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这会儿林珏没工夫再停下来顾他,随口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真是的,怎么这么不上心呢?”翻炒的时候他想了想,扭头看他,“你见过猪吗?”
闫稑点头,“见过。”
“尽说假话。”林珏完全没有思考就否决他,又同情似的扫了他一眼,摇头叹气,“唉,你这没见过世面的,连猪都没见过。”
闻言闫稑笑了,“那你带我去长长见识啊。”
林珏微微仰起脸考虑了一番,勉为其难道,“求我才带你去。”
闫稑倒是配合,无比诚恳地哀求,“拜托了。”
他这个样子,着实让林珏其他的话都没法说了,偏偏现在手上却没有空闲,他翻了几次锅,对闫稑说,“……你走近点。”
闫稑走到他的身边。
林珏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有人,转头飞快地亲了他一下,之后的动作却慢下来。
他把左手抬起来,一把勾过了闫稑的腰,让他贴过来以后轻声说,“晚上回市里,给我当媳妇吧。”
闫稑任由他搂着自己,微笑点头,“好。”
这是一个没有人能够拒绝的微笑,林珏看得心里发颤,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盯着他说,“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第 7 章
今年的年饭因为天气的缘故,尽管没有像以往一样,这道菜刚上来,上一道菜就冷了,但这一桌吃净走人,那一桌还无人入席的情况依然存在着。
为了充人气,叔公和婶婆把能叫来的亲戚都叫了,还让他们把自己能叫的亲戚也带上。一屋子到处都是人,得知林珏回来以后,又纷纷过来攀谈聊天。
等到入席吃饭,一个人烧了六桌菜的林珏都有些Xie气了。他捶着发酸的腰,还要应承同桌的亲戚邻居,好在闫稑就坐在旁边,多少转移了一些目标,可喝酒这件事却还是逃不过。
林珏推说着不能喝,而闫稑也早已用下午还要开车为由谢绝。但乡亲们笑着揭穿林珏的家史,说他家里没一个男人是不能喝的,开车只需要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林珏喝几杯。
“博士不给面子了诶!”
听到这么说,林珏哪里还敢“不给面子”?只好乖乖把杯子里的茶倒掉,看旁人在里面倒满白酒。
下午两点多吃完午饭,林珏也酒至半酣,辞了仍然在对饮的乡亲,走到天井找一吃完就走人的闫稑。
望了半天不见人,林珏听到母亲说,“人在楼上。”便扶着栏杆往楼顶走,果然望见闫稑在上面抽烟。
林珏开口喊他名字,又对他挥了挥手,因为有点儿醉了,脚下像踩棉花一样轻飘飘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闫稑很快就灭了烟走下来,“喝醉了别爬高。”
“我没醉呢。”说完他就打了个酒嗝,脸跟着就红起来。
闫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他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发红,望着闫稑的模样显得有些发痴,眨巴了两下眼睛,问,“你想去看猪吗?”
“嗯?”闫稑被他问得懵了一下。
林珏笑得眼睛发亮,“我带你去……呀!”
果然连路都走不太稳,眼看他要摔倒,闫稑眼疾手快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下子,连在天井里的许慧琴都看得心惊肉跳,待他们走下来以后,皱着眉头问林珏,“这又是要去哪里啊?不行了就进屋睡觉。”
林珏确实有些头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摇摇头,指着闫稑说,“他没见过猪,我带他去看。”
“我见过。”闫稑好笑道。
这话林珏则当做没有听到了,跟母亲挥了挥手,走到墙头拿上挂在那里的钥匙,往外头走去。
叔公他们饲养的猪在老房子里,推开轧轧作响的木门,就看到有两头,被圈养在从前的厨房外头,呼呼喘着。这间老房子现在俨然成了饲养家禽和家畜的场所,原本叔公他们睡的主卧,还圈着
一头牛,天井里则养了两只大白鹅。
“我们中午吃的鹅肉是从这里带过去的?”闫稑看到还有空出来的竹栏杆,想必里面之前还养了别的家禽。
林珏瞥了他一眼,哂道,“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候鸟。”
看他嘴巴还这么厉害,闫稑也信了他没醉的话,笑着摇摇头,踱步到猪圈旁边。
这儿的气味果然不是他所能忍受的,就这么随意看了一眼,交代任务似的对林珏说,“看完了,走吧。”
林珏对他皱了皱鼻子,探头过去自言自语道,“哦,已经喂了吃的了。刚才婶婆还让我来喂。大概她忘记了。我们走吧。”
不过也就是到此一游,走到门口时,闫稑突然停下来,看看旁边上了锁的一间房间,好奇道,“里面是什么?”
经他一提,林珏才发现,其他房间都是敞开的门,只有这间是上了锁的。他摇摇头,轻轻一推就推出了门缝,继而弯腰凑过去看。
借着熹微的光线,林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身影不由得顿了一顿,慢慢站直来。
“怎么了?”闫稑看他有些奇怪,也凑过去看,看完脸上的神情跟林珏相差无几。
是两副棺木,分别静静地放置在两张长板凳上,落了些灰,想来已经准备了一段时日了。
林珏没有想到会这样,明明这些应该是老人辞世以后孩子为其准备的东西,可是没有儿女的叔公和婶婆却自己先张罗了。
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牵强地说着玩笑话,“你说他们其中一个先走了,另一个还能够安排入棺的事。可是剩下的那个走的时候,呃,我是说棺材,要怎么办啊?”
闫稑轻声道,“那么多亲戚朋友,总会有人帮忙的。”
可林珏还是打了一个寒颤,抬起眼神色复杂地望着闫稑。在他还没有开口以前,闫稑就先一步把他抱紧了。
这个拥抱很用力,让微微颤抖着的林珏被迫安定下来。
“闫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半晌,林珏低声说。
闫稑却把吻落在了他的颈窝上,手也顺着收得更紧了一些,“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不也一样自私吗?”
林珏的手垂放着,手指扣了扣,抬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角,“要是我……啊!”颈窝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林珏吃痛叫了一声,余光看到闫稑用力咬在了那里。
这么明显的地方要是留下印子,肯定会人尽皆知的,林珏一时之间其他的都忘记了,用力捶打着闫稑,喊道,“松开!”
闫稑的牙齿停止了咬合,松开以后嘴唇的柔软和温热又贴到了林珏的皮肤上,带着舌尖上的滑润,让酥麻的感觉从颈子那里一路流窜到了脊梁上。
“不要乱说话,年纪轻轻的。”闫稑少见地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为此林珏呆愣了几秒钟,最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给许慧琴提供的讯息是当晚就要乘飞机去上海,第二天分别前往纽约和苏黎世。所以到了大概三点钟时,许慧琴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催促他们收拾东西,赶快开车回市里去。
婶婆把糖糕装在保鲜袋里,又自顾自地要去给他们装更多的东西,提了两个巨大的年粽要让林珏一块儿带上。林珏看得脸都发青,尽管知道是好意,可还是连声谢绝。许慧琴也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