相思，念念十里俏红妆……\n
“夜已深了，你也快些回去安歇吧。”推了推依旧赖在她身上的人，楚千凝面色微红，有些羞涩两人如此亲昵。\n
“既要分离，且容我再多待一会儿。”他孩子似的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