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长舒了一口气,歪歪斜斜地挤在一处软塌上。缓过神儿之后,沐风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觉得这个房间有些熟悉,又看见一旁的梳妆台,他记得这个梳妆台里面有个暗格,上前查看果然不错。而且这个暗格里赫然躺着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银票和一个木雕的小兔子,银票是自己当时压在杯子底下的,小兔子则是从宋成玉那里拿的,放的久了上面隐隐有些微尘。这应该是莹莹的房间没错了,沐风突然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房间里由一处屏风隔开内外两间,简单利落。房间有些清冷桌角上有些许灰尘不仔细看不太明显,墙角花瓶里插着的几株百合有萎蔫之势,但是仍然能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幽香,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宋成玉还瘫软在那处软塌上。
“宋成玉,你快起来!”沐风这一声叫的有点儿大。
宋成玉先是一愣,然后跳了起来,将自己坐过的椅子抹平,差点儿忘了他们现在是躲在这里,要小心一点儿不留下痕迹。感觉沐风最近的智商一直在线,成长的如此之快,让他还有点儿不适应。但是沐风的本意只是觉得宋成玉把莹莹的房间弄的脏了才让他起来。两个人绕过屏风挤在角落里,打算等莹莹回来问问她顾璎珞的房间省的两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钻一气,地上铺着半新半旧的地毯,直接席地而坐也不会硌得慌。
踢里哐啷伴随着一阵门窗开合的声音,一个穿的花花绿绿地女人,长着血盆大口,扭着腰推搡着一个柔弱的姑娘,砰地一声将紧阖的门撞得大开,之后是一阵尖着嗓子指着姑娘的鼻子一阵怒骂。姑娘的头发蓬乱,眼睛红红肿肿的,嘴唇没有血色,衣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浑身上下都是被鞭打的痕迹,右边的脸肿得老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站在胖墩墩的妇人面前,越发让人觉得她柔弱可怜。
“老娘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了,莹莹那个该死的小贱货不声不响地卷了老娘的钱跑了还不够,哼!”老鸨一屁股将椅子填的满满的,拿着扇子急急地扇了几下,又狠狠地掐了瘦弱的姑娘两下开口骂道:“自打买了你进来,没有一天让我省心的,萧王府的人也是你能得罪的吗?!贱人,要是惹恼了那几个大爷,老娘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老鸨说完气呼呼地走了,外面的走廊上又传来了她一阵阵儿咯咯咯咯谄媚的笑。
这个妇人沐风是见过的是这楼里的老鸨,这个姑娘他却没见过,应该也是这楼里的姑娘。看刚才的情形应该是得罪了客人被妈妈打了。沐风又听她提到莹莹的事,知道莹莹走了心里很是开心,然后又有一点儿失落。
姑娘在原地动也不动,木木地站了会儿也不哭,只是两只眼睛充满怒气与不屈,直勾勾地瞪着妇人,等她走了就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前面,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下,然后闭着眼睛往床边走去,合衣倒在床上,直接无视沐风和宋成玉两个人。
“姑娘,姑娘......”沐风轻轻晃了晃她,没想到她赫然起身重重地在沐风脸上扇了一巴掌。
“滚,出去——”姑娘横眉冷竖,怒气腾腾,将沐风当成了登徒浪子。
“我——”沐风没有,然后又不想解释,重重地甩了袖子转身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哼哼”宋成玉泽站在一旁不厚道地笑了一声:“姑娘别怕,我们只是来向你打听一个人”。
“呵呵,”小姑娘一声冷笑,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也是沙哑中带冰冷,对着两个人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我们可以帮你逃出这里,怎么样?”宋成玉找了个离床边很近的椅子悠悠地坐下。
“我凭什么信你们?”姑娘坐正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二人一下,见二人落魄的如同乞丐便说道:“你们这样自身都难保了吧!”
“我们——”
“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进来,自然有办法悄无声息地离开!”宋成玉打断了沐风的话。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梁晨”
“梁晨姑娘,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恐怕连门外那个老鸨都对付不了,再说只要你告诉我们顾璎珞的房间在哪里就可以,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怎么样?”
梁晨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喃喃地说道:“我刚来这里,见她像是住在二楼最西边那间屋子”。虽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能帮自己不过只要有希望还是要试一试。
“好,沐风,起来”宋成玉将坐在一旁的沐风拽了起来。
“嗯......梁晨姑娘你有见过莹莹姑娘吗?我刚才听那个女人说,莹莹好像走了,是吗?”沐风临走时突然想起莹莹来,便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住进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梁晨的口气冷冷的,似乎不太愿意讲话,他们问一句她答一句绝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