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郑强像个小恶魔,一跃而起正扑到郑梅的后背,两只小手掐住她的脖子。
郑梅因窒息双眼上翻,根本说不出话来。
“快,来人,把小少爷拉下来。”郑天和也有些慌乱,急忙指挥佣人。
可这些仆人保姆加上保卫员都怕伤到小少爷,又见小少爷像疯了一样还怕伤到自己,没有一个敢上前救助。
“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郑天和老来得子,小儿子就是他的心尖尖,如今这场面叫他怎能不急。
可保卫员们还是不敢上前,因为郑梅已经翻了白眼,郑强却还在猛掐。
白斌手指轻抖,一颗螺丝钉刺中了郑强后脑处的玉枕穴。
郑强突然一惊,喉咙中发出了沙哑的怪声。
白斌伸手将他拎在空中,郑强伸出小手猛抓白斌的面门。
白斌顺势将第二颗螺丝钉插在了他的合谷穴上,随后在他脑门上轻拍了一下,郑强打了个嗝,脑袋软软的垂下。
“小强——!”
郑天和与郑好同时大叫了一声,冲向郑强,郑天和将白斌推到一边接过了儿子用力地摇晃:“小强,你怎么样了?小强!”
“白大哥,你这是……?”郑好迷茫的回头望向白斌。
郑天和摸了摸郑强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气儿了,回过头来用恶毒的眼神盯着白斌,突然大吼了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白大生与容先发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年轻人总是不知轻重,吃了亏就知道厉害了。”
那些保卫员早就憋着一股子气,他们不敢去扶小少爷,但面对白斌时都成了硬手。
正当保卫员上前抓住白斌的当口,郑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带出一声尖利的啸叫。
“爸,你干啥呀?”郑强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眨着大眼睛好像刚从梦中苏醒。
“小强!你没死啊小强!哈哈哈……”郑天和喜极而泣,对准了郑强的小脸蛋亲个没完。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呆了,像是空气凝固了一样,白大生与容先发又对视了一眼,这次的表情很是复杂。
“他不是中邪,只是受了过度地惊吓,我没猜错的话,小少爷有着超于常人的体质,一切都来源于他自身的应激反应。”白斌语气平和,不高不低。
“你是说……?”郑天和猜到了几分。
“是的,类似于小儿惊厥,只是程度偏高而且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所以引发了癫痫的症状。”白斌说。
“哼,这些庸医,我平时没少给他们好处……”郑天和恨恨一咬牙。
“可现在怎么办呢?”郑好发现那两颗粗糙的钉子还在弟弟的身上,转头问白斌。
白斌没有回答,来到郑强的近前,拇指按了一下他的侧面的脖子,郑强一声没吭又晕了过去。
这次郑天和没有冲动,一切都由得白斌。
白斌将螺丝钉取出后,要来了消毒水和止血纱布,他手法熟练,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一会儿就把郑强的脑袋包成了粽子,就像在战场上抢救伤员一样。
“用一些镇静安神的药物,不要让他再受惊吓,找按摩师傅每天按摩涌泉与百会两个穴道,不出意外,七天后就能痊愈。”
白斌说着将食指弯曲,对着郑强的胸口敲了一下,郑强咳嗽了几下,又把眼睛睁开。
“粑粑,我怎么又碎着了?为什么给我戴了个大帽纸呢?我、我想吃包纸。”
郑强天真的小脸又泛起了红润,他用稚嫩声音说一句我想吃包子,让郑天和掉着眼泪大笑,门口看热闹的保卫和佣人响起了一片掌声。
“年轻人,好手段!”
“是啊,恭喜你又立一功啊。”
白大生和容先发满脸堆笑,都把手伸向了白斌。
白斌浅笑了一下,捋了捋头发,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这让二老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白大哥,等等……”郑好叫住了白斌。
“怎么?”
“我、我姐还……”
大家这才发现郑梅还披头散发趴在地上,刚刚根本没人关注,因窒息晕倒的她还在微微地抽搐。
“白兄弟,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向你……”郑天和脸上一半歉意一半尴尬。
“不必道歉,我理解。”
白斌弯腰把郑梅扶起并靠在床边,管佣人要来了强效风油精,整整一瓶都涂在了郑梅脸上,然后大拇指猛按她的风池穴。
郑梅猛向内抽了一口气,虚弱地睁开了双眼,朦胧中见到的第一张脸竟是白斌个仇家,她立刻满脸怒气大吼道:“你……”
啪啪——!
白斌左右开弓,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在郑梅的脸上,顿时肿起来老高。
这下连郑天和都惊诧不已,心里又生出了怒气,怎奈白斌刚刚救活了自己的小儿子,如今不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
“别紧张,舒筋通络而已。”白斌。
“小痞子,老娘和你拼啦。”郑梅不顾一切冲向白斌,誓死也要报这耳光之仇。
无数的小拳拳捶到白斌的身上和脸上,白斌只是厌恶地向后歪了歪脖子,并没有反抗,任由她踢打着。
而众眼见这郑梅生龙活虎一般去撕打白斌,这显然是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健康状态,连佣人们都开始捂嘴偷笑。
郑天和再也不能容忍,他沉声吼道:“小梅,你给我住——手!人家是救了你——!还治好小强,你再失礼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郑梅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又看了看头包得像咖喱人一样的弟弟,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白兄弟,今天多亏了你,小梅她不懂事,你千万别见怪。”
这次郑天和语气诚恳,终于放下了身段,白斌笑了一下,转而对郑好说:“该把东西给我了吧?”
郑天和不明所以,看向自己的女儿,郑好却会心一笑,站起身来拉着白斌走出了房间。
来到了之前的会客厅,饭菜已经凉透,郑天和招呼着佣人去热菜。
“刚才真的是怠慢了,一会儿一定要和白兄弟痛饮几杯。”
“郑家主,我心领了,我这样的穷小子在这吃饭不合适。”白斌说着瞟了一眼郑梅,然后在桌上挑了三瓶最便宜的茅台,揣进了兜里。
“这算你的谢礼,从此各不相欠。”
白斌来到之前与他交手的两个保卫员面前,他拿出了两瓶酒塞进他俩手中,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门。
两名保卫员面面相觑,嘀咕着:“还真是个怪人呐。”
容先发紧追两步,大声说:“他的谢礼你收了,我欠你的人情怎么办?”
“有空给我邮一盒钉子就行了,质量好点。”说完白斌已经走出了大门口,留下了众人,尴尬地看着他的背影。
郑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紧追着白斌而去,两人一起消失在了大门口。
……
玉婷阁,是一座别墅的名字,它建筑在峭壁之上,背靠大海,居高临下。
这是郑好成年之后的礼物,四季的奇花,亭台水榭,水中的锦鲤,能想到的美好事物这里几乎都有。
但郑好却很少到这里来,因为地处偏僻少见人烟,她本想找到梦中的另一半再带他来一起享受生活,只可惜已经22岁还是没人能够打开他的心扉。
“哎,你在想什么?”坐在她对面的白斌问。
“哦,没什么,白大哥,你多吃些。”郑好回过神来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半路却掉在了桌上,显然是心不在焉。
“我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家境,那天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幼儿园?”
“白大哥是不是认为我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保镖?”
“至少我见过的有钱人都是这样?”
“这么说,你见过很多有钱人喽?”
“我以前给有钱人当过保镖,自然见过。”
“那为什么不做了?以你的身手合法换取些财富是很容易的,为什么选择在一个小店里过穷日子?”
“钱谁都喜欢,可有些事我看不惯,我不爱做,有些钱脏,也拿不得。”
“所以你才对有钱人感到厌恶?这也是你对容大发和白大生冷淡的原因?”
“尤其那个姓白的,提醒你爸,叫他小心。”
郑好暖暖一笑,好像绽放的桃花:“有钱人也有好人,我爸就是个正经商人,我们家是开酒庄的,开定市所有的酒都是我们家的,白大哥喜欢酒,也懂酒,不如……来我这帮忙。”
郑好说完低下了头,粉红的小脸像熟透的桃子。
“你姐不会容我的,何况我喜欢一个人自在。”白斌说。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郑好说。
“会的,但现在……该把照片给我了吧。”
郑好俏皮地一笑:“早给你准备好了。”
她拿过来一个盒子,白斌打开一看,原来是一部最新型号的智能手机。
“那天拍的照片就在里面。”郑好说。
“可是……”
“我总不能把照片洗成相册再给你吧,都什么时代了,你那部老年机该寿终正寝了。”
“可这太贵重了。”白斌摇了摇头。
“比我还贵重吗?”郑好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斌。
“那……好吧。”白斌选择了接受,有了这部手机或许会对追查三尸的事情有所帮助。
“那我们算朋友了吧?”郑好问。
“嗯,当然!”白斌点了点头。
二人相视一笑,仿佛空气都冒着火花,而紧接着袅袅青烟随着一声爆炸弥漫开来。
“小心!”
白斌踢翻了桌子,猛地扑向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