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看他走出去,低下头见到地板上落着几滴他头发上掉下里的水珠子。
领队和考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膳食费都是自理,二中的学生怎么着也比其他县市的考生更熟悉这座城市,所以江煜和何明娟商量之后决定除了早餐以外的两餐解决办法由学生自主决定。
他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就被问询是否要在民大食堂就餐,两位老师在学生们都安顿好了以后,去办了临时餐卡,到了傍晚晚餐之前分发给申请校内就餐的学生。
林珏拿到了两张餐卡,其中一张是闫稑的,两张棱角都已经磨掉颜色的磁Xi_ng卡片上都印着校园风光照片。
他回到房间里把书包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放进衣柜里,背上几本书,心情有点激动。
不愧是大学,从大门进来,四处都是景,跟个公园似的,一幢幢教学楼坐落在林荫道两边,路上的学生大多都是骑着车从校道上经过,偶尔也有步行的,神态轻松、步伐悠闲,并不是赶去上课的模样。
林珏问了一个学生食堂往哪里走,对方反问,“哪个食堂?”
他愣了半秒,说,“最近的。”
对方给他指了条道路,距离最近的食堂还要走两个路口。林珏谢过了他,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心想恐怕吃完饭就没有时间上自习了,直接就要去科技楼开会。
他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厚重的塑料门帘后面就是凉飕飕的冷气,很快林珏背上渗出来的汗就全干了。
这食堂大得有些夸张,起码是新民那个食堂的三倍,橱窗前只剩下几个学生拿着餐盘来来回回逛着,挑选已经种类不多的菜肴。
林珏拿着餐卡走过去,想起来自己应该拿个餐盘,四处看了看,走到分发米饭的地方。
里头正在用一个铁铲子搅拌半箱白米饭的食堂员工望出来,戴着口罩,说话的声音很闷,“吃多少?”
“呃……”林珏抬眼一看橱窗上面的价格表,伸出三根手指,“三两。”
员工戴着一次Xi_ng塑料手套,老练地在刷卡机后头按下了价钱,林珏刷了卡,低头就看到他把装了米饭的餐盘丢到面前,发出一个随意的响声。
应该是因为林珏长得高的关系,对方把他认为是学校里的学生,而且傍晚下楼拿餐卡之前,林珏洗过澡换了衣服,穿的不是中学校服。
他拿着餐盘往菜肴的窗口走,习惯Xi_ng地走到了最末尾提供素食和半素食的窗口。
一位带着口罩和白帽子的阿姨正在把两盘都即将售罄的素菜倒在一起,见到有学生过来,眼睛笑得弯弯的,问,“同学,吃什么?”
林珏MoMo头,指着那盘把西红柿和土豆混在一起的菜,然后将餐盘递了进去。
食堂阿姨拿起勺子舀了两大勺,把参杂在西红柿里面零星的那点儿炒鸡蛋全部都舀给了林珏,林珏手里的餐盘越来越重,忙笑道,“谢谢阿姨。”
“多吃点,太瘦了。”阿姨还是笑着,给他结了钱。
晚来食堂有晚来食堂的好处,这个是林珏从小的经验。像这样,到了两样菜都卖得差不多的时候,食堂的员工会把菜倒在一起,在这个时候来打饭的学生一般就会以一样菜的价格打到混有两样菜的菜肴,虽然混在一起的菜汁肯定会打破原本菜肴的味道,但其实食堂的菜也都是那样,混不混在一起,都差不多。
林珏总是错过高峰期才姗姗前往食堂用餐的原因这是其中一个,到哪里都屡试不爽。
他端着餐盘走到用餐区,四处张望了一下,惊奇的发现了坐在门口不远处一个算是比较熟悉的身影。
“诶。”林珏把餐盘放在闫稑对面,对抬起头来的他粲然一笑。
闫稑还以笑容,“才吃啊?”
“嗯。”林珏坐下来,想起了什么,马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餐卡给他,“喏,帮你领的。”
他手里还拿着筷
子,另一边手接过来,“谢谢。”
“认识啊?”坐在闫稑旁边的男生突然发出了声音。
林珏没有想到闫稑不是一个人,抬头时眼底充满了不设防的惊讶。对方是个架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双水眸在镜片后边微微弯着。
“啊,嗯,这是林珏同学。”闫稑作了介绍,“这位……”他扭头又看了同伴一眼,才对林珏说,“位泽州,以前我在师大附中的同学。”
林珏礼节Xi_ng地点了一下头,“你好。”
位泽州呵呵笑着应他,“你好。”
三个人又埋头下来继续吃饭,过了大概半分钟,位泽州突然抬起头来,满面狐疑地盯着自己的老同学,“我说——”
闫稑扭过头,“何事?”
“你刚才停下来那两秒钟,该不会是在回忆我叫什么名字吧?”男生的脸皱起来。
谁知闫稑却无所谓地耸肩,“谁让你的名字这么难记。”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被唾弃的位泽州叫起来,正要说点儿什么,发现对面的男生憋红了脸想要笑,两眼一翻,不打招呼就拿筷子把好友餐盘里的可乐鸡翅夹到自己碗里。
见状林珏惊讶地眨了下眼睛,看向闫稑。
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好友,最后给予了一个不与之一般见识的眼神,若无其事继续吃东西。
☆、chapter 8
曾经有过其他竞赛经历的学长学姐们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了大学校园的环境,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在开幕大会结束以后,或结对或影单地骑上自己临时租的自行车离开。
林珏想到赶着去吃晚饭的经历,也产生了要去租车的想法,散会的时候他跟闫稑聊到这个事情,对方也有此意,于是问过学长在哪里可以租到自行车,两人结伴前去。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他们往南大门走的时候,除了在校园里散步的情侣,最多的是住在学校里的教师和家属。
等到十点半的铃声响起,各栋原先还亮着灯的教学楼才都纷纷暗下来,很快就从里面涌出一些下晚自习的学生,校道也开始热闹起来。
租赁自行车的服务点貌似营业到晚上十一点,林珏和闫稑来到的时候,老板正蹲在路灯底下跟人下棋,旁边还围了几个观战的人。
起了风,闫稑打了个喷嚏,望见校道两旁的梧桐树开始卷起落叶。
“老板,车怎么租啊?”林珏问暂时离局的老板。
老板手里夹着烟,吐着烟圈,说,“看你租哪种。这种山地车一天五十元,押金三百元,这种普通的呢,一天三十元,押金一百。”
林珏听到价格,一时没了话,这时他身后的闫稑不太爽快地说,“没有优惠吗?”
老板打量了这两个男生一眼,看他们都长得高挑,面目尽管还有些青涩,可轮廓中都已经显出了成年人的收敛,于是他说,“这是学校统一的规定啊,来旅游参观,租车都是这个价。”
“我们又不是来旅游的。”闫稑笑了。
老板犹疑,“你们是民大的学生?”
“我是,他不是。”他开始乱掰。
老板不太相信地看了他一阵子,见他表现从容,又说,“民大的学生就便宜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