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吃饭的时候阿福注意到今天炒的菜里面有竹笋,穆心一向不喜欢吃笋子,拍了一下脑门儿突然想起来,王府新来了几个厨子,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于是,在穆心吃饭之前将菜里的笋子都挑了出来放到一个小瓷碟里。穆心竟然将碟子里的竹笋都吃完了,阿福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他,总觉得穆心好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但是又说不上来那里变了,夜间伺候穆心批阅卷宗的时候,阿福恍然大悟。穆心现在的无论是处事方式还是行为习惯都很像穆长生,就连批阅卷宗的笔迹都一模一样。
“小王爷,何时临摹了王爷的笔迹,真实像极了!”阿福在一旁摇着扇子,给穆心扇凉驱赶蚊蝇,无心之下说了这句话。
穆心的神色一凛,淡淡的说了一句:“嗯?!”
阿福见他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于是寻了个理由去给他泡茶,离开了大殿。
“呵呵,这个阿福倒是心细,留下他来恐怕夜长梦多!”
穆心进入了卧室之中,取出放在暗格里的小匣子,熟练地打开了鲁班锁,然后放心地将匣子重新盖上。邪邪地笑了笑说道:“宋成玉、沐风,你们想跟我斗还差的远,老夫若是连你们都摆不平,就白活了这几百年的年岁,哼哼!”
午夜,客栈。
“沐风、成玉方才为什么不拦住穆心?他就这样回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衣依担心的说道。
“应该不会了,现在穆长生都已经死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宋成玉说道:“我们今天要再去一趟王府,将鬼王秘术找出来!”
“那个地方太邪门儿了,我现在都不想再靠近”沐风说着感觉嘴里有些苦涩,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我现在想去找找我那只臭猫,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变成了又脏又臭的流浪猫,早知道就该给它脖子上拴个铃铛!”
“你们再去一趟,将秘术取出来,我在王府外面等你们,这次你们如果再办不成,别怪我让你们提前去拜见佛祖!”
听见顾璎珞撂下这句狠话之后,三个人心照不宣,觉得留在这里还不如去王府安全,况且现在王府应该是穆心当家,他们跟穆心是朋友现在也应该在他身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至少可以安慰一下他。
此时,顾璎珞突然感觉到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像是都生生被人砸断了,尖锐的让人痉挛的痛楚传遍了全身,更加奇怪的是脸上的五官有与皮肉分离的趋势,顾璎珞尖叫一声捂着脸跑了出去,她很久都没有过如此痛苦的感受了。
看见顾璎珞这个样子,沐风心底暗暗地叫好,不知道那路神仙替自己出了口恶气,于是将漫天神佛感谢了个遍!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衣依问道。
“好了,现在先不管这个,沐风我们现在正好有时间去王府拿了秘术将它销毁!事不宜迟,我们快去!”三个人的身影被夜间的月光拉的瘦长,脚步匆匆地赶往了穆王府。
于此同时顾璎珞也在瞬间赶到了百花深处。
“百花深处,”顾璎珞透过指缝看见了远处滚滚的浓烟,“镜子,我的镜子——”
顾璎珞本身并不畏惧寻常的水火,只是,她屋中的那面镜台却是耐不住烟熏火燎,虽然不会破碎或者坏掉,却也会变得模糊不堪。
就在昨天夜里,梁晨再次被老鸨吊打了一通之后,终于决定跟这一切同归于尽,于是,将自己房间里的烛台推倒,她已经不再等着沐风他们来救她了,靠人不如靠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强上一百倍。将屋子引燃之后,梁晨就坐在桌子旁,静静地看着火苗已经窜到了房梁上将周围的房屋也引燃了,她才从二楼的窗子里跳了下来,血流了一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前厅笙歌未停,沉醉在温柔乡醉生梦死的人浑然不觉后堂已经烧着了,一直到浓烟滚滚从后面传到前面,大家才发现失火了,此时的火势还是可以控制住的但是,寻欢作乐的一群人,就不要指望他们的品性有多高洁了,已经是自顾不暇,又不是自家的产业,没了就没了。一时间尖叫声四起一群人慌慌张张从楼里跑出,所有人一股脑地往大门口跑,拥在一起推倒踩踏致死的人不在少数。不过片刻,火势熊熊已经控制不住了,不过现在大家都顾不上追究谁是罪魁祸首。
顾璎珞赶到的时候百花深处已经是一篇废墟了,街道上横七竖八地排列着十几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有些赤身裸体只拿些破旧的衣物遮盖着。烧焦的泥土中混合着腐臭的尸体的味道,街坊四邻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顾璎珞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跑到一片废墟中,她从废墟之中扒拉出自己的镜台,镜面上被烟熏了一大片,顾璎珞摸了摸自己的脸,从镜子中模模糊糊可以看见,脸上有一大片乌漆嘛黑的印记。顾璎珞闭上了眼睛冥想了一下前因后果,看到了梁晨放火的始末,对她恨的咬牙切齿。
“梁晨,天涯海角,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就不叫顾璎珞!!!”
长生殿,寝室。
穆心料想到宋成玉和沐风一行人,必然会回来寻这长生秘术,于是便将其取出,自己临摹照着上面的字迹临摹了一份,等到他们来的时候将这个给他们。
秘术写在一卷破旧的羊皮纸上,暗黄的纸张上面,用殷红的鲜血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两卷。
