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了,都不知道他脸上的光彩有没有一点是脸红,她叹气道,“唉,可是他不当女的,你来当,我心里更难受!”
林珏听得浑身都不自在,恳求道,“妈,我们不要说这个事了。”
“你以为我想说啊?”许慧琴马上就抢白,这话敞开来说了,就随便了,索Xi_ng都说完,“这男的跟女的差多着咯!他就是愿意当,到底也不是。你们过得再好,他能给你生小孩啊?”
说到这里,林珏心里被堵了一遭,声音也冷淡了,“妈,别扯这么远好不好?我不喜欢小孩子。”
“不喜欢就不生?你看妈妈现在什么也没有,好歹还有你这个儿子,老了也不怕没人管。你呢?现在年轻不在乎,等老了,我也不在了,谁给你养老?”许慧琴自己帮儿子想了一遍,想到以后自己没了,留着林珏没人养老送终,心里就发酸,“无依无靠的。”
林珏脸上的线条变得僵硬了许多,不服气道,“我哪儿无依无靠了?他不是在吗?”
做母亲的愣了一愣,总算明白儿子说的“他”是谁,X_io_ng口起伏了一阵,差点就要去指着他,“诶我说你……那你不想要小孩,他呢?他家里也只有他一个吧?你就我一个妈,我不说你了,你落得轻松。他咧?他爸妈在吧?爷爷奶奶不是也还在吗?你又知道他可以不要小孩,不想要小孩了?”
她说的这些,林珏去斯坦福找闫稑以前都想过,当时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是觉得,哪怕是这样也要去找他。
除非真的看到闫稑也把这些困难给摆出来,摊着手跟他说,“不行了,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你看,这些都要解决,而我们没办法解决。”否则,林珏就算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能放弃。
眼下他却没有办法回答母亲提出的问题,只能低着头不吭声。
许慧琴看他半天不说话,嘟哝道,“我是没见过他家里人,可是,要我换他爷爷,知道自己孙子给男人当媳妇,非气背过去不可,还唯一的孙子呢!”
林珏沉默了很久,不情不愿地回答,“那我再问问他。”
“这才对。”听他这么说,许慧琴松了口气,撇撇嘴说得理所当然,“我就说,男的跟男的怎么行呢?”
他咬了咬牙关,语气坚定,“我就问问他想不想要小孩,他要是想要,就找人生一个。总之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许慧琴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目瞪口呆,“唉,我说你这孩子……”
“我先去准备洗澡了。”说不烦躁是假的,林珏站起来,不打算再跟母亲谈论了。
林珏回到房间里,想起自己的衣服跟闫稑的装在同一个旅行袋里,又走出来。
看到闫稑房间的门虚掩着,林珏望向天井角落的浴室,那里已经关上了。于是他过去敲了敲门,里面闫稑打开门,湿嗒嗒的头发上搭着毛巾,黑色的头发跟白色的面孔,在节能灯下都特别分明。
“我拿换洗的衣服。”林珏说着自己就进了屋,坐到床上翻放在床尾的旅行袋。
闫稑坐在床的另一头擦头发,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蚊子叮了两口,膝盖和大腿上各一个包。他挠了一阵,忍不住问林珏,“盐在哪里?”
林珏回过头,把他打量了一番,注意到他腿上挠红的地方,起身打开旁边的五斗柜翻弄起来,一边说,“我记得有清凉油。——啊,在这里。”
他拧开盖子,拍掉闫稑的手,“别挠了,挠出伤来。”
闫稑低头擦头发,看林珏把清凉油抹到自己被蚊子叮起来的包子上,手指轻轻揉在那儿,不一会儿就凉丝丝的,痛痒也消失了。
可还是痒。
他抬眼看林珏专注下来的半边脸,注意到他的沉默,一时别的心思消失了,转而问,“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林珏把清凉油的盖子合上,垂着眼帘。
没一会儿把小巧的盒子给握暖了,他吸了吸气,望着他说
,“闫稑,你亲亲我吧。”
闫稑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多问什么,轻之又轻地把自己唇上微凉的温度印上了他的眉间、眼睛、鼻尖,最后在唇上长久暂停下来。
第 3 章
问过以后得知家里没有蚊香,从柜子里找出来的蚊帐也满是霉味,闫稑和林珏索Xi_ng端着笔电坐在天井的长板凳上看电影。
闫稑比林珏要招蚊子,林珏总看到他在挥手赶蚊,问,“香烟能不能驱蚊?”
“烟在车上。”他往手背上擦了一点儿清凉油,“再说,你别吸二手烟。”
经他一提,林珏才恍然发现,闫稑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从来不抽烟的。
电影太沉闷了,过多的长镜头,并且没有机位的调整变化,林珏心思此刻不是平静的,自然看不下去。他看闫稑倒是看得入神,就起身又去找婶婆。
连在屋里看电视的许慧琴也在找蚊香,婶婆惊讶于家里居然有蚊子,找到杀虫剂,往两间屋子的各个死角都喷了一遭。
林珏还没来得及制止,里里外外就全都是杀虫剂刺鼻的气味,连屋都没法进了。
闫稑看到婶婆往天井的角落喷杀虫剂,吃惊问林珏,“她在干什么?”
“说是杀蚊。”林珏头皮发麻。
这会儿完全不知道待在哪儿合适了,闫稑把笔电合上,屏住呼吸走回房间里放好,又快步走了出来。
许慧琴被呛得不敢进屋,找了把蒲扇在儿子面前使劲扇着,问婶婆,“门上的气窗能不能开?——诶,不要喷了,差不多了。”
“窗?”婶婆往上望了一眼,叨叨着,“不懂啊,没开过。”
说罢,她在门后找了根木棍,往上捅窗子边上的插销,连续捅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销子打开。她又拿了张板凳站到上面,连续捅了好几回,好不容易打开以后,却没办法把窗户支起来。
许慧琴看了半天,放弃道:“算了算了,别开了。”
婶婆却锲而不舍地继续折腾,嘴上仍念叨,“诶,这窗从来都没开过。”
林珏在旁边看着不是办法,干脆说,“婶婆你下来吧,我来开。”
“啊?好,你开。”身体还硬朗的老人家从板凳上下来,“你开,你长得高。”
果然很顺利就把窗户打开了,但因为气窗从来没开过,林珏沾了一手灰,去天井洗了手。
屋子里杀虫剂的气味一时半会儿消不掉,只能待在别的地方,林珏在厨房和厅堂都没有找到闫稑,就往楼顶天台走。
走到一半,果然听见闫稑说话的声音,林珏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看到他靠着栏杆打电话时才松了口气。可他说话的内容却让林珏把脚步停了下来。
闫稑在用他们那边的方言讲电话,林珏听辨了一阵,猜到电话的那头是闫稑的奶奶。
奶奶的听力可能不太好了,有时候一句话他要复述两三次,闫稑的语调并不轻松,可却有无尽的耐心,带着他自己所注意不到的心疼和忧伤。
他叮嘱着奶奶要注意身体,太辛苦就不要再去种菜了,到附近公园散散步就好。
林珏抓紧了旁边的扶栏,犹豫了很久以后,又从楼梯上退下来。
毕竟是冬天,白天虽然因为日晒,热得能穿夏装,可到了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